“嘎！”
渡鸦的鸣叫穿透整艘航母。
几名刚刚爬起来的哨兵捂住耳朵，膝盖重新砸回甲板。
绯烬抬头看着那只巨鸟，又看向江寒山锁骨上的玫瑰，手中的黑色杀刃砍偏了位置，在高台侧面留下一道焦黑缺口。
“SS级？”
绯烬舔掉唇角渗出的血，红眸里的光越来越乱。
“一个A级废物，靠他给你的东西，也敢站到我面前？”
江寒山走出花墙，黑色精神力从脚下铺开。
“我靠谁，关你什么事？”江寒山挑衅道。
绯烬表情狰狞，“把我的向导还给我！”
“你的？”
江寒山抬手抹掉脸侧的血，低头看了看指尖，随后将血擦在裤边。
“他不喜欢你，你算什么东西？”
“你在找死！”绯烬手中的杀刃向下劈落。
江寒山已经从原地消失，甲板只留下一个向内塌陷的脚印。
两道身影在高台前方撞在一起。
精神力沿着撞击位置扫向四周。
离得最近的海哨兵被掀飞出去，撞上护栏后再也没能爬起。
蜘蛛从高台后方扑出，八条长足同时刺向江寒山。
渡鸦俯冲而下，铁翼撞断两条蛛足，利爪插进蜘蛛背甲的缝隙，硬生生撕下一大片黑色甲壳。
另一边，绯烬掌心聚起精神刃，从江寒山肩头一路割到胸前，刚愈合的皮肉再次裂开。
“他给你的东西，我一样能挖出来。”
江寒山撞开精神刃，将流血的肩膀送到绯烬面前，右手已经贯穿对方侧腰。
绯烬张口吐出一团黑血，手指仍朝那朵玫瑰抓去。
楚纯一的精神触角却先从图腾中探出，荆棘缠住他的手腕，灼热向导素立刻烧穿了掌心。
“别碰。”
楚纯一的声音从江寒山背后传来。
“这朵花是我给他的，你没有资格摘。”
绯烬嘴角还沾着血，目光却越过江寒山，始终追着那道白色身影。
“为什么？”绯烬困惑。
极端的嫉妒和不甘冲垮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防线。
SSS级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从体内倾泻出来。
瞳孔开始异变，半边脸上浮现出灰黑色的蜘蛛纹路，嘴角向后裂开到不属于人类的弧度。
绯烬彻底失控了。
绯烬癫狂大笑。
“哈哈！凭什么！！？”
“凭什么你愿意给他永久绑定，却不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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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章 在我死之前 你能抱抱我吗？
江寒山闻言偏头看了楚纯一一眼，眼底那圈金红跟着亮起。
“你把纯一关起来，锁住手脚，逼他接受你，还指望他给你奖励？”
“闭嘴！闭嘴！”
绯烬大怒，精神力不要命似的倾泻而出，攻向江寒山。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绯烬，你连做狗都不会。”
江寒山再次冲上去，精神力化作鸦羽断刃。
“砰！”
两股力量相撞，互相僵持着。
绯烬的异化越来越严重，红色眼球被蛛眼分割，连声音也多了刺耳的重音。
“哈哈！你们一个个围着他，等他看你们，等他摸你们，连骨头都要抢。”
“我只是想让他只看着我！！！”
“我有什么错！？？”
江寒山手臂被蛛丝贯穿，刀锋却顺势贴近绯烬脖颈，在他颈侧划出一道长口。
“你想要什么都没错。”
“可他不给，你就得认。”
“我不！我不认！！”绯烬一掌拍在江寒山胸前，SSS级精神力透体而入。
江寒山喉间涌上腥甜，身体撞穿高台护栏。
渡鸦扯断蛛网，从上方接住他，巨翼向下扇动。
江寒山踩着渡鸦背部重新跃下。
精神力化成无数鸦羽，绕过绯烬正面的屏障，从背后钉进他的肩胛。
绯烬吃痛，闷哼出声。
绯烬一咬牙，一狠心，双手按住地面。
黑暗精神力沿着甲板冲向中央广场，数千名海盗哨兵同时抱住头，失控值被他强行拉高。
“都给我起来！”
“杀了他！”
“杀了这只鸟！！”
人群里响起接连不断的嘶吼，数百支枪重新抬起。
枪口还没对准江寒山，血色藤蔓便从他们脚下钻出，缠住手腕和武器。
楚纯一站在刑柱旁，他看向那些被绯烬拖入狂化的哨兵，抬起的手指轻轻收拢。
“跪下。”
广场地面跟着震动，所有藤蔓一齐回收，被强行催化的哨兵再度跪倒。
有人试图扭转枪口，手臂立刻被荆棘勒出血痕。
“绯烬，你拿哨兵们的精神核给自己续命，还想让他们替你送死？”
“是我收留了他们！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绯烬双眼流下两道血泪，蛛形面孔已经覆盖了左半张脸。
“他们的命是我的，你也该是我的！”
“你说错了。”
楚纯一看着绯烬，掌心里盛开一朵小小的血色玫瑰。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你。”
“不！都是我的！你在逼我！”
绯烬嘶吼出声，身后的精神力不断聚拢，
“楚纯一，你这是在逼我！”
半空，蜘蛛甩开渡鸦，八条蛛足插入甲板，将整片广场拖进分裂的精神图景。
周围金属墙壁被黑暗吞没。
深渊从众人脚下展开，密集蛛网悬在上空，每一根网上都挂着模糊人影。
“楚纯一，你看清楚！”
绯烬张开手臂，半人半蛛的脸上浮现出病态满足。
“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我可以把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包括你！”
“你只能留我在这里。”
楚纯一突然觉得绯烬有些可悲。
掌心那朵玫瑰却合拢花瓣，埋在深渊底部的某样东西随之破土。
绯烬正要燃烧精神核，突然，疼痛沿着后脑一路贯进脊柱。
绯烬抬起的手砸回地面，五指在甲板上抓出深痕。
“啊！我的脑袋……”
江寒山举起鸦羽刀走向绯烬。
绯烬却已经顾不上抵挡，双手抱住脑袋翻倒在地，黑色长发被血汗黏在脸侧。
“你对我做了什么？”绯烬目眦欲裂。
楚纯一从刑柱旁走开，脚下每经过一处，深渊里便生出一片玫瑰。
花根刺进蛛网，将悬挂其中的哨兵逐一放下。
“绯烬，我警告过你的，玫瑰一旦扎根，吸干你只是时间问题。”
“不可能。”
绯烬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齿穿透皮肉，依旧挡不住精神图景内部传来的疼痛。
楚纯一走到离绯烬不远的位置。
玫瑰根系已经爬满深渊，尖刺刺入黑暗精神力，吸收后又开出新的花。
“你越想把我留下，它扎得越深。”
“不不！”
绯烬抬手砸向自己的太阳穴，蜘蛛也在地上抽搐。
刚长出的蛛足接连断裂，腹部裂口里钻出的不是蛛丝，而是带着花苞的血色枝条。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你可以继续抵抗。”
楚纯一低头看着绯烬，眼尾红纹正在缓慢褪去，脸色却比先前更白。
“你动用的每一分力量，都会变成我的养分。”
绯烬不肯停手，固执地所有精神力灌进图景核心，试图烧毁那些玫瑰根系。
玫瑰却迎着黑色火焰继续生长，转眼爬上他的心口。
馥郁浓香的向导素渗入，绯烬咬紧的牙关反而松开，抽搐也停了片刻。
绯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比死亡更怕这份迟来的舒适。
“你在安抚我？”
“我在杀你。”
“可我感觉到了。”
绯烬趴在花丛里，脸侧沾着血，血泪沿着下颌滴落，他却笑了起来。
“呵呵...”
“楚纯一，你可真是个魔鬼。”
“被你杀死，居然也能如此美妙。”
江寒山走到楚纯一身侧，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臂挡住他半边身体。
“呵呵，真是条好狗啊...”
绯烬见状，笑得更加厉害，咳出的黑血溅在玫瑰花瓣上，随即被根茎吸收。
“为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戾气。
“我只是不甘心和别人一起分享你而已...”
绯烬右半张脸仍是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左半张脸已经被破裂的蛛甲覆盖。
他有些失神地喃喃道，“你...为什么就不能独属于我呢？”
楚纯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绯烬，你一直都搞错了。”
“从始至终，我才是掌握选择权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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