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绯烬踉跄着退了两步，额头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
绯烬捂着后脑，惊疑不定地看向楚纯一。
楚纯一脸色苍白，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却还有心思整理被绯烬弄皱的衣领。
“我说了，让你别进来。”
楚纯一嗓音透出虚弱，嘲弄却半点没少。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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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章 一个都别放过
绯烬盯着楚纯一，刚才生出的惊疑还堵在胸口，没有退下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闯进别人的精神图景，被反噬了而已。”
楚纯一擦去额角的汗，抬眼看着绯烬此刻的狼狈。
“SSS级向导的图景你也敢硬闯，是觉得自己命长？”
绯烬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脑的钝痛便重新涌了上来。
视线一阵发黑，绯烬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绯烬没有继续追问，只红着眼看了楚纯一片刻，随后踉跄着离开。
舱门合拢。
楚纯一靠回墙壁，闭上了眼睛。
做了亏心事的疯狗，活该被玫瑰从骨头缝里长出来。
同一时刻。
联邦首都星，元氏本家庄园。
夜空中亮起了一场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银色光雨。
那是舰队跃迁时撕裂大气层留下的尾焰痕迹。
银棘号旗舰带着三支满编主力舰队冲出跃迁通道，金属舰身被照得雪亮。
战舰密集排布在首都星上层轨道，遮住近半片夜空。
元氏庄园的防御系统检测到舰队热源，立刻进入最高警戒。
能量护盾发出持续的嗡鸣，将整座庄园罩进淡蓝色光幕中。
银棘号，舰桥上。
元凤明站在落地舷窗前。
浅紫色眼眸俯视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庄园。
那些奔跑的人影小得只剩一个个黑点。
“总指挥官，元氏护盾已激活，预计承受时间还在计算。”
“主炮充能。”
副官的话被截断，舰桥安静了一瞬。
“目标，护盾核心。”
元凤明的语调清楚，每个字都听不出商量的余地。
银棘号舰首的主炮阵列开始聚能。
深紫色光芒在炮口越聚越亮，附近的星光都暗了下去。
元氏庄园内部的警报已经响成一片。
“家主！联邦第三，四，五军团都来了，旗舰识别码确认，是总...总指挥官！”
“什么！？” 元继瞳孔地震。
没想到元凤明竟如此果决。
“果然是个疯子！”
“立刻联系联邦议会，联系白塔，快！”
没有人接元氏的通讯，所有频道都只剩忙音。
主炮释放的刹那，首都星的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深紫色光柱贯穿大气层，直接击中护盾核心。
淡蓝色光罩当场裂开。
裂纹向四周扩散，整面护盾很快散成漫天蓝色光点。
元氏维持了百年的防御屏障，只扛了一炮。
军用机甲从三支舰队的腹舱中倾泻而出，推进器拖着无数火线，将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元氏私人武装仓促开火。
光束步枪打在军用机甲的重装甲板上，连漆皮都没能擦掉。
元凤明没有留在舰桥上观战。
他的身影出现在庄园正门前。
军靴踩过刻着元氏族徽的石砖，身后跟着整支精锐突击队。
元凤明抬起一只手。
地面沿着他的军靴向外开裂。
数十条两人合抱不过来的绞榕藤破土而出。
藤蔓带起泥土和碎石，暗紫色鳞片贴着表皮铺开，末端分裂成大量灵活触手。
四散奔逃的元氏族人接连被缠住，随后一个个倒吊到半空。
尖叫和求饶混在一起，偶尔还有人隔着藤蔓破口大骂。
元凤明站在满地碎石中，浅紫色眼眸映着火光。
“元凤明！”
愤怒的叫骂从人群中央传来。
元继被两条藤蔓缠住双臂，整个人吊在半空，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
“你这个疯子，你要毁了元家吗！”
元凤明走过去，仰头看了元继一眼。
“父亲，把无辜哨兵，向导送去做非法实验时，你有没有想过家族，想过联邦律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继还在挣扎，“这些事我没有参与！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证据确凿，任何狡辩都是苍白无力的。”
元凤明抬起手，轻轻屈了屈食指，绞榕藤随之收紧。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传来。
元继的左臂被从肩关节处绞断，鲜血洒进庄园名贵的草坪。
“啊——！逆子！”
“你个逆子！”
“早知道当初就该掐死你！”
元继的惨叫划破夜空。
元凤明俯身捡起那只还戴着族长印戒的断臂，将戒指取下来。
他用军装下摆擦干净戒面上的血，把东西收进口袋。
“按照名单，一个都别放过。”
元氏庄园深处，密道入口。
几名元氏核心元老被残存护卫簇拥着逃进地下通道。
凌乱脚步和喘息声被墙壁反复放大。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厉害。
“快，快点！通道尽头有紧急飞行器，只要离开首都星大气层，我们就能跃迁！”
跑在最前面的人看到通道尽头的光，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却在下一刻停住。
出口前站着一个人。
黑发，赤红色的狭长眼瞳，年轻脸庞上溅着几滴尚未干透的血。
两把高频震荡刀垂在身侧。
刀刃上的血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小片血洼。
“阿霖！”
一名元老朝前冲了两步，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孩子，你快去拦住你哥哥！他疯了！”
元霖沉默着，半张脸陷入黑暗。
黑翅鸢在狭窄的通道里张开漆黑双翼，发出一声尖啸。
气流迎面卷来，把那几个人吹得踉跄后退。
“阿，阿霖？”
那名元氏元老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元霖抬起头，赤红色眼瞳在昏暗灯光下亮得骇人。
“二伯。”
元霖语气森寒发沉，“去年冬天，你签字批准的那批实验体转运单，还记得吗？”
“什么实验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十七个半觉醒的向导，最小的才十八岁。”
元霖朝前走了一步，刀尖划过墙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把他们的精神核挖出来，磨成粉，掺进每天喝的养生茶里。”
“阿霖，你听我解释…”
元霖没给任何人继续辩解的机会，提刀杀入人群。
刀起，人头落。
一名S级哨兵护卫从侧方扑来。
光刃在元霖胸口划开一道伤口，翻卷的皮肉间已经露出白骨。
黑翅鸢从天而降，利爪直接贯穿他的后脑勺。
“疯了！”
“真是！一个个的都疯了！”
“跑！快跑！”
“别杀我！”
“我们这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惨叫在通道里来回回荡。
鲜血顺着地面流进排水槽，发出细碎的汩汩声。
元霖踩着血迹走出密道，站在火光冲天的庄园里，仰头看向被战火映红的夜空。
胸口的伤仍在流血，夜风吹过裸露的皮肉，疼得他嘶了一声。
“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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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章 别让他担心
元霖伸手随便按住伤口，鲜血很快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元霖望着灰域所在的方向，赤红眼眸里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戾气。
三个小时后。
元凤明将不知情的旁系族人集中在中央广场，与涉案人员分开看管。
元霖站在高台上，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成暗褐色。
高频震荡刀插在脚边的石砖里，刀身仍在微微震动。
台下跪着大批元氏族人，没有人敢抬头看两兄弟。
兄弟二人联手清洗，没有一个涉案者能逃出这座庄园。
元凤明站在台下。
银发被火光映出浅红，抬眸看向高台上的弟弟。
“你不处理一下伤口？”
“不急。”
元霖抬手擦去脸上的血。
“元氏家主之位，我要了。”
“哥，你没意见吧？”
说着，元霖再次拿起了刀。
元凤明沉默了几秒。
高台上浑身浴血的少年，与记忆里只会跟在他身后叫嚷的小鬼短暂重合，很快又分成两道身影。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做得到就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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