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被收容的哨兵，就连黑塔士兵都纷纷动容。
“小楚向导真是人美心善啊...”
“说不定咱们也有机会能被小楚向导安抚呢...”
听着这些声音，蓝森嘉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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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章 小向导一句上船 沈塔长直接赌命跟了
蓝森嘉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靴跟踩在地板上，带着一股压迫感。
“蓝技术官，辛苦了。”
沉稳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楚纯一抬眼看过去。
来人穿着一身黑塔塔长制服，领口扣得严实，肩章上两道暗金纹路在昏暗灯光下几乎看不清。
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唇色却淡得没什么血色。
脖子上还戴着一圈银灰色的金属环。
环面嵌着三盏指示灯，其中两盏亮着黄光。
楚纯一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失控值检测器。
沈绥身后跟着四个黑塔直属卫兵，配枪蓄能完毕，枪口朝下，但随时能抬。
沈绥走到蓝森嘉面前站定。
目光扫过去，像扫一块碍路的石头。
蓝森嘉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挤出笑来。
“沈塔长怎么亲自下来了？”
“我这边接待工作已经…”
沈绥打断他，道，“S级向导的住宿安排，安保方案，你报上来了吗？”
“我正准备...”
“没报就是没报。”
沈绥看向楚纯一，语气缓和下来。
“楚向导，第六层核心区已经腾好了，请跟我来。”
“这层不安全。”
楚纯一靠在司千行肩上，冲沈绥笑了一下，乖巧点头。
“麻烦沈塔长了。”
电梯往上走了六层。
门开的时候，空气明显换了个味道。
干燥，没有血腥气，墙壁嵌着精神屏蔽板，连灯光都柔和了不少。
沈绥把他们领进一间宽敞的密闭会议室。
等所有人进去，门从外面锁了一道，又从里面锁了一道。
沈绥走到桌前，从制服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圆盘，啪地按在桌面上。
圆盘亮起一层光圈，从中心往外扩散。
“最高级反监听。”沈绥说，“这屋子里的话，出不去。”
盛闻朝推了推眼镜，绿色的眼睛盯着那枚圆盘看了两秒，确认型号后，微点头。
楚纯一从司千行身上直起腰，不再装虚弱的样子，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楚纯一：“沈塔长，有话就直说吧。”
沈绥站在桌对面，双手撑着桌沿。
“暴乱不是意外。”
元霖皱眉，问道，“什么意思？第一层那些哨兵，为什么会集体恶化到那个程度？”
沈绥声音压得低，脖子上检测器的黄灯闪了闪。
“四个月没有精神疏导，向导素配额被砍了又砍，抑制剂浓度一个月内调高两次。”
“你们觉得这是医疗资源不足？”
沈绥冷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资源明明到了，物资清单我亲眼看过，但白塔那边扣着不放。”
“是上面有人要他们失控。”
楚纯一靠在椅背上，问道，“目的呢？”
沈绥从腰间摸出一块加密数据板，往桌上一推。
屏幕亮起来，显示着两组编号和生命体征数据，红色警报闪个不停。
“第八，九层，”
“分别关着两个已经进入终极狂化前期的高危哨兵。”
沈绥指了指数据板。“这两个人的档案在白塔系统里是'已销毁'状态，官方说法是实验失败后人道处决。”
“但人还活着，被关着当活体样本。”
“白塔高层封了权限，连我这个塔长进不去。”
陆安久站在楚纯一身后，冰蓝色眼睛扫过数据板上的编号，声音冷下来。
“所以这次调纯一来黑塔，不是让他处理暴乱？”
“是让他死在暴乱里。”盛闻朝接过话，语气很平，但推眼镜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视线，绿色瞳孔里映着数据板的红光。
“纯一如果死在失控哨兵手里，白塔那边就能名正言顺接管他的遗体。”
“S级植物系向导的精神体，活着不好动手，死了就是现成的提取材料。”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元霖整个人像被点燃了引线，红色眼瞳里杀意翻涌，拳头攥得骨节咔响。
“他们找死。”
S级精神威压不受控地往外溢，桌面上的数据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谁批的调令？把名字给我，我现在就……”
“元霖，冷静。”楚纯一叫了他一声。
元霖一口气堵在嗓子里，硬生生吞回去了。
楚纯一偏头看着沈绥，眼尾那抹红痕在灯光下格外鲜明。
他在笑。
不是先前对着哨兵们那种温柔的安抚式微笑，是带着兴味的，像猫看见了老鼠。
“沈塔长，你能查到这些，说明你不是白塔那边的人。”
沈绥没否认。
“但你身上带着那个东西。”
楚纯一的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的检测器上，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自己也快到临界点了吧？”
沈绥喉结动了一下。
“我还撑得住。”
“多久没被疏导过了？”楚纯一问。
沈绥没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因SS级，又是高危失控值，根本没有向导能安抚他，只能靠军用高效抑制剂压制。
楚纯一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距离拉近到一臂之内，沈绥能闻到那股淡到快散的玫瑰香。
不是刻意释放的向导素，只是楚纯一身上自带的体香。
但就这么一点，沈绥的呼吸明显乱了半拍，脖子上检测器第三盏灯闪了一下，又灭了。
“帮我拿到第九层的闸门权限。”楚纯一仰着脸看他。
“我不光能安抚你塔里这些哨兵，我还能拿到白塔非法实验的铁证。”
“到时候推翻旧制，你这个塔长也不用再戴着这破东西活。”
楚纯一抬手，指尖点了点沈绥脖子上那圈金属环。
沈绥整个人绷住了。
“如何？”
楚纯一歪头，黑眸里映着沈绥的脸。
“要上船吗，沈塔长？”
沈绥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年轻向导。
黑发柔顺贴在耳侧，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浅蓝的血管，嘴唇是很漂亮的红。
看着像个需要被好好护在身后的小东西。
但那双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里装的欲望都快溢出来了。
沈绥有种错觉，自己才是那个被看穿的人。
“呵...”
沈绥低头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带着点自嘲。
“我就知道，我没赌错...”
“我这条烂命，在这黑塔里窝着也是等死。”
“白塔那帮人不拿我们当人看，活物也好死物也好，在他们眼里都是样本编号。”
“你要掀桌子，我跟！”
更何况，楚纯一是目前联盟中唯一的S级植物系向导。
他身后还有总指挥官，以及他带来的这几个哨兵，除了那俩灰域来的，个个身份不凡。
沈绥想到此，心中愈发火热！
黎明的曙光就在眼前！
沈绥伸手从制服内袋又摸出一块芯片卡，递给楚纯一。
“第三层到第七层的通行权限。”
“第九层的我还在想办法，给我点时间。”
楚纯一把芯片卡收进口袋，翘起嘴角。
“好，那就辛苦沈塔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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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章 这就是给你的奖励
当天深夜，向导专属休息室。
楚纯一刚从浴室出来，
整间屋子都是湿漉漉的玫瑰味。
楚纯一拿起毛巾揉头发，心道，偏远边境星就是这点不好，黑塔外壳修得跟联邦最高机密似的。
家居系统却抠门到离谱，恒温烘干器吹出来的风一阵冷一阵热。
浴室镜面还带延迟，水雾散了三轮，屏幕才慢吞吞跳出一句设备自检中。
就在楚纯一腹诽时，余光瞥见房间角落多了一道影子。
司千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浅黄色瞳孔在暗处亮着。
有时候，楚纯一真想撬开这些哨兵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司千行，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屋里蹲着干嘛！”
楚纯一揶揄道，“呵，是做噩梦了？想要抱抱？”
听到这话，司千行红着脸，竖起食指在唇边。
嘘...
司千行将手中着冷光的鳞粉朝天花板通风口轻轻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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