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霖胸口起伏着，红瞳里全是怒意。
“他们就这点出息，拿不下哥就来拿我。”
楚纯一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元霖。
元霖问楚纯一，“你觉得我应该回去？”
“我没说。”楚纯一抬了抬眼，“我问你，你愿意承担什么代价？”
元霖握着终端的手收紧了，赤红色瞳光里有东西在烧。
“我不回去。”
“想清楚了？”楚纯一说出后果，想让元霖冷静思考，“不回去的后果可能是被家族除名。”
“那就除！”
元霖站到楚纯一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发哑。
“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学籍没了可以重考，姓没了我还是我！”
“大不了以后小爷跟你姓，叫楚霖！”
“噗...”楚纯一看着元霖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啊，楚霖同学。”
楚纯一站起来，拍了拍元霖的肩膀。
元霖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攥住楚纯一拍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攥得很紧。
陆安久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暧昧，他强行插入两人中间，将元霖的手掰开。
“你还是叫你的元霖吧，至于你的学籍，我去找盛老师，我们来处理。”
对于陆安久这个电灯泡，元霖十分不爽。
但看在他为自己保下学籍的份上，元霖开口道。
“哦...谢了...”
————
元霖的回复正式发出。
元氏长老气的七窍生烟。
一个个的！
真是翅膀硬了！
看你没了家族的托举还能扑腾多久！
当天夜里。
元霖亲手在终端上签下了与元氏本家的脱离声明。
签字的时候手稳。
只是签完之后，他在自己房间里坐了许久。
元霖在房间里坐了多久，楚纯一没有去问。
有些事情做完了就是做完了，不需要旁人来确认伤口的深度。
他只让陆安久把元霖学籍转接的材料当夜整理好，绕开元氏的担保授权。
陆安久效率很高，凌晨三点就把确认回执发到了群里。
楚纯一看了一眼，关掉终端，翻身继续睡。
天亮后。
江寒山的第二份加密文件到了。
这一份比昨天那份信息量更大。
楚纯一立马摇来自己的俩军师。
两分钟后，陆安久和盛闻朝一起推门进来。
“第九附录全文。”
楚纯一把页面投到桌面全息屏上。
盛闻朝推了推眼镜，绿瞳扫过条款。
第四款，签约向导在协作期间不得拒绝元氏指定的精神协作任务，包含但不限于军事行动中的前线疏导与高危哨兵安抚。
第五款，签约向导的生育时间与对象须经元氏家族委员会审核批准。
第六款，签约向导若产生后代，后代优先接受元氏觉醒诱导方案，元氏保留优先抚养建议权。
“生育规划权。”陆安久念出来，声音有些发干，“他们连向导生不生孩子都要管？”
盛闻朝指尖在终端上划了两下，把违规条款逐条标红。
标完第七条的时候，盛闻朝抬头看了楚纯一一眼。
“七条，全部违反现行向导保护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一款至第二十八款。”
“我这就同步到学院法务库。”
盛闻朝头也不抬，继续操作。
“学院法务库受联邦独立仲裁保护，元氏没有权限接入，也没有权限删除。”
“就算他们把所有原始文件销毁，这份备份也足够启动调查程序。”
楚纯一看着盛闻朝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道。
“盛老师，你动作真快。”
“我慢的话你就要自己上了。”
盛闻朝传完文件，合上终端，绿瞳隔着镜片看过来，“你自己上的后果，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楚纯一眨眨眼，没再说。
同一时间。
元凤明那边的动作也没停。
楚纯一收到的消息很简短，元凤明发的。
【元崇已控制，审讯程序走军方通道，48小时内启动。】
楚纯一回了个‘好’字，把通讯关掉。
元凤明在元氏本家安插的人手终于派上了用场。
元崇被从本家的势力范围里摘出来，暗中移交到军方指定的审讯舱。
元凤明：得罪了我的向导还想跑？
但审讯需要时间。
下午两点十七分。
银棘号主控室的紧急频段突然亮了。
楚纯一正在和陆安久核对附录中的法务条目，终端震动了三下，频率很急。
楚纯一低头一看，是全舰广播级别的信息推送。
【长月星黑塔S级哨兵群体暴动警报，请求联邦支援。暴动等级：橙色，已突破第五层隔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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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章 好耀眼！他为什么在发光！
长月星黑塔，联邦边境最大的高危哨兵收容设施。
常年关押失控且无匹配向导的A级以上哨兵，配备全星域最强的精神抑制场与力场压制装置。
驻守向导编制三十二人，最高等级A级。
楚纯一往下翻。
警报附带的实时监控画面弹了出来。
画面抖得厉害，像是镜头本身也在被冲击波震动。
走廊里到处是碎裂的隔离门残片。
精神抑制装置的蓝光一明一灭，有几盏已经彻底熄了。
然后楚纯一看见了一只一闪而过的白虎。
这只精神体白虎通体雪白，体型远超正常精神体的具象化极限。
肩背上沾着干涸的血迹，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理智的痕迹。
“像是SS级精神体实体化…”盛闻朝推断。
十分钟后。
白塔的正式调令到了楚纯一终端上。
长月星黑塔现有向导无法安抚S级以上暴动哨兵，请求联邦在册S级向导楚纯一前往协助镇定。
楚纯一把调令转发给了元凤明。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不批。】
楚纯一没急，等了三分钟，元凤明第二条消息跟着来了。
【你不必冒这个险，我调第一军团精锐小队过去，配合新研发的远程抑制弹，足够镇压。】
楚纯一出门，去了指挥室。
元凤明站在星图前，银色长发在冷光下显得有点暗，浅紫色眼睛盯着长月星的坐标。
“你不用去。”
楚纯一还没开口，元凤明先说了。
“我会调第一军团的快速反应编队前往，军方有足够的抑制装置。”
“然后呢？”楚纯一走到星图旁边，“抑制装置压不住的呢？”
元凤明声音顿了顿。
“如果最新研发的抑制剂也无法稳定，那就只能执行极端处置。”
“杀了他们？”楚纯一问。
元凤明转过身看着楚纯一，浅紫色瞳孔里的光亮闪了闪，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过了几秒才说，“那是黑塔的标准流程，不是我定的。”
“但你不反对。”
元凤明：“对他们来说，有时候活着是一种痛苦...”
楚纯一靠着星图台，抱着胳膊。
“所以我得去。”
“像拯救你一样，拯救他们...”
“我有这个能力，你是知道的...”
全是A级以上的哨兵啊，这全安抚了，不得是一群忠于自己的死士啊...
一瞬间，元凤明似乎在楚纯一身上看见了圣光。
好耀眼...
他一时看愣了神。
“而且...我不只是为了安抚暴动。”
楚纯一继续说：“元氏和黑塔之间的非法实验证据，只有进了黑塔才拿得到，你从外面查，他们有一百种办法销毁。”
“如果我以支援向导的身份进去，正大光明地进入核心区域，他们挡不住。”
元凤明的手搭在星图台边缘，指尖用了点力，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小向导说的每一句都有道理，而且他很清楚自己拦不住。
气也不是，恼也不是。
想把人关起来，又不敢。
怕惹小向导不高兴。
最后元凤明侧过脸去，喉结动了一下。
“注意安全。”
“我会派第一军团随时待命，一旦有异，直接强行镇压。”
楚纯一弯了弯眉眼。
“知道了，总指挥官大人~”
————
楚纯一把白塔调令签字确认。
银棘号分出一艘轻型星舰，搭载楚纯一及随行人员，预计十八小时抵达长月星外层轨道。
夜航的星舰里很安静。
楚纯一坐在指挥舱后排。
面前的全息屏上铺开了黑塔暴动后的伤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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