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说他可能会忘了你，会失去对你的感情，甚至再也不能见到你。”
“他说只要你能够好好的活着，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不过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我能够封锁你关于他的记忆。”
“相对于忘记的人来说，被忘记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他说，如果不能够再遇到你，也不希望你承受那份痛苦。”
“啧……”
陌汧回想着箫子煜对他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认真，轻轻地笑了起来。
“小虔，你呢？”
“其实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他重新当他的天道，我呢，就用药物封锁你关于他所有的记忆，你们以后再也不相见，但都可以好好的。”
“你不是还有个小三吗，你可以让他带着你去其他世界走走的。”
“小时候你最喜欢缠着我讲那些故事，难道不想自己去看看吗？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多年，也无趣了吧。”
陌汧阖着眼眸，藤椅轻轻地晃着。
沈虔沉默不语，因为他知道陌汧说的没错，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可他不想忘记箫子煜，也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他喜欢玩儿，喜欢那些新奇的东西，喜欢寻求刺激。
以前的箫子煜关都关不住他，可现在他想留在这个有箫子煜的世界，不想去其他地方。
“爹，我不会忘记他，也不会离开这里，我就想留在这里陪着你们。”
两个人的藤椅本就靠在一起，沈虔说着更是直接朝着陌汧靠了过去，倚在他的肩头。
“所以你是做出选择了？”
陌汧忽然睁开了眼眸，沈虔却只是轻声反问，
“我还有选择吗？”
他喜欢箫子煜，甚至可以说不仅仅只是喜欢，他舍不下箫子煜。
但是那又如何呢？
喜欢不是全部，他还有陌汧他们，有自己的朋友亲人。
他可以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后果，因为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以无论怎样的后果他都能够接受。
但是他不能让他的朋友和亲人为他的任性买单。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就彻底舍下自己那么多年的亲人朋友。
更何况箫子煜身为天道，如果不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这个世界撑得了多久，他又能够撑得了多久？
这根本不需要做出选择。
陌汧抬手揉了揉沈虔的头，眼底是一片怜惜。
沈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语气沉闷的开口，
“爹，我听小三说你以前也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可他还说反派都是要死在主角手底下的，为什么你活下来了？”
陌汧：“……”
好了，收起那短暂的父爱，他的傻儿子不是很配拥有。
“因为有人代替我成了世界的反派，那个人死了，所以我活下来了。”
沈虔：“……”
他是不是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东西？
沈虔一时间心情极为复杂，能够代替一个人成为反派去死的人……对他爹来说那个人应该很重要吧。
沈虔心里想着还觉得有些愧疚，可当他抬头看着陌汧那没有半点难过的模样时，他又一次沉默了。
“那个人对爹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确实挺重要的，这么跟你说吧，我以前把他当儿子养。”
陌汧认真想了想，“他比你们乖，还比你们听话，以前受了不少欺负可他全都一个人承下来了，因为没人给他撑腰。”
“当时我告诉他，其实遇到事情可以找我不用一个人扛着，他嘴上说着好，但从来没有来麻烦过我……”
“不管我帮他做了什么，他最后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还给我，代替我成为反派也是……傻孩子一个。”
“那还挺可惜的。”
沈虔想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有些感慨，能够被他爹这么夸赞的人可不多，更何况还为他爹做到了那一步。
陌汧轻声叹息，“他最怕疼了……”
沈虔越是听着就越不明白，“为什么反派就一定要死在主角的手里。”
“因为每个世界的气运都需要平衡，主角和反派也是如此，有些结局是从一开始就定下的。”
“万物生长都有自己的规律和定数，无数生灵组成一个世界，主角反派配角的存在，都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运转。”
“他们，都是为世界而存在，所以不管过程是怎样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陌汧说着一顿，“当然，像你这种天道下来当反派，还和主角搞上了的事情也确实是少见，至于你们这个结局该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沈虔：“咱们不是在说你的事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第146章 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因为你戳到我伤心事了，所以我也戳一戳你的。”
陌汧笑眯眯的一本正经开口。
沈虔嘴角微抽，忍下心头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看看！看看！这是一个亲爹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还有，他爹这样子看起来像是被戳到了伤心事的样子吗？
“哈哈哈……”
陌汧瞧着沈虔面色有些不好，也是哈哈笑了几声抬手抱住了他，像小时候把他抱在怀里那样安抚着开口，
“好了好了，我就随便说说而已，放心吧，都会好起来的。”
就在两个人还想要争论的时候，沈虔耳边响起一道带着些许冷意的声音，
“沈虔，都多大的人了还往你爹怀里钻？赶紧给我下来。”
听着那熟悉的语气和声音，沈虔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人是谁，可他还是下意识的离开了陌汧的怀抱。
两个人起身看着回来的沈云祈，沈虔刚抬了抬手想打个招呼，下一刻就觉得身旁一阵风吹过，甚至卷起了衣袍。
等他回过神来，沈云祈已经出现在他身旁将陌汧紧紧的抱住了，甚至还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好了，不要闹了哈。”
陌汧抬手推着推蹭着自己脖颈的沈云祈，语气中满是无奈，眸中也是柔和的笑意。
沈虔看着自家两个老父亲，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看着那不远处站着的陌肆，还有陌肆怀中抱着的小家伙。
沈虔眼眸瞬间一亮，然后加快了脚步。
“阿肆，你来了。”
就在他上前准备给陌肆来个拥抱的时候，陌肆神情淡然的将小孩往他怀里一塞，
“给。”
沈虔：“……”
“师尊？”
薛琉小声开口，轻轻扯了扯沈虔的衣袖，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之中全是疑惑。
为什么他感觉师尊好像不是很喜欢他了？是他的错觉吗？
沈虔捏住了薛琉的小手，无奈的叹息，“在呢，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倒是胖了不少，看来阿肆把你养的很好，有没有好好听师叔的话？”
“这孩子挺听话的。”
陌肆捧着自己的小暖炉，轻轻缓缓的开口，语气中还透露着一股惋惜，
“爹爹都和我说了，没想到他的身份这般特殊……我还以为是你的孩子。”
他还以为他哥哥终于有孩子了，甚至还让他们专门下山去买糖，哄着这小孩叫他小叔叔。
“抱歉，有些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虔语气无奈，薛琉也是眨了眨眼，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够茫然的看着沈虔。
“呀，你这小徒儿小时候还挺乖的。”
陌汧也是凑了过来看着薛琉眸子亮了亮，没忍住的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只是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沈云祈淡淡道：“有我乖吗？”
沈云祈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想要阻止陌汧那准备把人抱过来的动作。
可谁知陌汧还真的在他们两个身上目光流转，开始认真思考。
沈云祈瞧着他的动作微微瞪着眸子，就连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就在他快要克制不住，想要开口让陌汧好好想清楚再说的时候。
陌汧却转身抱住了他，轻声感叹，“还是你小时候最乖了，话说你真的不能够再变回去吗？”
那个时候的沈云祈小小一只，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缠着他抱，还会撒娇，确实挺讨他喜欢的。
可现在的沈云祈只有在欺负他欺负狠了，在他生气了的时候才会撒娇，而且还动不动就变回原型，一点都没有小时候乖……
看着两人腻腻歪歪，沈虔面无表情的抬手捂住了薛琉的眼，可不能把他的小徒弟带坏了。
陌肆倒是习惯了这般，轻轻摇了摇头，“父亲、爹爹，我先回自己的房间了，哥哥也和我一起来吧，正好有东西要交给你。”
他说着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着去。
沈虔听着他说的东西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大概是自己让他帮忙提炼的气运，也抬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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