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棋逢对手
咖啡喝了将近两个小时。
直到苏莫白看了一眼时间，说晚上还要去酒吧驻唱得先回去准备，林卓然也没听到任何有关末世的话。
他也能理解，两人毕竟还不熟。
换作是他，也不会在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来。
而且他也看的出来，苏莫白也不是那么容易哄的人。
看似他穿着简洁随意，实则每一件都不便宜。
那件浅蓝色高领卫衣，是某个意大利小众设计师品牌的新款，要五千多。脚上那双平平无奇的帆布鞋，是法国一个以极简主义著称的奢侈品牌，一双鞋八千多。还有他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色手链，款式低调得几乎不起眼，是乔治·杰文的经典款，市价两万出头。
所以，光有温柔可不够，想要得到苏莫白的信任，真正让他放下戒心，就必须要投其所好，有实际的行动才行。
林卓然放下咖啡杯，目光温和地落在苏莫白脸上，语气随意又自然，
“明晚有个商业酒宴，我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苏莫白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犹豫。
“那种场合……我没有什么正式的衣服，去了会不会给卓然哥丢脸？”
林卓然温和的笑了，
“既然是我邀请你，又怎么会让你为难，放心，一切都交给我。”
林卓然就带着苏莫白来到帝都最顶级的一家男装定制店。
这家店面低调得几乎不起眼，没有橱窗，没有招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嵌在门框上，刻着花体的法文店名。不是熟客根本找不到这里，即便找到了，没有预约也进不去。
林卓然显然是熟客。
他推开门，一位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打招呼，
“林先生，好久不见，今天需要什么？”
“请帮我的贵客选一身适合晚宴的衣服。”
林卓然微微侧身，把身后的苏莫白让了出来。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苏莫白一眼，眼里掠过专业的判断，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位请跟我来。”
穿过一道隐形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试衣间，铺着米白色的羊毛地毯，墙上嵌着三面巨大的落地镜，从不同角度照着房间中央一个圆形的小台子。灯光是经过专业调试的，不偏暖也不偏冷，接近自然光的色温，确保面料在灯光下的颜色和在日光下一致。
一位助手端来了两杯现磨的咖啡，另一位则在店长身后展开了一本厚重的面料样册。
店长绕着苏莫白走了一圈，用皮尺量了他的肩宽、臂长、腰围和腿长，然后就被推进了试衣间。
苏莫白试了好几身，最终选了一套午夜蓝的套装，面料在灯光下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蓝色光泽，像是深夜里被月光照亮的湖面。下身是同色系的修身西裤，裤线笔直，衬得他的腿又长又直。
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属马衔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这一身套装很衬他的肤色，白皙干净，整个人显得更加沉静，那种柔美中多了一分清贵，很适合他的气质。
林卓然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走到苏莫白面前，替他把领口微微整理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嘴角弯起来。
“就这套。”
苏莫白转过身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忽然觉得，这样穿也不错，林卓然的眼光和陆天勤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显得很清贵，矜持，很像是哪家豪门的小少爷。
店长在旁边不住地点头，用法语咕哝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夸奖。助手已经把账单打好，递到林卓然手边。
苏莫白瞥了一眼那张纸上的数字，这套衣服加上那双鞋，总价超过二十万。
林卓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过去，像是买一瓶水那么随意。
但这还没完。
林卓然又带他来到一家珠宝店。
这家店的门脸比刚才的男装店还要隐秘，整面外墙都是哑光的黑色大理石，只有一扇窄窄的玻璃门，门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保安。
林卓然按下车窗，朝保安点了点头，门就开了。
店里的空间不大，展柜里铺着深灰色的天鹅绒，上面零星地陈列着几件珠宝，简约、精致、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品。
这里的东西，随便一件都不低于六位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看到林卓然进来，微笑着迎上来，
“林先生，今天想看什么？”
林卓然看了一圈，就从展柜里取出一枚钻石胸针，造型是一枝幸运草，每一片叶子上都镶着细碎的白钻，最中间用的是一颗水滴形的切割钻石，像是一滴被凝固住的水，静静地嵌在四叶草的中心。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微微倾身，把那枚胸针仔细地别在苏莫白左胸的位置，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很好看。”
老先生适时地在旁边报出了价格，
“林先生眼光真好，这枚是今年秋季的新作，整枚用了两百多颗小钻和一枚三克拉F色VVS1的主钻，售价十八万八。”
林卓然同样眼也不眨的就付了。
走出珠宝店，苏莫白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枚泛着光芒的胸针，又抬头看了看林卓然那张温柔得无懈可击的脸。
一瞬间，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他扬起脸，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动，还有一点点被宠坏的小得意。
“谢谢卓然哥。”
顺势就在林卓然的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是试探，因为他打听到的信息是，林卓然身边从来没有过男人，他不确定林卓然属于哪一种。
如果林卓然露出任何不自然的表情，躲闪、僵硬、或者眼睛里闪过一丝不适......
可他没有，甚至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苏莫白的嘴唇刚离开，林卓然就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低下头，温柔地回吻。
苏莫白鼻尖全是好闻的冷香，被吻的都有些醉了，脑子有一点微醺的晕眩。
林卓然的唇又滑到耳侧，气息温热地落在他的耳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嗓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哑，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莫白，我还没有过......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苏莫白的心里狂跳，他还没有见过这么纯情的男人，几乎有一瞬间想要点头，然后把他带回公寓......可他硬生生忍住了，不能这样快的答应。
他要的是林卓然彻底沦陷，而不是一次性的冲动。
他垂下眼睛，从林卓然的怀抱里轻轻挣脱出来，声音带着一点挣扎和犹豫，还有恰到好处的歉意。
“卓然哥，对不起......你能不能给我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林卓然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只是温和地笑了一下。
"好，你好好想，就是别让我等太久。我真的很想......"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真诚和不加掩饰的渴望。
"……那天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了。"
他停了一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苏莫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值得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
他轻轻靠回林卓然的怀里，
“卓然哥，谢谢你。”
声音听起来又软又糯，笑意藏在眼底。
上钩。
林卓然轻轻将他搂住，
“莫白，我会等你答应我。”
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有戏。
第61章 棋高一着
为了第二天能以更好的状态参加晚宴，苏莫白提前做了安排。
他靠在公寓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给陆天勤发了一条消息。
说学校这几天有考试，他得回学校住，公寓这边没人，让他这几天不用过来了。
陆天勤居然很听他的话，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回复就到了。
“好，考完告诉我，我去接你。”
果然，陆天勤晚上没有来，苏莫白就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晚宴。
林卓然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是藏蓝色底子上斜织着银灰色的细纹，低调又考究。
一进场就被几位世交长辈拉住寒暄，他都应对自如，笑容温和，谈吐得体。
苏莫白也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林卓然总是很贴心的顾着他，生怕他会不适应。
宴会进行到大约一半的时候，苏莫白想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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