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地上就会枯败，会不会是因为，这果子离开树之后，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吃掉，否则就会失去灵气，变成废渣。之前那些进化尸人一直围着不走，也许就是在等果熟落地的那一刻吃下。"
"也不知上面还有多少，干脆让六耳全摘下来，分给兄弟们，剩下的可以先存放到保鲜仓库里，等回去后再做打算。"
林业点点头，目光还落在那棵古木上。
"那咱们还要不要再等等看，这树还会不会有什么其它的变化。"
时霆屹想了想。
"再等三天看看，顺便把果子都摘了，叶子也多拿些回去，看看官方能不能研究出什么来。"
第146章 古树消失
六耳接连从树冠中窜下来好几次，每一次都是稳稳地落在草地上，把怀里兜着的红果小心翼翼地交到时霆屹手里，然后“吱吱”叫两声，又转身飞快地攀上树干，消失在浓密的枝叶间。
它把那棵古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搜了个干净，连最高的枝梢和最隐蔽的叶腋都没有放过，一颗不剩地全摘了下来。
时霆屹将果子一颗一颗地放入空间保鲜仓库，全部放完后数了数，一共有三十八颗。
算上先前林业和他吃掉的两颗、焰风飞云灰影吃掉的三颗、黑月和六耳各自吃掉的两颗，再加上那颗落地枯死的，这么大的一棵古树，总共也就结了五十颗红果，实在不算丰盛。
“已经很不错了。”
时霆屹将最后一颗红果稳妥地放入保鲜仓库，对林业说。
“这种东西要是满地都是，那才叫不正常。”
林业点头，刚想说话，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颤，泥土开始崩裂。树冠剧烈地摆荡，枝叶相互拍打，发出密集而混乱的沙沙声，无数飞鸟被惊起，黑压压地冲向天空。
时霆屹的反应极快，几乎在震颤发生的第一个瞬间就一个箭步冲到林业身边，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几个纵跃朝后急退。他的刀已出鞘，刀刃上雷光流转，目光警惕地凝视着那棵古木。
六耳飞快的从树冠中窜了下来，黑月也迅速缠绕上六耳的腰，一猴一蛇落到了焰风的背上，和飞云和灰影一起急速向后退去，一直退到距离古木百步之外才停下，集体凝视着那正在发生剧变的古树。
只见古木树干正中，原本黯淡的深褐色裂纹中，骤然透出一道道刺目的金光。
从树心深处渗出，沿着树干上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纹笔直地向上延伸，又向下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棵树干。金光在树皮表面的裂纹中流动，从树心深处涌出，将整棵古木的内部烧得透亮。枝叶间也爆发出炽烈的金色光焰，每一片叶子都被金光从内部照亮，边缘流淌着细碎的火星。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树干深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灼目，整棵树像是从内部被点燃，光芒从每一条裂纹里喷射出来，把整片密林都映成了金色，连那些盘踞在地面的树根缝隙中都射出道道金光。
林业和时霆屹都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抬手遮挡。耳边全是嗡鸣和风啸，脚下的地面还在持续震颤，碎石和泥土在震动中四处滚落，几乎能把人晃倒。
大约过了十几息，金光骤然熄灭，嗡鸣声戛然而止，地面的震颤也随之平息。
四周陷入寂静，只有风穿过空荡荡的林间发出的呜咽声，和远处几只惊鸟的零星鸣叫。
两人缓缓睁开眼，面前只剩下一个巨大而漆黑的深坑。
那棵参天古木，连同它遮天蔽日的树冠、虬结盘错的树根、以及那密不透风的枝叶，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深坑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暗红色，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
但没有人注意到，在金光熄灭的混乱中，一棵只有小指长的小树苗轻飘飘地从半空中落在六耳的背上。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业的声音有些发紧。
时霆屹确认怀中人无恙后，缓缓松开手臂，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
"古树……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震动和凝重。
“先去看看。”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近深坑边缘，朝下看。
坑口大得惊人，宽约三四丈，斜斜地向下延伸，和原先古木的树干粗细相差无几。
坑口深处一片漆黑，看不到底，仿佛一直通到地心深处。只有一股极凉的寒气从坑底涌上来，裹着潮湿的水汽，除了风声之外，坑底隐约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像是什么地下暗河在岩层之间流淌。
林业半蹲下来，掌心一翻，一簇火球从掌中跃出，橙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坑口附近十几米的范围。火光也只照亮了坑口附近的岩壁，再往下便是一团化不开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很深，而且有暗河。”
林业收回火球，站起身，看向时霆屹。
时霆屹站在他身侧，用刀尖挑起坑口边缘的泥土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皱了皱眉。
“倒像是古树凭空消失，然后留下了这个空隙，不是塌陷下去的。”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先让它们回空间再说。”
林业抬手一挥，焰风、飞云、灰影、六耳、黑月就消失在原地，回到了朔云空间。
“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林业重新看向深坑，目光落在黑暗深处。
时霆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看了一眼天色。林间的光线已经在明显转暗，原本就灰蒙蒙的天色正在从浅灰过渡到深灰，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彻底黑透。
“不急，下面情况不明，先等等看，万一底下会有什么东西出来。”
“而且现在快天黑了，等明天天亮了再下去看，我们今晚就在坑边守着。”
林业点点头。
“好，听你的。”
时霆屹从空间里取出一顶户外豪华大帐篷，深灰色的帆布面料，防水防风，内部空间足以容纳四五个人。他麻利地搭好帐篷，又取出两盏取暖炉，放在里面，驱散了密林间弥漫的湿冷气息。
夜色完全降临后，林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但帐篷里很暖和，取暖炉的光芒在帆布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空间里。
六耳一回去就跳到桃树上，在枝头坐定，摘了一颗又大又红的桃子，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那棵小树苗就轻飘飘地从它的背上滑下来，缓缓飘荡，飘向了灵河边，飘得非常缓慢，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最终，它在灵河边的一片湿润的泥土上轻轻落下，两根细如发丝的根须自己伸展开来，一点一点扎进土里，然后稳稳地立在了那里。
嫩叶在空间里灵气最浓的那片区域轻轻舒展开来，通体翠绿，顶端生出两片嫩得出水的叶子，茎秆上分布着几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和之前那棵古木树皮上的裂纹如出一辙。
而另一边，女娲部落里。
瑶云站在牢门外，隔着灵力阵的薄薄光幕，看着里面被束缚住的瑶夕。
地牢里很暗，只有墙上一盏骨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裂隙照得分明。
瑶夕身上缚着三道灵光锁链，将她的双臂和腰身牢牢固定在石壁上。那身华丽的深紫色长袍在灵光的缠绕下微微皱起，但她的姿态依然很从容，被囚禁的处境并没有折损她半分气度。
瑶云沉默地看了她许久，然后再次开口询问。
“瑶夕，我已经查明，藏书阁里的古籍就是你偷走的，你藏到哪里了？”
瑶夕没有睁眼，仍旧闭着，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问。
“你不用问了，我是不会交出来的。”
瑶云往前走了半步，隔着灵力阵的薄薄光幕看着她，眼神复杂。
“瑶夕，你到底想要什么？”
瑶夕这才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瑶云脸上，嘴角浮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瑶云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看着这个曾经和她一起在祭坛上结印施法的姐妹，又像是对着一个她早已不认识的人。
“你年轻时就是这么偏执，现在还是这样，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没有什么女娲神女觉醒，那都是有心人骗你的，你怎么就不能清醒些？”
瑶夕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刺骨的凉意。
“这种话你也只能骗骗外来人，可骗不了我。瑶云，你也和年轻时一样的虚伪。”
她微微起身，灵光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目光直直地盯着瑶云，声音冷了几分。
“你到底又在隐瞒什么？”
瑶云闭了闭眼，像是在把某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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