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天赋不一定超群，但是一定不能对兽人有怜悯之心，哪怕有也必须有舍弃的能力。
在最开始，维理就知道了，这个有天赋的孩子，注定要做上几年的无用功。
让学员对兽人产生感情，最后还能舍弃的，才是真正对兽人无情的人，他们才是研究院要的人才，而不是这个孩子。
看着维理遗憾的目光，之沐江转头看向了赤木。
赤木此刻心里也是矛盾不已，他记得的，沐江说过，进入研究院是对方的梦想，但是现在，自己却成了对方的阻碍。
他定然是不希望沐江杀掉他的，也觉得不可能，他很坚定的相信，沐江不会伤害他。
可这样一来，沐江又怎么办。
看着赤木满是信任的和愧疚的目光，之沐江却是给了对方当头一棒，他松开了赤木的手，向前一步，认真的看向维理，郑重道：
“请让我考虑一下。”
这话落下的瞬间，赤木第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大脑迟钝的接受了全部信息后，他忍不住唤了一声，“沐江？”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有些颤抖。
与此同时，就是维理也怔住了，他有些怀疑的看了看之沐江。
面对赤木小心伸过来想要牵住他的手，之沐江忍了忍，随后用力打开，‘啪’的一声，响亮的在这大厅中是那样的清晰。
赤木彻底乱了，他一把按住之沐江的肩，走到对方面前，带着乞求的看着对方，“沐江.....”他心里不停的颤抖，像是被无数根细线狠狠的撕扯束缚，血液顺着丝线留下，一种刺痛随着心脏瞬间蔓延四肢，使得他向来很稳的手不住的颤抖。
“沐江.....”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害怕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就是面临死亡和重伤，他也没像此刻异样害怕过。
之沐江被他盯了两秒，便偏过了头，不停扇动的睫毛似乎隐隐透着心虚，他的拳头紧握，不难看出他的挣扎。
“阿木，你知道的，研究院是我的梦想，我一直一直都很想进去，我付出了很多努力，我想着成为研究院的人，让父亲骄傲。”之沐江缓缓道，他用力的，一根一根的掰开赤木抓着他肩膀的手指。
“对不起......”对不起成为你的阻碍，但请不要抛弃我。
赤木哭了，眼泪不停的从脸颊滑落，心里依然岌岌可危的相信着，之沐江不会伤害他，他倔强的看着想要看对方的眼睛。
然而之沐江却是耐不住的推开了他。
本该立的很稳的赤木，竟然是被这样轻轻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之沐江愣了一下。
旁边的维理给了答案，“这个大厅针对兽人的麻醉剂在释放，就是谨防兽人反噬主人，现在麻醉剂已经在他体内生效了，该怎么抉择是你的事了。”
在维理按下一个按钮后，一双机械手将赤木抓到了大厅中央那张雪白的床上，原来，这张床是这样用的。
维理将一把匕首交到了之沐江的手上，“我有些意外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既然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兽人于人类而言本来就只是工具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物品，将感情放在他们身上只会阻碍了你，没有感情，可以让你更好的利用他们。”
之沐江捏紧了匕首，往前走到了床边。
动弹不得的赤木依然不相信之沐江会伤害自己，沐江这样温柔这样好，就是对待那些要伤害他的兽人，都能那样温暖，又怎么会伤害自己呢？
赤木不信。
他记得之沐江说过，说喜欢他，还说过没了他，自己也活不下去。
他相信沐江，相信对方不会骗他，相信对方是真的喜欢他。
之沐江的匕首贴在了赤木的胸口。
“沐江，你不会骗我的。”赤木目光坚定，但是眼角滑落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他也会害怕的。
不是害怕死，而是.......
之沐江眼帘微垂，刀尖划破了赤木的胸口。
正在这时，维理突然出声了，“等一下。”
在之沐江停住了手，抬头看过来时，他又按了手中的一个按钮，旁边的一间房门缓缓打开，推出了三样东西。
惩罚项圈，机械虫和培养罐。
此时那培养罐里已经装满了溶液。
“在杀死兽人前，请先对他使用项圈和机械虫。”维理缓缓道：“要是在这过程中你受不了了，可以将他放进培养罐治疗，但这样一来你的最终考核也将失败。”
是要先折磨兽人再杀死吗。
之沐江懂了，光是杀死兽人还不够，为了挑选出真正对兽人无心甚至残忍的人，要先折磨兽人，而这一个过程中也是在折磨人心。
也许有人能够狠狠心杀死兽人，但是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兽人先被百般折磨后才被杀死呢，又有多少人扛得住。
何况，这个折磨，还要自己亲自动手，用自己制作的器具亲手折磨与自己感情深厚的兽人。
之沐江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是自己刚刚完成的东西。
看着那些器具，之沐江没有看赤木的神情，只是缓缓道：“我明白了。”
三样器具被推到面前，之沐江亲手给赤木带上了项圈，又亲手把机械虫放入了对方的体内。
“电击时间十分钟，机械虫要破坏掉兽人的五脏六腑，最后用匕首刺入兽人的心脏，这才是最后完整的考核过程，请执行吧。”维理语气淡漠，看着赤木的目光就像看着死物，他的和蔼宽容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之沐江闭了闭眼，他看着赤木看来的目光，开动了项圈的电击。
骤然一股电流直击全身，赤木整个人都颤动了一下，随后紧紧的握住了拳头，闭着眼睛，默默的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与此同时，之沐江控制着机械虫通过对方的血管飞快的进入了对方身体的深处，大肆的破坏。
赤木骤然吐出一口血，染红了白净的枕头。
维理本来以为之沐江撑不了多久，但是等他看向对方时，却只看到了一片平静。
没有那种冷漠和疯狂也没有害怕和怜悯，只有平静，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维理不知怎么的，竟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赤木口中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慢慢的大半个床单被染成了猩红，血液渗透了薄薄的床单，顺着边缘滑落在地，不下片刻便积出了一小片血洼。
在感到机械虫破坏的差不多后，电击也差不多结束了。
在结束的瞬间，项圈立马收拢了漫布在周围的电流，之沐江上前将项圈取了下来。
赤木此刻已是重伤了，他的身体内部被破坏了个彻底，还持续的接受电击，再加上麻醉，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抵抗不了机械虫也抵抗不了电击。
被血污蒙蔽的视线中，他隐隐看到了之沐江。
“沐江......”他依然叫着对方的名字，他还没死，所以他依然相信对方不会杀掉他。
沐江，是他遇到对他最好的人，会缩在他怀里，会温柔的亲他，会摸他的耳朵，会为了他去接受他的族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杀他。
“抱歉......”之沐江低垂着眸子，他的手慢慢覆上了赤木的眼睛，湿润沾满了他的手心。
“沐江，我爱你。”赤木的声音很小很低，似乎没了力气。
“别怕，不疼的，很快。”之沐江低下头，轻轻的吻上了赤木满是鲜血的唇，同时，他的手握着匕首，缓缓刺入了对方的心口。
血珠顺着刀锋一滴滴冒了出来，直至堆积的如水流般流出，顺着xing口滑落，在本就血红的床单上更添几分艳丽。
第82章 乖，要叫主人（三十八）
“导师怎么还不见影子啊。”
“算了算了,反正我们都没做完题目，考核肯定过不去了。”
“十天做三样怎么可能嘛，光是机械虫都要做十天了。”
“就是啊,太为难人了吧。”
考核时间到后，每道门都发出了警报声,学员要是不在十分钟之内离开，门就会合并,被关在里面的学员会失去考核资格。
所以在时间到后,哪怕学员们手上的还未做完,也只能跑出来了。
此刻众人闹哄哄的一群挤在大厅里,开始交流自己的成果。
大部分都是唉声叹气着没考完。
“诶,你发现没,之沐江好像不在这里诶。”一个学员对着身边的同伴突然道。
他的同伴闻言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后,又不信邪的望了望,这才转回来道：“好像......的确不在这儿诶。”
“他不会真的成功了吧。”
“那也太快了，啧，不愧是第一名。”
正在众人说的热火朝天时,大厅旁的走廊里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是维理。
发现了导师的学员连忙戳了戳身边的同伴,没一会儿众人就安静了下来，在安静了片刻后,只见一个人从维理的身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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