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先生神情中的轻蔑已经代表了回答：什么协会，什么玩意儿。
尖锐的爪子蠢蠢欲动，只有鲜血才能压制住它这一天糟糕的心情。
“不知道，就去问。”
命令的口吻彻底激怒了斯先生。
在它有所动作前，沈知屹淡声道：“得不到这个协会的坐标，那个蠢大学生就会去举报你私自放走大棚病人。”
一个看门的弄丢两个病人，又擅离职守，还在脑科引发了一场骚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医院现在也没有人出来追捕应禹和大学生，证明斯先生在拼命遮掩这个事实。
副本内的npc对工作人员可没有天然滤镜，一旦认定私放病人，会直接动手。双方打起来，斯先生极大概率会迎来撤职。
和停职不同，失去编制的工作人员，将付出巨额代价。
斯先生闻言怒极反笑，举报的话会被当场抓走，扔回大棚里，那是自寻死路。
笑着笑着，神情就变了。
他想到先前坐电梯上去的大学生，这种自我牺牲的事情，那个傻X还真干得出来。
无论本体还是分身，都贱出了天际。
低沉冰冷的嗓音打断它内心的咒骂，沈知屹平静说：“三分钟之内，我要捕鲸者协会的全部信息。”
“……”
你妈的。
……
输入密码，大学生小心翼翼换乘专用电梯上来，生怕中途撞见护士。
一路平安。
大学生松了口气。
楼下已经癫成他不理解的样子了，穆天白竟然要独自留在脑科，还故意招来斯先生。
门一开，云朵一样轻柔的声音飘过来。
“不写吗？”走廊惨白的灯光落在周祁安面上，释放着让人心悸的气息，“三分钟，第一分钟我会折断你的胳膊，当做默认，第二分钟，我朋友会出手，第三分钟，他们会打到你内出血，引来护士送去icu。”
一旁的少年皱了下眉。
现在谁都能看出不对。
写个字而已，而且还是写别人的名字，对自身无法造成不利影响。轻松换回几千积分和道具的事情，为什么会犹豫？
难道真如水母头所说，阿玲是来杀人的？
这次下本是阿玲拉自己组队，以往两人不止一次合作过，来之前阿玲可没说过要对付谁。
阿玲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知道她还没有放弃挣扎，周祁安瞥了眼大学生的方向，笑了：“瞧，我又来了一位朋友，现在四对一了。”
终于轮到他群殴别人。
大学生一脸迷茫。
这里又是什么情况？
周祁安笑容冰冷。
阿玲的沉默已经代表了答案：不是谋财，是来害命的。
同时用两拨人来打他，这一招捕鲸者协会上次就用过。不过招式在于好用不在于新不新，赵三旬等人的存在，相当于陈素等人，用来转移自己注意力。
电梯门突然再度开了，竟然是赵三旬和克尔。
“真热闹。”赵三旬走在最前面。
上午阿玲和周祁安做交易前，悄悄塞给了赵三旬一个联络道具，后者虽然不解其意，但刚刚突然接到通讯，告知了他专用电梯的密码。
就眼下的情形看，阿玲是和周祁安闹翻了。
好事啊！
“今天是个好日子。”周祁安先一步微笑开口，抢占了属于赵三旬的台词。
他似乎对阿玲故意拖延时间，利用隔音道具偷偷联系赵三旬他们的事并不惊讶。
敌众我寡，这是个聪明会留后路的女人，换作他是阿玲也会选择这么做。
阿玲终于再度抬起头，抬眸望向周祁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说：“不如大家先集中做任务？”
周祁安眨眨眼：“姐姐，我是个既要又要的人。”
既要任务，也要以牙还牙，还要心怀不轨的人在最后发光发热。
语毕，周祁安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直接掐断了胸前别着的黑色玫瑰。
阿玲立刻后退了一小步，她一直觉得这玫瑰很不对劲，只是情况不允许她探究。
赵三旬也以为是什么道具，同样向后撤了一步。
楼下，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影子渐渐地延伸变大，面积从一层楼扩展为电梯，直至无限延伸朝向更宽广的地方，顶层……大厅……
转瞬间，黑影几乎笼罩住整栋住院楼。
阿玲面色微变：“你干了什么？”
周祁安嘴角的笑容扩大。
沈知屹说过，需要入梦的时候就掐断玫瑰，现在就是最恰当的时机。
“拉你们去个好地方，不然我跟你废话这么久做什么？”
人这么齐，留在外面多可惜，不如一起到梦里。
周祁安已经想好，如何让这些人在梦里物尽其用到极致。
第155章 暴君（二合一）
整栋医院像是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所有正在梦境中的病患，脸上还保持着正常入眠时的平静，丝毫没有发现梦境正在被入侵。
顺着错综复杂的梦境节点，黑影成功在巨梦中撕开了一个豁口。
楼下，斯先生隐隐感觉到什么，但又说不出异常。
这就是梦最可怕的地方，无论它是绕过你，袭击你，还是篡改你的记忆……都是无声无息的。
类似斯先生这样曾经贪过一口太岁肉的特殊品种，也只能察觉到建筑的颜色好像微微黯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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