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璟很想说自己不会,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等兔子肉烤好随便吃了点便继续打坐修炼。
深更半夜,贺云璟悠悠睁开眼对上花璃的那双红色眼眸,他没感觉到周遭的杀气,所以不是因为危险出现的。
花璃蹲在贺云璟面前,见他醒来也不退开,而是认真的问贺云璟,“如果我们两个注定有一个会消失,你想谁留下?”
贺云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也不太在意,“这和我无关。”
“怎么没关系?!”花璃直勾勾盯着他,“我吃了他,你就再也看不到了他。”
“所以呢?”贺云璟反问,不明白花璃到底想干嘛。
花璃眉头一皱,表情别扭,“你难道不该像他们一样讨厌我,恨不得把我彻底扼杀!我可是天生的坏种,只会干坏事!”
贺云璟觉得他烦,一手指头弹在他脑门上,“既然如此,你做什么要给那些不喜欢你的族人报仇。”
“我才不是要给他们报仇!我就是找个借口去杀人!”花璃捂着额头嚷嚷,典型的心虚只能拔高声音增加可信度。
贺云璟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看得花璃气焰全消,整个身体都蔫儿了下来。
他眼里冒着委屈,“就算你跟他们一样只喜欢他我也会把他吃掉!你求我都没用!”
这是闹别扭被偏心眼的家长弄委屈了?
贺云璟不太擅长哄小孩,但很明显眼前的人很需要哄。
贺云璟抬起手勉强在他脑袋上拍了拍,“真的坏人是干坏事说好话,别装腔作势,我不吃这一套。”
花璃顺着贺云璟手上的力道垂下脑袋闷闷的不吭声,他就是委屈,明明都是一根径上开的花,为什么族人都更喜欢花璃不喜欢他,还要把他封印起来。
是他坏吗?
他为什么会是坏的?
没人告诉他,也没人教他怎么做一朵好的花。
花璃咬了下唇,抬起头来恶声恶气的说,“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会吃掉他!他这么弱!他根本报不了仇!”
这一点贺云璟十分认同,那一个花璃连兔子都杀不了,更何况是杀人了。
所以贺云璟很坦然的说,“那你吃,不用跟我打招呼。”
“不打就不打。”花璃哼了一声,拉开贺云璟的手起身回去睡觉了。
贺云璟看着背对着他缩成一团的人影,暗想小孩子什么的是真不好哄,逆着不行顺着也不行,谁爱哄谁哄去。
一觉醒来的花璃已经变了回来,碧色的眸子里盛满了低落,也不去看贺云璟,拿起长牙就走了。
贺云璟瞥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看着花璃对上一只低阶灵兽,拿着武器的手隐隐颤抖,明明心里害怕的要死却拼命克制着不肯让另一个花璃出来。
灵兽可没这么纠结,直接冲了过来,长满獠牙的嘴张开一副要把花璃撕碎的样子。
贺云璟冷漠看着他,倒是想瞧瞧这个花璃有多大的决心。
没有太失望,花璃按照他教的抵抗,但太弱了,一个失神就被灵兽扑倒在地。
锋利的爪子没入花璃肩膀,血色晕染,花璃惊恐的看着灵兽张开嘴,只能勉强抬起另一只手把武器横在灵兽嘴里,死死撑着。
眼泪积蓄,悄无声息的落下,花璃还是哭了,哭他自己的无能,又偏咬着唇不肯让另一个花璃出来。
贺云璟看着暗暗叹了口气,还是现身把那头灵兽踹飞了出去。
偏头看去,花璃躺在地上无声落着眼泪。
他也想变强,想要给族人报仇,可他就是做不到,不能像另一个花璃那样。
贺云璟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昨晚他问了系统关于并蒂花的事情,就和花璃自己说的那样,并蒂花开,一善一恶。
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无法融合,才会将不可控的另一个封印起来。
而现在,懦弱的这个人格毫无用处,即便他心中愤怒怨恨,想要报仇也只会激发出另一个人格来接替身体的掌控权。
贺云璟走到花璃身边蹲下,“不想消失?”
花璃挪开挡住眼睛的手,哭着问他,“我是不是很没用,你也讨厌我对不对?”
“我没说讨厌你。”贺云璟回答,严格来说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讨厌和喜欢,他只是平淡的漠视,无所谓的状态。
花璃抽噎了一下,“你跟他说我消失也没关系。”
贺云璟觉得好笑,“我是这么说的?”
花璃点头又摇头,他是这么理解的,他什么都做不好,贺云璟讨厌他也是应该的。
贺云璟在地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坐起来。”
花璃听话的坐好,脑袋垂着,神情低落的很。
第6章 路人甲和双面小花灵6
贺云璟看了他一眼淡声说,“存在的价值是你们自己去找,这个跟我没关系。我不想花时间跟你们讲什么道理,你是好是坏,是吞掉他还是被他吞掉,这些都跟我无关。”
贺云璟的话让花璃更疑惑了,“你为什么跟他们不一样?”
“你的族人?”
“嗯,他们总说我们只能存在一个。”
“所以你也觉得他应该被封印?”
花璃摇头,“他不坏,他只是被憋得太久了,我总能看到他缩在我身体里,他很孤独。大家都怕他,不想让他出来,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在禁地他还保护了我,护着你的身体。”
贺云璟挑眉,这个他还真不知道,那会儿他都快死了。
如此说来并蒂花还真不像是花灵族和系统说的那样,另一朵就真是坏的。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
“要怎么共处?共处的话我就不用消失了吗?”花璃有些期待的看着贺云璟,他不想消失的,可他又想给族人报仇。
他太弱小了,只有把身体交给另一个花璃才可以。
贺云璟回答,“这就是你们的事了,我插手不了。”
说完贺云璟就起身离开了,今日份的修炼还没开始,而且两个人格的选择的确不是他能干预的。
花璃看着贺云璟离开的背影有些失神,所有族人都说他们只能留下一个,族人选择了他,舍弃了另一个。
可现在贺云璟说他们是可以共存的,不用非得消失一个。
只是他们该怎么做呢?才能一直共存下去?
花璃不知道,但现在明显不是该想这些时候,秘境凶险,他选择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另一个人格。
在和灵兽厮杀时花璃遇到了其他宗门的弟子,那些人的眼神几乎黏在他身上,很恶心的眼神。
他很讨厌,想杀人,却被贺云璟按住,还同意了对方结伴同行的要求。
花璃很不明白,夜里休息时他抓着贺云璟问,“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
“出师有名杀人有状,他们还什么都没做。”
“可他们很恶心,我讨厌他们看我的眼神!”
贺云璟早就察觉到了,他勾唇轻笑,“想杀就等,或者创造机会。但你要记住,胡乱杀人只会让你变成仙门公敌,在你报仇之前仙门各派会先围剿你。”
花璃蹙眉,“那样我就没办法报仇了。”
“不错,所以在你有能力之前不要和仇人对上,更不能表现出仇恨的情绪,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让任何人察觉,更不要无缘无故树立新的敌人。”
花璃用力点头,对贺云璟的崇拜也越来越深。
他觉得贺云璟很厉害,不单单是修为,还有这些道理,他以前从来都不懂的,现在却很清楚。
贺云璟又说,“秘境要关闭了,离开前得给他们一份大礼。”
花璃不明白贺云璟的意思,于是追问,“什么意思!他们是我的仇人,你怎么还要给他们送礼!”
贺云璟瞥了他一眼,“以你一人对付整个万亟仙门不是明智之举。”
“那要怎么办?”
“孤立万亟仙门,阻断其他仙门救援。”贺云璟说的冷漠,这也算是他来这个秘境的计划之一。
听闻贺云璟的目的花璃眼眸亮晶晶,他已经有些期待了。
贺云璟的做法很简单,他找到秘境里最强的灵兽暴打一顿,借用灵兽的号召力引发了一次小型的兽潮,目标就是万亟仙门的人。
此番万亟仙门的弟子历练除了柳溪然之外还有四人,三个是柳溪然的舔狗师兄,一个是团宠女主的对照组,也就是传说中的恶毒女配。
兽潮来袭时三个舔狗护着柳溪然逃跑,贺云璟故意让灵兽把他们往另外的仙门弟子那边驱赶。
他挑的对象是和万亟仙门交好的青阳宗和凌云宗,见万亟仙门的弟子遇到危险青阳宗凌云宗立刻出手相助。
面对兽潮众人打算合力抵挡,然而随着灵兽的增加和攻击,三大仙门的弟子很快力不从心。
特别是柳溪然,前期的柳溪然就是个团宠的废物,只会依附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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