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说着起身,跟着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你想要的自行争取,我不会给你半分助力,便是那三年间,你依然斗不过,那也是你的命数。”
放下话江宁就走了,走前吩咐了人好生看着江兰,在他安排好之前不让江兰去捣乱。
并未在府上逗留,江宁直接回了王府,将将坐下霖生就回来了。
江宁倒了杯茶,喝下一口后才问,“如何?”
“如公子猜测的那般,殿下从尚书府出来后遇到了夏府的五小姐。”
“他们说了什么?”
霖生答,“属下离得太远,不曾听清。”
江宁点头并不责怪,原本就是他让霖生避着宋霄的。
霖生跟着补充,“殿下很不耐。”
“我也不曾见过他对谁有过几分好脸色。”江宁放下茶盏,吩咐说,“去泉隐寺打点一下,让时冉和江兰互换身份。”
霖生没有半分迟疑的应下,迅速去办了。
霖生走后不久宋霄也回来了,面上带着几分不悦,进屋一口气喝了三四盏茶才坐下来。
宋霄说,“夏云梦身名受损,夏家有意换夏清梦嫁来。”
“我说过,不管是夏云梦还是夏清梦,对我们而言没有差别。”
“夏清梦殿前失仪,无半点规矩!当不得正妃!”宋霄语气坚决,他讨厌夏清梦,很讨厌!
江宁嗤笑一声,“当不得正妃就当侧妃,日后你大可再娶。夏清梦落水性情大变,失了规矩,自然有人教!”
“可......”
“没有可是!”江宁抬眸,眼中尽是冷漠。
宋霄即刻闭上了嘴,将不喜给压了下去,低声道,“夏云梦要见你。”
“是想好了?”
宋霄点头。
江宁嗯了一声,让宋霄安排了见面的时间。
还是舒月楼,还是那个包厢,再次相见夏云梦已经没了当初的自信。
江宁孤身进来,将宋霄留在了门外。
夏云梦欠身简单行了一礼,“江公子。”
“也无外人,二姑娘不必多礼。”江宁说着落座下来,抬眸看向夏云梦,“二姑娘可想好了?”
夏云梦并不回答,她抬眸直视着江宁,问道,“江公子知道了什么?”
“知道一些,并不是很多。”江宁笑笑,“不妨由二姑娘自己说说。”
夏云梦深吸了一口气,很坦然的道出了自己的秘密,“我见到江公子之所以惊讶怀疑,是在前世江公子落水后便去世了。”
“我知道。”
夏云梦垂下眼眸,喃喃道,“前世,江公子离世不久,宫中也设了那样一场宫宴,为禹王殿下选妃。那时我被夏清梦算计,当众出丑,便是如此,赐婚的旨意还是下来了。”
“如此,当日我说禹王殿下因琴动心,二姑娘是怀疑的。”
夏云梦点点头,“我心中明了,禹王殿下对我无意,但圣旨已下,我也有必须离开夏府的理由。此番中秋宴,我本是会因姨娘和夏清梦的算计失身,被当众发现,彻底失了名节,遭世人唾弃,夏清梦也如愿取代我嫁入王府。”
“可令你没想到的是,夏清梦落水后性情大变,竟没有如前世那般去做。而你弄巧成拙,险被毁了清白。”
听着这些夏云梦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感激的看向江宁,“中秋宴上多谢府中侍卫能及时相救。”
“谢就不必,我没想救你,是他自作主张罢了。”
“不管真相如何,他救了我是事实,云舒在此多谢了。”夏云梦说着又向江宁行了一礼。
江宁堂而皇之的接受了,对夏云梦说,“周铮实属意外,你若担心名声,禹王殿下可向陛下求情,与你二人赐婚。”
夏云梦摇头拒绝,“我本意是逃离那个府院,也是对夏清梦恨之入骨,想让她尝尝我前世所经历的痛苦。如今我还是丢了名声,家中也决定了让夏清梦代我嫁入王府,我知殿下对我无意,便是我一意孤行入了王府,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夏云梦的清醒让江宁愉悦了几分,他笑看着夏云梦,“日后你有什么打算?”
“女儿家最重名节,我注定嫁不得良人,便离开京城吧。被困了两辈子,也是时候该放下了,天大地天,总有我的容身之所。”
“不仅仅如此吧。”江宁轻笑出声,“若你真的放下,大可告诉宋霄一声,随时离开,便不会来这里了。”
夏云梦垂下眼眸,浅浅几个呼吸后才看向江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何能活着?我当真是重生回来了吗?”
“这一点你无需怀疑。”
夏云梦微微蹙眉,又道,“江家本该在父亲的揭发下满门抄斩,是因你改变了这一切,对吗?”
“不错。”江宁挑眉,“可还有要问的?”
“中秋宴上,兰儿妹妹说的那番话,是你的手笔,可对?”
“是。”
“为何?”夏云梦面露疑惑,“你好似知道夏清梦会做什么,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又保全了尚书府不被牵连。安排了侍卫跟着,及时救下我。”
“这很难说。”江宁托腮,反问夏云梦,“你觉得如今的夏清梦如何?”
夏云梦不喜的皱眉,“她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根本不像是失忆。”
“便是失忆,一个人的习惯也不会改变。就如你,即便重生回来,除了预知到短暂的未来,多了怨恨,你的思维,能力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想要借此报仇,一旦中间有了变数,之后的一切都将改变,你只会更加被动。”
“的确。”夏云梦苦笑,若她再聪明些,也不会闹成这样。
“好了,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之后的事我自会处理。”
江宁说着站起身来,又被夏云梦叫住。
夏云梦问,“为何要在中秋宴上让夏清梦难堪?你.....恨她?”
“并不。”
放下话,江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25章 江宁无奈妥协放月牙离开
走出舒月楼坐上马车,宋霄立刻询问,“你们说了什么?”
江宁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怕她走了?”
宋霄抿抿唇不说话,一开始他们选择的就是夏云梦,他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在又要换人,还是他一直讨厌的夏清梦,他能不怨怼吗?
江宁淡笑了声,劝他,“一个女人罢了,不喜欢不管就是。”
宋霄点点头,握住江宁的手,“三皇兄就要大婚了。”
“这么快?”江宁歪着身子靠了过来,他不喜马车的摇晃,靠着宋霄能舒服许多。
宋霄顺势搂住他,“还是那图言贞下手够快,丞相府不敢胡来,便拖到了现在,加上中秋宴的事,父皇在朝上时时发火,安元白再如何舍不得,也不敢拿丞相府开玩笑。”
“帝心难测,谁都不能保证帝王怒火下能不能全身而退,何况这场婚事是陛下认定了的,若有差池谁都担待不起。”江宁垂下眼眸,吩咐道,“你的婚期还有三月,便不需要这么着急定下究竟娶谁,只是还要你做做样子,多去夏府走动,晚些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宋霄应下,又劝他,“你还是少动些气。”
“如今是我还活着,若我死了才不会管你,又费这些心思。”
“再过些时日天便凉了,我向父皇告假,带你去城外的温泉庄住。”
江宁点头,合上眼小憩。
宋晋大婚那日京中很是热闹,江宁并未去观礼,觉着麻烦,就裹了一件外袍坐在湖心亭,命人请了醉心楼的歌姬弹琴唱曲。
他靠在摇椅上,桌上燃着安神的香,耳边是醉人的琴音,以及姑娘婉转的歌声。
摇椅小弧度摇晃,江宁闭眼享受着,是少有的惬意。
一曲毕,江宁睁眼去瞧对面唱歌的姑娘,一身玫红的襦裙,额前放下一缕碎发,妆容清雅,却难敌那勾人模样。
江宁唤她,“月牙。”
月牙的纤纤玉指从琴弦上移开,起身施礼,“公子请吩咐。”
“听说三皇子前些日子听你的曲。”
“是。”月牙回答,跟着开口,“那几日三殿下很是不顺,好几处暗桩都被破坏,似乎是二殿下所为。”
江宁脚踩地面,停住了摇椅的晃动,他看向月牙,语气跟着冷了下来,“为何不按我吩咐的去做!自作主张勾引宋晋!”
月牙惶恐跪下,额头贴着手背,“请公子恩准,入了三皇子府,月牙能传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是为了传递消息,还是为了报仇你心知肚明,我说过,我不需要自作主张之人!”
月牙咬了咬唇,抬起头来看向江宁,眼中是痛,更多的却是坚定。
“公子救命之恩月牙感激不尽,然血海深仇月牙不能不报,这是最好的机会,月牙不能错过!”
江宁不满,他盯着月牙,“听从我的安排,早晚都能报仇雪恨!”
“可我等不了了!”月牙眼含热泪,绝望道,“我已活不了多久了,月牙不求公子相助,只求公子能允我退出暗堂。今日之后,月牙所做都将一力承担,绝不牵连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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