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霄会意,上前对宋驰行礼,“父皇,人未抓到,怕是早有预谋逃走了,儿臣已经安排人追查。”
宋驰沉眸,看着安如眉非人的死装有些恍惚,二十多年的夫妻情谊竟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沉痛的闭了闭眸子,好半天才按下心中的情绪说,“今夜之事不要牵扯到皇后身上,朝中官员,朕限你三人之内捉拿入狱。”
“是!父皇!”
宋霄领命退下,带着江宁转身离开,在未走出大殿之前便听到宋驰的声音。
“晋儿,你代朕处理几日朝政。”
宋晋欣喜若狂的很,却是不敢表露出来,上前对宋驰行礼,“父皇三思,儿臣.....”
“朕意已决。”
宋驰单方面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又吩咐人送安如眉回去坤宁宫,禁喜乐三月,举国同悲。
听着后面的言语江宁不屑于顾,他才不相信宋驰对安如眉是有多深的情谊,不过是为了帝王颜面罢了,同时也想博得一个美名。
第164章 情绪波动,伶安不愿面对真相
宫门外,孟钺带着一队士兵解决了一批官员家的府兵,在见到宋霄时立刻带着身边的人迎了上来。
孟钺没说话,只皱着眉瞥了一眼站在宋霄身后方的江宁,因为伪装过,孟钺并没有认出来。
孟钺用眼神暗示宋霄,带着身边的人率先去到角落里。
孟钺问,“江二哥如何了?听说他去了南疆治病,可有书信回来?”
宋霄望着孟钺没有说话,江宁则看着跟在孟钺身后的人,虽穿着轻甲,身材却是矮了一截,他温声道,“流星,你不该来。”
孟柒猛地抬头,装扮过的脸露出惊喜的神色,模样有些滑稽。
孟柒喃喃,“伶安哥,你.....”
“我无事。”江宁瞧着孟柒,“便是你自小习武,底子不弱,可今日的情况到底是不可掌控的,若你出了事,我怎么和方天交代。”
“我......”孟柒抿唇低下头,听闻钟声时她便觉得不妥,便立刻从府里跑回了家。
她看见宋霄骑马奔向皇宫,知道出了事,便央求孟钺带了家丁一起来,她怕江宁离开京城是个幌子,她怕江宁执着于报仇会亲自动手,她只是想来看一眼江宁。
江宁无奈叹息一声,对她道,“我已痊愈,你无需担心,速速跟阿钺回去。这几日不要外出,朝堂会变天。”
说完江宁把目光转向孟钺,问他,“为何会来。”
“我看到殿下带兵入宫,担心会出事。”
“你记着,日后任何人问起你都说是听见了宫中出事才带人来的,不要提宋霄一个字。”
孟钺点头,跟着补充,“我带来的人不多,都是府上的家丁,不过二十人。”
江宁嗯了一声,继续说,“你父兄都不在京中,朝堂上便不要去参与。期间,任何人联络你们都不要管,只关起门过你们自己的。”
“我知道了。”孟钺应下,转身拉着孟柒离开。
孟柒并不舍得,她转头看向江宁,眼神中的爱意与不舍藏也藏不住。
一句话都没说的宋霄表示很憋屈,他凑过身子压低了声音在江宁耳边说,“流星喜欢你。”
“嗯。”江宁回答着,语气有些无奈,“流星是个很好的姑娘,她值得更好的夫君。”
宋霄憋屈的不太想说话,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喜欢着,这种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
沉默了片刻,宋霄还是开口,“我先送你回去,之后有的忙。”
“你办你的,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我送你。”
“不用。”
江宁率先离开,霖生带着暗卫紧随其后,一同去往城西。
此刻,天色已经渐亮了,江宁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停下。
抬头,江宁停住步子,突然露出了几分怯意,他有些害怕知道真相。
那一日在王府他是失望的,对江兰恨不得他去死的想法失望。
可这些日子江兰的所为,不像是恨他,想要嫁给宋霄。也一次不曾联络过他,向他示弱,甚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了安如眉,以那样残忍的手段。
江兰,他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妹妹,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带着浓烈的不安,江宁终是推开了那道木门。
萧条的小院里春生和几个暗卫守在里面,见到他齐齐行礼。
江宁挥手让他们全都退下,一步步走到屋前,抬起的手顿了顿,还是推开。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江宁敏锐的嗅到一丝血腥气味,心脏不由的一颤,脚步跟着加快,江宁走进屋里,一眼瞧见了环着双膝坐在地上的江兰。
江兰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宫女衣裳,发髻散乱,裙摆和鞋底都是血迹。
江兰身旁的柜子上整整齐齐放着新衣,却是没被碰一下。
江宁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新衣,低声问,“为何不换?”
没人回答他,江宁也跟着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转身走到江兰面前,缓缓蹲下身。
江宁伸手摸了摸江兰的头顶,手有些发颤。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江兰的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隐隐有哭声响起。
“兰儿。”江宁轻轻唤了一声,双手握住江兰的肩膀。
他有很多话想问,可真正看到江兰时,他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就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可以因为苏瑶的死让幼小的孩子一起偿命,可以不顾血脉亲情亲手杀了生父,也为了一个宋霄,为了和这个世界抵抗与唯一的同胞妹妹断绝情谊。
斩断很痛,却也只痛那一下。
他宁可江兰一辈子恨他,与他对立厮杀,也不愿江兰突然醒悟过来。
他会心软,会痛恨自己,为何不能再坚持一下,等到江兰悔悟。
他不愿后悔,不愿纠结徘徊,可江兰所做的一切让他难受,或许答案他早已知晓,只是不愿承认,不愿去面对那份痛苦。
眼眶有些发酸,江宁低眉瞧着江兰,许久之后那颗埋着的脑袋才缓缓抬起来。
江兰的眼神很空,木讷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像个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叫人不敢去碰。
江宁直视着江兰的眼,心痛不可抑止的加深,他想开口,可卡在喉咙里的话怎么都吐不出来。
江宁喉咙滚动,只能这般静静的看着江兰。
江兰同样不语,只木木的抬起手来,怔怔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泪就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
眼泪无声的滚落,滑过江兰脸上的血痕。
江兰微微蹙眉,又在下一秒笑了出来,空洞的眼神染上一层癫狂,她嗫嚅着嘴唇,眼神再下一秒变成痛苦,她看着江宁,言语急切,“我杀人了!我杀了她!”
江兰说着,眼神又陷入了极度的疯狂之中。
她双手握在一起,像是拿了一把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刺着,她说,“我就这样,一下一下,捅在她身上,对着她的心脏。好多血,又腥又臭!好恶心!”
“为何?为何要那般?!”江宁皱着眉问江兰,他眼中的江兰再也不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不是那个见到血就会害怕到落泪,便是到了夜里都会做噩梦的小姑娘。
江兰愣住了,保持着捅刺的动作愣在原地,眼泪不断往下滑,很是僵硬的看向江宁。
第165章 江兰以自杀相逼求一个真相
突然间,江兰猛地抓住江宁的肩膀摇晃起来,“阿兄!你这么聪明,你知道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为何?为何我会爱上宋霄!
明明这么多年我都当他是兄长!
为什么,阿兄死后,我就爱上他了?”
江兰不懂,她努力睁大眼去看江宁,握着江宁肩膀的手不断收紧,“我不要爱他!我怎么可以爱上他!我不要像母亲那样,为了一个男人死在吃人的后宅里。
我答应过阿兄的,要嫁一个普通人!”
江兰嘶吼着,眼泪也落的更凶了,她猛地推开江宁向后退去,痛苦的抱着脑袋蜷缩在一起,嘴里念叨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对,我爱殿下,是殿下救了我,没有殿下我上辈子早死了!阿兄走了,只有殿下会关心我,爱护我。
殿下也是爱着我的,都怪阿兄!
是阿兄不许殿下娶我,我该是殿下的妻!
都是阿兄的错!是阿兄的错!”
江兰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嗜血,情绪极为不稳定。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旦有放弃宋霄的念头,脑袋里就会涌出无数个声音,不断的重复着她爱宋霄的话。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江兰扯着头发抬头去看江宁,那是她的兄长,是她有记忆以来最疼最疼她的阿兄。
可是阿兄死了,上辈子,她最爱的阿兄因为她落水死了,她再也没有阿兄了。
泪水决了堤,江兰哭着,渴望的向江宁伸出手,“阿兄!兰儿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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