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被毒蛇咬一口,但我给的毒素不是让你死亡,而是刺激你身体的神经产生剧痛感。”
苏瑾解释的很清楚,楚恒并没有什么其他疑问,只试探开口,“会有多痛?”
“大概是你把手指往后折断的感觉。”苏瑾抬眸看向他,“副作用我说清楚了,是结契还是你自己找紫符,你可以自己慢慢选。”
这的确是个问题,他也需要时间考虑。
楚恒抿了下嘴唇,“那我先让人买那些东西回来,你帮我画几张符,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人画紫符。”
“我现在画不了。”苏瑾朝他勾了勾手指,在楚恒靠近后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嘴唇悬停在楚恒的脖颈前,“我的灵魂虽然融入了这具身体,但本身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我现在需要血液供养。
我的气息会暂时掩盖你身上的气息,作用和那些符差不多。”
楚恒愣了一下,想到昨晚的那些场景,虽然苏瑾很强,但苏瑾本身的消耗也很大。
何况苏瑾原本就是为了救他才这样,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楚恒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大片的肌肤,“脖子上会被看见。”
这就是答案了,苏瑾移动嘴唇的位置,看准血管闭上眼睛咬了上去。
人类的牙齿其实并不适合做这些,但苏瑾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是一直都需要人类的供养,这只是初期的副作用,等他的能力在这具身体里恢复后就不再需要。
血腥的味道传来,苏瑾贪婪的吞咽着,感受着嘴里的甘甜以及血液里的力量。
阴煞体对鬼魂和精怪而言都是大补之物,对苏瑾也是一样的。
可这样的疼痛也带给了楚恒极大的冲击,说什么跟掰断手指差不多,分明就是差远了。
断指是一时的疼,也只有手指疼,苏瑾这口下来却是让他全身都如断骨之痛那般冲击着,身体在不可抑制的发颤,不过短短半分钟楚恒身上就起了一层冷汗,完全就是痛的。
等苏瑾放开,楚恒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落倒在了苏瑾身上。
这怕是疼的说不出话来了,苏瑾扶着人放到床上坐下,舌尖舔过红唇一点都没浪费。
他垂眸看着呼吸粗重的楚恒,“不想被一只这么咬就想办法找到紫符,虽然可能性不大。”
楚恒缓慢抬起头来,看苏瑾的眼神复杂极了,“这就是你让我洗澡的原因?”
“我不喜欢碰别人碰过的。”苏瑾蹙着眉,他的确就有这个打算才会让楚恒洗干净。
楚恒也跟着皱眉,“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会强咬,原本就是你惹出来的事,你应该负责。”苏瑾眼眸之中没有半分愧疚,如果不是楚恒招惹了那女妖,他也不会去救人,消耗如此大。
就很有道理,可楚恒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这比掰断手指痛多了,下次你可以换一个确切的形容。”
“那是你承受能力的问题,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是谁?”
苏瑾猛然怔住,脑袋偏了偏,完全捕捉不到,“我不知道,但记忆里应该是有这么一个人的。”
楚恒想追问下去,却在看到苏瑾迷茫的眼神后选择了闭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下方的位置,咬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彼岸花,小巧精致,开的艳丽。
他想到苏瑾昨晚撑着的那把伞,“你不会是彼岸花妖吧?”
“我是鬼,不是妖。”苏瑾看了一眼楚恒皮肤上显现出来的彼岸花,“印记会慢慢褪色,周期大概在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内你是安全的,之后我会给你符纸,但最好还是找到紫符。”
“我要是一直找不到紫符,能用普通的符代替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苏瑾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普通的符管不了多久,你得经常更换,一旦出现差错....你会像昨天晚上一样被盯上,我只能说祝你运气好。”
楚恒有些颓废了,他把衣领拉了回去整理好,值得庆幸的是那股痛意过去过后并没有留下什么副作用,他现在是很正常的状态。
缓缓吐出一口气,楚恒抬眸看着他,“但不管怎么说,昨晚我都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来的及时我可能就被那个石妖强行绑定了什么玩意。”
“那叫婚契,和人类的结婚证不一样,婚契一旦结成你就是她的所有物,任何人都无干涉。”
“妖怪结婚这么霸道的吗?我不愿意也能结?”
“她要你身上的阴气,又不是要你爱上她,她管你愿不愿意。”苏瑾默默舔了一下牙床,“你的血挺好喝的,以后要是受了什么伤可以先叫我。”
楚恒猛然后背一凉,“总不是叫你来光顾两口?我怎么觉得有点变态?”
“我把你养起来当血包那才叫变态。”苏瑾给了他一个白眼,“反正都是要流出来的,与其浪费为什么不能给我喝两口,那可比钱有吸引力多了。”
楚恒莫名也觉得有道理,“那要不要我给你装起来?”
“放太久的不好喝。”
“我给你放冰箱保鲜?”
“也不是不行。”
第44章 被拖拽进绝望的噩梦
还真要啊,楚恒盯着苏瑾,“那你要是结契,是不是就能放血,不用咬了?”
“想什么呢你,咬下去才能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掩盖气息,结契是你保住你的小命,不然真这么咬几年你就成人干了。”
苏瑾翻了个白眼走到床边坐下,抬起脚顺便把人踹开,“我要睡觉,你出去。”
这一脚没使劲儿,楚恒让开了些,看着苏瑾上床躺下,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大概是真的累了,或许是要消化。
楚恒没打扰,一分钟后默默起身走了出去,手不自觉放上胸口的位置,那一下是真的疼啊,即便现在疼痛感散去也心有余悸,他真的不是很想再被咬一回,太疼了。
走出房间楚恒匆匆下楼,面对苏青玉的询问随口敷衍了两句,还是等苏瑾休息好了再回去比较好。
而躺在床上很快睡着的苏瑾却再次陷入了那个梦里,混乱的战场,熟悉的背影,他依旧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只能看到那个在战场上厮杀的背影。
心口很闷,像是在担忧什么,苏瑾本能扣紧心口的位置,视线死死定格在那道背影上。
他看见飞来的箭雨,无数人中箭倒下,心中的慌乱被无限放大。
他张开嘴想要叫喊什么,可重重的鼓槌落下,闷得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着利箭穿透男人的身体,从前胸到后背,带出一串血珠飞起,无数的人影朝男人拥挤过去,喊杀声震天。
苏瑾想要过去,身体却被无数双手拉扯着,不让他靠近半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身体被无数的利箭穿身,被一道道人影拉扯下马,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眼睛被捂住,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他的耳朵被堵上,所有的声音消失,只剩下一片空寂。
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这样的。
他极力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他想叫喊,喉咙却莫名堵塞,张大的嘴发不出半点声音,让他彻底陷入绝望,就连梦里一直叫他活下去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没有人叫他长烨,再也没有人能唤他的名字。
心脏仿佛被破开,血淋淋的,窒息的疼痛袭遍全身。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苏瑾拼尽全力的伸出手,想要冲出这个噩梦,摆脱这一切。
他无声祈求着,妄想着有人来拉他一把,将他带离这片黑暗。
他想出去,想回到现实,他不想这么痛。
可他等了好久,无声又漆黑的世界却没能给他半点的回应。
就当他绝望的想要放弃挣扎,任由那一双双手将他彻底拉入深渊时,他的手上终于传来了温度。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很轻的力道将他拽起,一直束缚他的力量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瑾睫毛颤动,感觉到后背传来的轻抚,熟悉的,带给他心安。
他终于睁开眼睛,在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后缓了许久才清醒过来。
他现在是苏瑾,这里是苏青玉的娘家,他又做了那个梦,只是这个梦比之前的还要可怕,让人窒息。
他用力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脸颊压着的衣料。
略带冰冷的触感出来,楚恒轻抚苏瑾后背的手顿住,眼神也跟着暗了下来。
苏瑾...
哭了...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他知道苏瑾应该经历了很多,同样也忘记了许多的事情。
可即便苏瑾忘记,那些痛苦依旧深埋在记忆之中,在梦境中浮现,不断地折磨着苏瑾。
他想出声安慰,却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继续刚刚的动作,一下下轻抚着苏瑾的后背,等他自己慢慢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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