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
这也太倒霉了。
这些如果真的都只是凑巧,那他这个弟弟,运气会不会有点太“好”了。
这叫什么?遭天谴吗?
听裴青珩这么说,谢砚放心了。
裴致远应该确实没闹什么事,起码没闹到影响裴青珩。
这人来了一趟,又莫名其妙地走了,居然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
既然如此,总不能让他破坏了庆祝的氛围。
何耀华领头,重新开始活跃气氛,他想了下,在做饭几个人都成年了,便提议小酌几杯。
刚成年不久,还是对喝酒最好奇的时期,三个人平时都没有喝酒的习惯,但难得今天聚一下,还是庆祝小组作品终于竣工,裴青珩也来了兴致。
但他第二反应是转头,偷偷地看了谢砚一眼。
裴青珩还记得当初梦里的场景,当时谢砚不过只喝了两杯,就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省了。
虽然知道那是梦,现实里的谢砚未必酒量那么差,但裴青珩还是忍不住有点不放心。
裴青珩犹豫了下:“我行,但是你们行吗?”
“什么叫你们行吗?你这什么意思?”何耀华听他这么问,顿时嚷嚷道,“都是男人,还能说自己不行啊?”
下一秒,就听谢砚说:“我不太行。”
何耀华:“……”
何耀华回头,讪讪一笑:“我开玩笑的学神,哈哈,您行不行都行。”
谢砚看了他一眼,心下想笑。
毕竟灵魂比他们多活了将近十年,谢砚可不在意这种嘴上功夫。
谢砚摇了摇头,很坦然地承认:“我酒量确实不太好,我就少喝点吧。”
裴青珩愣了一下。
还真是……和梦里一样啊。难道是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谢砚看着像不能喝酒的?
裴青珩愣神的功夫,何耀华已经抬手叫了服务员,那边很快给他们端上来了三瓶啤酒和三个玻璃杯。
何耀华拿起子撬瓶盖,开了一瓶,先递给裴青珩:“先喝着,不够再加。”
裴青珩接过,一股麦芽发酵的淡淡酒气从冒着烟的瓶口钻了出来。
谢砚看了他一眼,提醒:“你明天还要上学,少喝点。”
何耀华经他一提醒,这时也想起来:“对哦,你还要早起上学,那你就喝这一瓶得了。”
裴青珩也不是贪杯的人,对此没什么异议。
啤酒从瓶里倒出来,淡金色的酒液泛起气泡,沿着透明的玻璃杯壁慢慢攀升。
密密麻麻的气泡浮出水面,破裂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细响。
麦芽的香气在空气中绽开。
裴青珩和何耀华简单碰了下杯,谢砚只倒了一小杯,一起和他们碰了下。
“庆祝咱们参赛作品完工!一定能得个好名次!”何耀华还没喝,显然就已经兴奋上头了,脸有些红,激动地说。
裴青珩和谢砚点头,笑了笑,端起杯,仰头喝了一口。
这是裴青珩和谢砚第二次一起喝酒,上一次,还是裴青珩十八岁的生日宴。
回想起生日宴,那次,虽然两个人都没喝醉,但是在药效的作用下,居然发生了堪比酒后乱性的事。
裴青珩想到这,思绪不自觉有点飘。
自从那次以后,酒好像就和那天晚上挂上了关系,一旦喝下肚,总让他想起那晚的事。
不知道身旁的谢砚,有没有相同的感觉。
冰凉的酒液顺着食管下肚,辛辣的感觉在胃里扩散开来,裴青珩看着谢砚仰头,吞咽时喉结滚动,目光不自觉黏在上面。
一点燥热感适时地传来,裴青珩扯了扯领口。
他的酒量远不止这点,才喝了一两口,还不至于觉得热。
这阵燥热不像是酒精引起的,而是……他身边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断扰乱着他心绪的人。
裴青珩和谢砚实在是太久没见了,这也不能怪他,正值青春的年纪,对着喜欢的人,有点冲动也是正常的。
但是谢砚一开始说了,让他好好吃饭。
于是,裴青珩一边从上往下地打量着谢砚,目光恨不得把他全身都舔一遍,一边,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上点幽怨。
谢砚:“……”
这么明显的一道视线落在身上,谢砚再感觉不到就是木头了。
察觉到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炽热,谢砚低头,又喝了口酒,这才把头转向目光的源头。
何耀华也察觉到什么,看了过来。
裴青珩眼神里的欲色在谢砚和何耀华一起转头过来时,瞬间变回了正常。
对上谢砚的目光,他还眨了下眼:“小砚哥哥,看我干什么?我长得很帅?”
谢砚:“……”
谢砚转回去。
裴青珩低头喝了口酒,闷声笑了一下,听到这声笑,谢砚又看他。
这次何耀华没跟着看,而是专注地低头撸串。
裴青珩瞥了没关注到这边的何耀华,这回,没再掩饰眼眸里的深意,他微微俯身凑近,一点酒气扑进谢砚鼻腔。
四目相对,谢砚呼吸一滞。
他很快反应过来,不自然地推开裴青珩:“在外面呢。”
裴青珩本来没想怎么样,被他轻轻一推,还愣了一下。
看着谢砚仿佛此地无银三百两,裴青珩忍不住笑:“什么在外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谢砚冷下脸,一把推开他:“做什么都不行。”
暖黄的灯光下,仔细看会发现,面前冷白的侧脸染上了几分红意。
裴青珩越看越觉得可爱。
说出去,别人估计会觉得他疯了,冷冰冰的谢砚怎么可能和可爱两个字沾上边?
但是就是很可爱。
裴青珩托着半边脸,一边想,欣赏谢砚的侧颜。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谢砚问:“你谈恋爱,一直都这样吗?”
裴青珩:“?”
裴青珩听着这话,感觉怪怪的,他说:“你是我初恋,我上哪谈过恋爱?”
谢砚转过身来,正面看着他,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似乎在琢磨怎么开口比较好,谢砚斟酌着字句,然后问:“如果有一天,你对我很冷淡,是因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裴:
第106章 真实
裴青珩:“???”
裴青珩大惊失色:“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冷淡?”
裴青珩反复思考, 还是觉得这个问题很让人心惊:“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好吗?是不是无意间惹你生气了?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谢砚本来是想和他形容上辈子的事,看能不能借助这辈子的裴青珩,得知一点上辈子可能的原因。
但看裴青珩的反应,似乎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了, 让他产生了些误会。
谢砚赶紧道:“没有, 你没做什么,我只是好奇问一下。”
裴青珩盯着他的眼睛, 认真地分辨了好久他是不是说谎, 在看出谢砚的表情不似作假后, 才半信半疑地退开。
但裴青珩嘴上还是说:“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裴青珩向他竖起三根手指:“我之前没喜欢过人, 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对了, 你一定要告诉我,我马上改, 千万别自己一个人不开心。”
谢砚听到他这么庄重的誓言,无奈, 他真的只想随便问问。
谢砚只能再次声明:“真的没有,你……很完美。”
裴青珩这才放心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压了压惊。
不过,裴青珩想起来:“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了?”
谢砚沉默了一下, 总不能说,是因为上辈子你就是这么干的,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最近看论坛, 刷到有人这么问。”
裴青珩“哦”了一声:“我好像也刷到过这样的,论坛上总有情侣吵架帖。”
谢砚状作不经意地问:“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明明喜欢,还对伴侣表现得冷淡?”
裴青珩思考了一下, 不太确定:“这个……可能也得分情况吧。”
谢砚看向他,裴青珩道:“如果是冷暴力,肯定是不对的,但如果只是话少一点、交流没有那么多,行动上还是亲密体贴的话,也许不是因为感情问题,可能出于别的原因。”
“比如?”
“比如……”裴青珩想了想,“累了?或者,最近喜欢凹高冷人设?”
但裴青珩摇了摇头,很快自我反驳:“就算是累了,冷落另一半也不应该,别人凭什么替你承受负面情绪?要是我,就绝对不会这么做。”
谢砚抬眸:“你会怎么做?”
裴青珩咧嘴一笑:当然是抱着你,和你讲了。要一直忍着不说话,才会让我觉得更累吧。”
说着,他身子一歪,靠到了谢砚身上,温热的体温很快在夜晚的凉风中将谢砚包裹。
谢砚看着裴青珩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的鬓发,敛下眸,眼神动了动,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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