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陆惜朝也只是前面几天比较关注,后面就该干嘛干嘛。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
刚结束期中考的顾廷,趁着假期和陆惜朝去了趟南城。
经过大半年的治疗,他的心理状态好了很多,于是,之前放弃的催眠治疗再次被提起。
提起的人是顾廷。
他想寻找突破口,尽快把凶手绳之于法,免得影响他后面的学习。
嗯,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据说之后还会越来越大,他真的没空再陪凶手玩下去。
菖蒲还是不太建议他现在进行催眠治疗,但如果他坚持,也可以尝试。
反正迟早要尝试,不是现在,也是将来。
顾廷并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听他说不建议,他也没坚持,就是有点郁闷。
陆惜朝见不得他郁闷,决定带他去趟鬼谷找慕念白,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大不了让他在一旁看着,情况不对就抹去你的记忆。”陆惜朝觉得他们完全可以借用慕念白的灵力。
至于慕念白对人动用灵力会遭天谴的事……
他自己都没当回事,他就当没这回事,谁让他不肯叫醒慕九歌。
“他要是不同意呢?”顾廷人虽然已经跟他走在去鬼谷的路上,但心里始终没什么底。
“那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拿我没办法的。”慕念白最讨厌麻烦,两害相权从其轻,他有自信不会输给天谴。
顾廷:“……”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半个小时后,顺利抵达阴阳阁的两人,也顺利见到慕念白。
慕念白依旧戴着半张鬼面具,看着他们的眼神淡淡的。
顾廷吃不准他有没有排斥他们的到来,有些拘谨。
陆惜朝正相反。
他一直把阴阳阁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家,在这里比在慕家老宅还自在。
具体表现为,当着慕念白的面,就问顾廷:“你上辈子有没有见过他面具下的半张脸?”
顾廷:“……没有。”他第一次见慕念白的时候,他就戴着半边鬼面具。
陆惜朝也没见过慕念白面具下的半张脸,所以,好奇,但也只是好奇,没有作死。
听他说没有后,他就跳过这个话题,问慕念白:“你能不能帮我们找一个人?”
“什么人?”慕念白问。
“十年前害死廷廷孪生哥哥的凶手。”陆惜朝说。
找人对于慕念白来说不算难事,难的是……
“需要媒介,你们有吗?”
“什么媒介?”陆惜朝问。
“最好是血液。”慕念白说。
陆惜朝要是有凶手的血液,还需要他帮忙。
“没有媒介呢?”
“那就只能通过因果,很麻烦。”最后三个字,慕念白咬得很重。
“比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还麻烦吗?”陆惜朝问。
慕念白点头。
“那确实很麻烦。”陆惜朝说完,不太死心,又问他,“具体怎么个麻烦法?”
“每个人身上都有无数条因果线,根据因果线的深浅,可以判断双方因果牵扯深不深。杀兄杀子之仇,因果牵扯算挺深的,但具体有多深,无法判断,需要一条一条找过去。”慕念白光是想想都觉得麻烦,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陆惜朝听着也觉得麻烦,但为了顾廷,他不怕麻烦。
“需要你亲自找过去吗?我能不能代劳?”
“你能看见因果线吗?”慕念白问他。
陆惜朝不能,反问:“你能让我看见因果线吗?”
慕念白也不能。
所以,只能陆惜朝他们先有怀疑目标,再来找他确定。
“你会不会画符?就是那种特定的人出现在身边会发热的符。类似于姻缘符,但不是姻缘符,是能找到凶手的符。”根据严冬和易水的叙述,这个世界上是存在这种符的,只是他们祖孙俩都不会画。
慕念白也不会画,他对这方面兴趣不大,学的不多,只略懂皮毛。
“测算呢?”陆惜朝又问。
慕念白掐指。
陆惜朝一看有戏,激动道:“怎么样?”
“今日宜睡觉。”慕念白说。
陆惜朝:“……没让你给自己掐,掐一下凶手在哪。”
“八字。”慕念白看顾廷。
顾廷报上自己的八字。
慕念白掐完,又让他报他父母的八字。
嗯,他的八字掐算不了。
顾廷报了白蔷和顾天鸿的八字后,慕念白跟他说了一个方位。
陆惜朝根据他报的方位判断:“应该是帝都。”
“不一定。”顾廷说,“也可能是南城。”南城是他们目前的所在地,也是当年的案发地,更是白蔷和顾天鸿的老家所在地,不能排除。
陆惜朝想想也是,问慕念白:“远吗?”
慕念白说:“不知道。”
陆惜朝对这个答复不是很满意。
“说点你知道的。”
慕念白又掐指算了下,说:“你们不用找他,他很快就会来找你们。”
“很快是多快?”陆惜朝虽然巴不得凶手早点跳出来,但也怕他伤到顾廷。
“半年内吧!”慕念白只说了个大概范围。
陆惜朝还想再问,只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一道闪电自上而下劈在慕念白身上,没有一点预兆,也可能有,但他们没发现,因为在室内。
是的,慕念白是在室内被劈的。
陆惜朝看见他被劈,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天,只看到天花板。
“什么情况?”问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拉着顾廷远离慕念白,怕被殃及。
慕念白吐了一口血,然后,没事人似的淡定回:“天谴而已。”
陆惜朝听他说得淡定,跟着淡定下来,又问:“为什么会有天谴?”
“大概是泄露天机?”慕念白也不是很肯定。
陆惜朝想让他再泄漏点,看了眼地上的血,又有点犹豫,虽然他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似的,但地上的血是实打……呃,血不见了。
慕念白见他盯着地上的血看,也看了眼地上的血,然后,随手用灵力抹去了。
陆惜朝心里那点犹豫,因为他这一抹,也去了。
“有细节吗?比如,廷廷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他改过命,未来无法被测算。”慕念白说。
“那就只能自己防范了。”陆惜朝叹气,又问他,“你有没有自带防御的法器,符箓也行。”
“没有。”慕念白面无表情道。
陆惜朝料他也没有,所以,只是小小失望一下,就转移话题道:“他有一部分记忆遗失了,你有办法帮他恢复吗?”
“哪部分?”慕念白问。
“十年前被绑架那部分。”陆惜朝说。
“我试试。”慕念白对顾廷抬起手。
顾廷看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慕念白:“……”
慕念白让他过来。
顾廷听话朝他走过去。
慕念白用自己的指尖触碰他的额头,然后,闭上眼。
他闭上眼后,顾廷跟着也闭上眼。
过了在陆惜朝看来很久,实际没多久后,慕念白收回手,同时睁开眼。
顾廷在他之后,也睁开眼。
眼刚睁开,就听见陆惜朝问他:“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顾廷摇头。
陆惜朝看慕念白。
慕念白说:“我把他的记忆都看了一遍,没有那段。”
“因为他失忆了?还是那段记忆随着他两世灵魂的融合彻底遗失了,即便通过治疗也无法恢复?”陆惜朝问。
“彻底遗失了,或者说,有人抹去了他的记忆。”慕念白说完,想到什么,又道,“帮他改命的或许不是九爷。”
“那是谁?”问这话的是顾廷。
话音刚落,又有一道闪电自上而下劈在慕念白身上。
慕念白又吐了一口血,吐完,淡定抹去地上的血。
陆惜朝熟练地拉着顾廷远离他,嘴上还不忘问:“这也是天机吗?”
“是。”慕念白回。
“你都还没泄露。”他都还没说是谁。
“这一下是我用灵力窥探他的记忆。”慕念白说。
“哦。”陆惜朝忘了对人使用灵力也会遭天谴,“你看起来好像不怕天谴。”
慕念白确实不怕天谴,但……
“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牵扯到逆天改命,我无法保证我泄露的信息会不会将你重新推向你原本的既定结局。”最后这话他是看着顾廷说的。
顾廷听完,好奇心骤减,没再追问,是谁帮他改的命。
陆惜朝也是。
他觉得改都改了,知道对方是谁最多就是解除一些疑惑,满足一下好奇心,没必要冒险。
万一影响到对方的计划,或者,产生蝴蝶效应,改变顾廷的命数就得不偿失。
嗯,他觉得对方不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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