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懂奇门遁甲之术?”顾廷问。
“略知一二。”严冬道。
“那你……”顾廷犹豫了下,到底没问出他知不知道他不是顾盼这种自爆的蠢问题来。
严冬等了片刻,不见他的下文,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什么?”
“没什么。”顾廷摇头。
他不想说,严冬也没有再追问。
之后,两人便继续聊作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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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严冬因为身体原因,请假回了一趟家。
严父和严母出差了,要明天才能回来,家里就他姥姥在。
严冬到家的时候,他姥姥正在跟人开黑。
见她刚开始新一局游戏,严冬没有打扰她,先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下。
等她游戏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他才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他姥姥,也就是易水,刚结束一场游戏,先起身伸了下懒腰,再上下打量他一眼,说:“气色看起来不错。”
“嗯,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他……”
不等严冬把话说完,易水又缓缓说了一句,“很像回光返照。”
严冬:“……”
严冬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于是,他假装没有听到她的后半句话,继续自己没有说完的话。
“他身上有火,和他待在一起,我感觉很温暖。”
“什么样的火?”易水问。
“靠近他能驱散我身上的阴气,但触碰到他,我的灵魂会被灼伤。”严冬道。
“算过他的命格了吗?”易水又问。
“算过了,但不知道是我学艺不精,还是他的命格有问题,我算不出他的命格。”严冬说。
“是算不出,还是算出来的命格,你看不懂?”易水问道。
“他没有死,但他好像也没活着。”严冬把他算了几次的结果告诉她。
易水听完后,眉头一皱道:“这不是废物嘛!”
严冬:“……”
他姥姥不愧是他妈的亲妈,想法和他妈一模一样的。
“不是废物。”
“不是废物,那就是有人动了他的命格。”易水道。
“你是说,逆天改命?”严冬试探性地问道。
“嗯。”易水点头。
“真的能逆天改命吗?”严冬不太相信,因为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家人就在帮他寻找逆天改命的办法,如今,十六年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真的。”易水说,“逆天改命自古就有,只是比登天还难而已。”
“现在登天很容易。”严冬道。
易水:“……”
现在登天确实很容易,只要想,随时都可以。
“重点是登天吗?重点是逆天改命自古就有,你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也可能是我学艺不精,算错了他的命格。”严冬还是不相信人能逆天改命。
“八字。”易水道。
严冬把顾廷的八字报给她。
易水听完后,掐指一算道:“去把我的饭碗拿过来。”
严冬默默地起身去把她占卜用的龟壳和铜钱拿过来。
拿到龟壳和铜钱,易水这才开始占卜。
很快,就有了结果。
严冬看不懂这种占卜结果,只能问道:“怎么样?”
“大凶。”易水说。
“他的命格大凶?”这和他算的倒是完全不一样。
“不是。”易水摇头。
“那什么大凶?”严冬问。
易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移话题道:“你遇到的不是人。”
“不是人?”严冬感觉她越说越离谱,提醒道,“建国后不许成精。”
“他是建国前成精的。”易水道。
“什么精?”严冬开始想什么精身上有火。
还没等他想出个精来,就听见易水道:“不是精。”
“那是什么?”严冬一脸无语地问道。
“涅槃的凤凰。”易水说。
“涅槃的凤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他重生了,所以,他没有死,但他好像也没活着。”对上了,真不容易。
“你有没有算过,他对于你来说是什么?”易水问道。
“算过了。”严冬说,“他对于我来说,是恩赐,也是劫。”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想要逆天改命,除了集齐天之四灵的泪珠,只有一命换一命这条路。”易水道。
“你想用他的命换我的命?我不同意。”严冬斩钉截铁道。
“我要有这本事就好了。”她要有这本事,这十几年来他们也不会只是苦苦寻觅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天之四灵的泪珠。
“不管你有没有这本事,我都不允许你动他分毫。”严冬严肃道。
易水什么也没说,但是看着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傻子。
“我很认真的。”严冬怕她没听进去他的话,又强调了一遍,“我想活着,但如果我活着需要用别人的命来换,我宁愿死了。”
“傻子。”易水终于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口。
“傻子就傻子,反正你不能为了我,去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严冬道。
“滚出去。”易水不想看到这个傻子。
严冬很听话地滚出去了,出去之前,还不忘又交代她一句,不要去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成功把易水气笑了。
他走后,房间内一下静得有些诡异。
易水看着自己刚才占卜的卦象,眉头皱得死紧。
这个卦象,她刚才并没有完全解给严冬听。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其二是,阴司借道,逆天改命。
她说顾廷是建国前成的精,并不是在跟严冬开玩笑,是事实。
顾廷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他来自遥远的过去。
有人逆天改了他的命。
他问严冬记不记得她跟他说过,想要逆天改命,除了集齐天之四灵的泪珠,只有一命换一命这条路,不是想拿顾廷的命换他的命。
是有人要拿他的命换顾廷的命。
这个人是谁,她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个人,她只知道,想要改严冬的命,顾廷是关键。
正如严冬所说,顾廷不仅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恩赐。
只要抓住这个恩赐,想要渡过他命定的劫,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比找到天之四灵的泪珠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的可能性更大点。
就是要怎么抓住这个恩赐是个问题,得好好想想才行。
第38章
严冬不在, 顾廷自己一个人在寝室里无事可做,就早早地洗洗睡了。
睡着后,他又梦到那个被捆绑在水泥柱上的小男孩。
梦的内容和之前一样。
从梦中惊醒的时候, 周围漆黑一片, 无尽的黑暗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没有人帮他打开灯, 他很快便有了窒息的感觉。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起身下床, 摸黑跌跌撞撞地出了寝室。
走廊上亮着灯。
看到光线后, 他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似的, 急促地呼吸着空气。
等呼吸顺畅了,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梦里的一切如洪水一般向他涌来。
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着那如同鬼魅一般冰冷又刺耳的声音。
他说……
“我只是执行者, 你才是杀死他的那个人。”
他说……
“顾廷,你才是杀死他的那个人。”
“不是的,不是我。”不是他杀了他。
但为什么他的双手沾满鲜血?
他想洗掉手上的鲜血, 迫切地寻找水源, 但走廊上根本没有水源,他只能顺着走廊一路出了寝室楼。
楼外雷声阵阵, 大雨滂沱。
看到倾盆而下的大雨,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雨水很快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打湿,但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不够洗去他双手沾染的鲜血, 他还想要更多,最好是多到可以连带他的一身罪恶一同洗去。
于是,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行走,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走着走着……
他遇到了出去吃夜宵回来的段航和贺经远。
段航和贺经远晚上肚子饿了, 就约上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一起去吃夜宵。
去的时候, 天气还好好的, 回来的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
这雨下得突然,几人谁也没带伞,还没地方躲,只能冒着雨朝寝室楼跑去,很快身上的衣服就被雨淋湿了,刚吃完夜宵的好心情也去了七七八八。
更气人的是,雨还越下越大,打在身上,又冷又疼,脾气暴躁的贺经远忍不住骂娘。
刚骂完娘,他就看到了迎面朝他们走来的顾廷。
一开始他还没认出来是顾廷,还想着哪个傻逼下这么大的雨不快点回寝室,还在路上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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