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序听着序序正常的程序，而不是主人夫人，吐出一口气。
终于正常了。
姜序的心回到了胸腔之中。
他瞅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姜屿白，转眸看向序序，“姜屿白不会为人捏肩膀按摩，所以来找你联系一下，你们今天晚上就在客厅练习。”
“哥哥，我要保护你。”姜屿白望着想要将他赶去客厅的姜序，没有情绪起伏地道。
姜序摇了摇头，“你在外面也能保护我，我一个人能行。”
都这么久了，应该不会出事，而且重生之前压根就没有窗外有人这一回事，也许是他太过于担心城门失守，出现了幻觉，或者是看错了。
姜序心想着。
“哥哥，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喊我。”姜屿白开口道。
姜序点头，“会的，你好好和序序练习，明日一早上我要检查。”
姜序不忘叮嘱。
“哥哥，明日要去上班。”
姜序差一点忘记了。
“那下班后再检查。”
姜序自然是没有睡觉，而是趴在卧室的门口听着姜屿白和序序的动静。
半天没有见两人之间说一句话。
姜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到底有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姜序偷偷地将门打开，露出一条缝隙，猫着腰望着客厅，搜寻着姜屿白和序序的身影。
咚——
重物掉在地上沉闷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客厅和卧室。
姜序的心脏猛地一顿，随后‘砰砰砰’的剧烈颤抖。
不会是捏肩膀到了摔跤的地步吧？
摔跤的话……
姜序脑补着。
序序摔跤，姜屿白伸手去接序序，两人倒在地上，嘴巴磕在一起，小鹿乱撞，双眼火花四溅，眉目传情。
画面太美。
姜序总觉得脑补的太怪。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屿白，姜屿白在没有自我意识之前没啥表情，有了自我意识，也是强势得一批，他无形之中就被姜屿白桎梏一隅。
玩不过一点。
姜序有些好奇，竖起耳朵继续听，眼睛瞄瞄瞄。
半天不见人，不见声音。
姜序有些担心，这种情况太怪了。
他打开门。
“小心——”姜屿白猛地一喊。
他抬眸就看到了序序面无表情，双手将棍子举起过头，蓄力朝着他砸来。
姜序瞳孔一缩，姜屿白一把将他抱在怀中，替他挡下序序的棍子。
“序序失控了。”姜屿白开口道。
姜序很快冷静下来，“帮我拖住他，我修一下他。”
“嗯。”
姜屿白将他推进卧室锁上门，望着眼前的序序。
姜屿白的眼神很冷。
不喜欢有东西分走姜序的注意力，哪怕是一个切片。
序序的存在价值没了。
姜序快速查看着序序的根源性代码，看着错乱的代码，他快速敲击着键盘，十分钟后，他的脸色有些白，额头冒着虚汗。
序序的程序彻底乱了。
要是修改就必须格式化，格式化后会进入一个月的静默期才能重新启动，那个时候姜屿白就有了自我意识。
他的情况大大的不妙。
姜序不敢去赌。
砰——
客厅响起巨大的撞击声音，伴随着东西摔碎的声音，以及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滋滋滋的杂乱电流声音。
姜屿白是机器人，但序序也是机器人，失控的机器人破坏力惊人。
姜序摁下了彻底格式化键。
一切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恢复平静，却又死寂沉沉。
姜序的心脏乱跳。
他跑向了门口，一把打开卧室的门，看着倒在地上的姜屿白，他的瞳孔一缩，“姜屿白——！”
他冲过去，看着地上躺着不会动的姜屿白，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啃噬着他。
姜屿白的头被砸凹陷了进去。
“姜屿白？”
“姜屿白。”
“姜屿白！”
“姜屿白……”
他怎么喊他，姜屿白都没有回应他。
这一刻姜序的计划以失败彻底告终。
他不敢再制作新的机器人给姜屿白了。
姜屿白陪伴了他上辈子加上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失控的情况，除了床上。
比起这样死气沉沉的姜屿白，他更喜欢会动会说话的姜屿白，
姜序将姜屿白放在背上，带去实验室，戴上防护眼镜和衣服，就开始修理姜屿白的身体。
幸好机器人的质量都是他精心把控，姜屿白的情况不算是太差，就是需要休眠一会儿。
修理完姜屿白，姜序就一直陪在姜屿白的身边，等待着姜屿白恢复。
姜屿白闭着眼睛通过监控，也能看到姜序的一切举动。
啪——
一滴泪水砸在姜屿白的眼睛上，温热而滚烫，
姜屿白心神大骇。
他知道姜序心里面有他，但不够，远远不够。
姜序对他的在乎，只是造物者在乎造物，而不是伴侣在乎伴侣。
但他还是心软了。
“哥哥……”姜屿白望着他喊了一声。
姜序眼眶红红的，“序序失控了，都是我的问题。”
序序的代码和姜屿白一样，但他加了一些代码。
这部分的代码是在拥有自我意识的姜屿白代码里面找到他，他认为是自我意识的代码，但是大错特错，根本就不是。
反而导致了序序的失控。
“哥哥，我没事，休眠一个晚上就可以。”姜屿白安慰着他。
姜序鼻尖酸涩，吸了吸鼻子，“你睡吧，我陪着你。”
“哥哥，还记得你刚刚制作出来我的时候吗？”姜屿白开口道。
第一次制作出来姜屿白，他很高兴，前所未有的高兴，自己制作的机器人，未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绝对的忠诚，绝对的孝顺。
他们同吃同住同睡，度过了三年的时间。
怎么可能轻易就能割舍？
现在就是不太孝顺。
但还可以教导。
“记得，那个时候是你最听话的时候，指哪咬哪，让你向东，你绝不会向西。”姜序眸光微怔，怀念难忍。
“哥哥，那你为什么还要制作出来序序？”姜屿白蓦然开口问。
姜序心底一颤。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除了你之外的主人。”姜屿白嗓音温柔没有起伏，平缓而平静，话语却透着几分步步紧逼的压迫和危险。
第30章 满盘皆输
以退为进，正中靶心。
姜序的心脏被一击即中，错愕地望着姜屿白。
姜屿白的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一如既往泛着清澈的愚蠢，但这一次却让他没有了之前糊弄忽悠的爽感和幸灾乐祸，反而是不敢直视这一双清澈的眼睛。
心口蔓延着涩然，发酵着扯痛着心尖的每一寸跳动。
他一时间竟然无法回答姜屿白的这个问题。
他内心有一种深深地困惑。
姜屿白是不是还是会喜欢他？
改不了了？
姜序喉间发紧，纤细密匝的羽睫扑簌簌地颤动，指尖发软。
如果改变不了，那就只能离开。
姜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脑像是被撕扯一般窒息而沉闷。
“姜屿白，以后不会了。”
姜序彻底放弃了给姜屿白制造新机器人的想法。
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钱，更没有精力去制作一个新的机器人。
不如对自己好一点，珍惜现在没有意识，乖巧听话的姜屿白。
姜序脑子乱乱的。
姜序深沉地望着眼前的姜屿白，“你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上班。”
姜序有些疲惫，提醒着姜屿白。
姜屿白知道姜序现在很迷茫，计划失败，对姜序的打击不小。
姜屿白这一次没有步步紧逼，绳子总是要松一松。
“你去客厅休息，收拾家里面，我现在要休息了。”姜序安排道。
反正姜屿白是一个机器人，也不会累。
如果姜屿白知道‘累’字怎么写的话，他也不会昏过去。
“嗯。”
望着姜屿白离开的身影，关上的门，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姜序抬起手，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经理，海城的项目报名名额够了吗？”姜序问。
“还差一个名额。”经理道：“怎么？你要报名了吗？我告诉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去了海城只要项目达标就能领到双倍的年终奖，还能历练一番，就是时间长一点，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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