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笑。”霍崇墨打断他的话，“你不是也在打他的主意吗？”
男人满意地欣赏着江灼焱被戳破后阴沉的表情。他指尖扯了扯领口，露出桑晚星挣扎时在他脖颈处留下的抓痕，压低嗓音，“可惜了，你来的太晚了。”
“谁在门口？”桑晚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霍崇墨反手甩上门，轻笑回答，“没谁？修水管的走错路了。”
——
“下课。”陆禹辞指节扣响讲台，目光锁住快要走出门口的身影，“桑晚星，你先别走，来我办公室一趟。”
桑晚星背影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好的，老师。”
办公室门在身后合拢，桑晚星盯着陆禹辞解袖口时漏出的腕骨青筋，听见皮质沙发发出的轻微凹陷声。
“坐。”陆禹辞示意道。
桑晚星乖乖照做，眼神飘忽，“怎么了，老师。”
不会又是抓他来学数学吧！？！
陆禹辞没急着回答，而是拿出几包零食放到桑晚星面前，随后倚着沙发靠背，目光沉沉，“你昨天没直播，发生什么了？”
桑晚星伸手想去拿，就听见这句话，他指尖一颤，缩回手，眨了眨眼，“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骗人不适合你。”陆禹辞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霍沉砚跟周鹤川因为一个小主播闹翻的事在a市已经人尽皆知了。”陆禹辞扯下束缚脖领的黑色领带，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
“你还要继续装傻吗？”温热的气息突然逼近，后仰的脊背撞上沙发靠背，下颚被男人的虎口卡住。
桑晚星被迫抬起头，“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灼焱是我的外甥。”他低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而且，我关注你很久了。”
男人此刻的样子跟平常禁欲冷淡的模样大相径庭，领口敞开，目光如炬具有侵略性，浑身的气息把桑晚星紧紧包裹，那根解开的领带仿佛是卸下了陆禹辞的某种枷锁。
桑晚星想躲，却被对方牢牢捏住下巴，只能抬起头，跟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对视。
陆禹辞另一只手抚摸着桑晚星的眼角，神情带着一丝不自知的痴迷。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桑晚星感到不适。
“你很缺钱吗？穿着裙子装扮成女人对着手机喊哥哥。”
陆禹辞拇指碾过他的唇，语气平缓， 却字字难听: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给你砸钱，因为没人能拒绝这么够劲儿的脸，连我也不例外。”
“你真的很懂怎么利用这张脸，让我情不自禁地对着一个男骗子投入了太多的关注。”
“我不想吓到你的，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桑晚星，桑晚星！一个一个的招惹那些不相干的人。”
“周鹤川，霍沉砚，霍崇墨，江灼焱……”陆禹辞每念一个名字，手指就收紧一分，最后 近乎叹息似的耳语，“你好过分。”
陆禹辞抚摸的动作一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桑晚星的小腹上，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这么多人，你真的吃得下吗？”
直白，恶意满满又醋劲儿十足的话让从来没听过这些话的桑晚星茫然了一瞬。
陆禹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刚想张口，下一秒，桑晚星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办公室炸开，陆禹辞脸被扇的偏过头去，红红的巴掌印在脸颊上泛起。
桑晚星的手还在发抖，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陆禹辞缓缓转回头，舌尖抵了抵发麻的颊侧，竟低低笑了出来。
他抬手擦掉唇角的血，眼神却更加幽深，像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激起了某种恶劣的兴致。
“打得好。”他哑着声音说，忽然一把扣住桑晚星的手腕，将他拽到身前，二人鼻尖几乎相抵，“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证明我说的都对。”
他像是急于求证什么似的，声音都在发颤，语气尖锐得有些癫狂，“昨晚霍崇墨那个煞笔就在你家里干坏事了是不是？”
“被他睡，看着他那张脸的时候你会想起霍沉砚吗？”
“啪！”第二记耳光比第一下更狠，陆禹辞的眼镜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镜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桑晚星的手掌火辣辣地疼，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没有，没有，没有！陆禹辞你个王八蛋——”
珍珠般的泪珠接连砸在陆禹辞的手背上，烫得他心脏一缩。
青年哭得肩膀直颤，被睫毛膏染黑的泪水在瓷白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连鼻尖都泛起可怜的红。
桑晚星愤怒又委屈的否认让陆禹辞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他松开钳制的手，才发现桑晚星手腕已经被自己掐出淤青。
“晚星...”他声音发紧，抬手想擦他的泪，却被狠狠拍开。
“别碰我！”桑晚星哽咽着后退，眼泪流得更凶，“我不想看见你，我把钱都退给你。”
“我讨厌你！！！”
陆禹辞瞳孔骤缩。讨厌他？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他突然抬手照着自己左脸就是狠狠一巴掌，力道大得嘴角立刻见了血。桑晚星吓得忘记哭泣，睁大泪眼看他。
“对不起。”陆禹辞嗓音沙哑，又给了自己右脸一记耳光，两边掌印对称得触目惊心。他单膝跪地，仰视着哭花脸的少年：“是我疯了。”
他抓起桑晚星发红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你打回来，打到你解气为止。”
桑晚星想抽手，却被他紧紧按住。
陆禹辞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喉结滚动间，他竟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霍崇墨这个人心机深沉，你玩不过他的。”
陆禹辞苦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腕上的淤青：“我……怕你被他给……哄骗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自嘲的呢喃：“我真tm是个煞笔……”
桑晚星的手掌还贴在陆禹辞发烫的脸颊上，他能感受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和微微的颤抖。
“嗯，你是煞笔……”桑晚星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
陆禹辞听见桑晚星的话，忍不住把头埋在了青年的双腿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真的错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和两人交错的喘息。
过了许久，等桑晚星平静了下来，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你为什么说那些话？”
陆禹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松开钳制的手，转而轻轻捧住桑晚星的手腕，拇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些淤青。
“因为我嫉妒得快疯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我知道昨天霍崇墨留宿在你家，我还以为……”
桑晚星抽回手，眼泪又涌了出来，“住嘴，我要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
——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成扭曲的河流，街灯的光晕被水痕折射成模糊的光斑。
陆禹辞的黑色奔驰在雨幕中平稳行驶，车载香薰散发着雪松的气息，却压不住车内凝滞的沉默。
桑晚星蜷缩在副驾驶座，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座椅里。他的侧脸映在车窗上，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时不时轻轻颤动。
被掐出淤青的手腕藏在袖口里，只有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揪一下安全带。
陆禹辞的余光第无数次扫向身旁的青年。
红灯亮起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冷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桑晚星“嗯”了一声，然后把脸更往车窗方向偏了偏。
1689在他脑海里试探开口道:【宿主，你还好吗？】
“不好。我饿了，手还疼！！回去了你给我做鱼吃，我还要吃煎饺。”
【好……刚才他……你……】
桑晚星不等他说完就急忙忙跟1689吐槽，“我的天，他真的跟其他人类不太一样哎。”
桑晚星调整了下坐姿，“他左右两个巴掌打自己打的那么狠，难道是自虐狂吗？”
“打完又跪又骂自己的，真吓人。还是少跟他接触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宝宝想法很对
——老婆不气了就好，老公心痛痛
——我靠，老婆沉默不语生气气的模样太令人心疼了，我搓衣板都跪上了，只为求得老婆一笑
——不得不说姓陆的确实真傻逼啊
——禁欲老师原来是个嘴贱疯批，无敌了孩子，我隔空辱骂一波哈
——先嘴贱发疯逼老婆否认，后自扇巴掌让老婆消气，这套操作就很典型啊
——@江灼焱翘墙角者终被翘，看看你小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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