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早就凉得结了块，段垣嘉懊恼地叹了一声说：“我看电视看入迷，都忘了时间。”
“哎呀！”韩秘书惊呼一声，“那你快点吃完吧，不是还要做作业？都这么晚了，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段垣嘉开了免提把手机放桌面，一边收拾吃剩下的盒饭一边问：“韩秘书您找我有事吗？”
韩乐忙道：“没事没事，只是想请教你一点挺无聊的事情，不过看你还得忙，那我就先不打扰你啦，早点做完作业去睡觉吧，晚安！”
说完不等段垣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一气呵成。
段垣嘉都懵了，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歪了歪头。
韩秘书打来就是当人形闹钟，提醒一下他快去做作业？
被自己这个想象逗乐了，段垣嘉摇了摇头赶紧加快速度收拾东西。
熬过了一周时间，终于迎来了周考。
谁能想到以前面对考试瑟瑟发抖的人，现在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考试了！
这次考试结束后，焦先生马上就要回来了，而且只要他有进步，焦先生就会奖励他一个心愿。
他都想好要什么奖励了！
段垣嘉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进步不了，虽然一周内要进步三名还是有点艰难，但他最近特别用功，焦皓知不在，他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就连小韩老师都被他卷到，每天空余时间都在给他找习题做。
而且焦皓知不在家，段垣嘉每天都在房间偷偷复习到很晚，虽然早上会打瞌睡，但在家复习比在学校投入多了。
反正焦先生不在，惩罚什么的不存在的！
只是偶尔深夜焦皓知会钓鱼执法，发个信息问他睡了没，有时候段垣嘉做题做迷糊了，差点就回过去，临门一脚才反应过来，吓得鬼上身似的赶紧关灯上床睡觉。
就这么一眨眼，周考的时间就到了。
成绩发布那天，就是焦皓知原本计划要回来的时间。
在他回来前，段垣嘉想着考完试好好放松一下，偷偷买了雪糕回家，准备吃完再回去。
平时在家焦皓知不允许他吃冰的，他在学校小卖部买了，还没来得及撕开包装，陈司机的车就到了。
段垣嘉无奈，只能偷偷摸摸把雪糕偷运回去，结果前脚刚进家门，后脚焦皓知的电话就到了。
平常都是语音电话，段垣嘉想也没想点了接听，等看到屏幕里焦皓知的模样后，段垣嘉才瞪大双眼惊得说不出话。
焦皓知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看他，而段垣嘉回过神来，才想起要把雪糕藏起来！
然而焦皓知没给他这个机会，东拉西扯的问他考试怎么样，题目难不难，让段垣嘉这个单线程生物压根没空暇时间思考藏雪糕。
于是等说完一堆，手里的雪糕都融化了，挂断电话之前，焦皓知仿佛有读心术，又或者刚才不小心还是被他看到了想藏起来的雪糕，叮嘱道：“好好吃饭，不要吃不健康的东西，知道吗？”
段垣嘉心虚点头，挂了电话后可怜兮兮看着已经变成奶昔的雪糕，不甘心打开舔了一口，还要跑到外面扔垃圾。
他不能在家附近留下痕迹，否则也不知道上门打扫的阿姨会不会汇报给焦先生。
段垣嘉跑了一段路到小区的垃圾分类区域扔垃圾，回来的路上听见远处保安亭位置有点吵。
他远远看了一眼，好像有什么人在吵架，似乎还吵得挺凶的，好多人围在那儿看。
段垣嘉没在意，蹦蹦跳跳回了家。
他满脑子只想着，等焦先生回来，他一定要把奖励拿到手！
第36章
满手的鲜血从指缝间滑落, 手上、身上、地上，目之所及之处全是鲜红。
眼前的景象昏暗不清，睁眼闭眼间, 更多的血从别处溅出。
突然一个坠落冲进血色旋涡, 无数灰烬从空中翻涌而出，像一滴鲜血“啪嗒”一声滴落到地上, 世界静止了。
男人抬头往上看，四周白茫茫一片, 而道路尽头, 放置着一个骨灰盅。
心脏无来由一缩，再次低头时, 手上鲜血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只相框。
相框里的人笑得天真，一如昨天才见过的脸庞，但一滴、两滴……密密麻麻的鲜血低落在相框上，快要将上面的人淹没。
男人疯狂擦拭, 却越擦越脏, 越擦越脏，照片上的脏污将照片里的人浸没，变得越来越难以辨认。
他心里空落落的，绝望地抱着相框，再次抬头时, 看见少年摸着那个骨灰盅, 回头对他一笑，“焦先生，没事的。”
焦皓知猛然惊醒。
身上额上全是汗，心脏跳得极快, 可是心里像被挖了一个大洞，窒息的感觉差点将他淹没。
手机突然响起，焦皓知重重深呼吸几下，才将手机拿过来。
是韩乐的来电，电话一接通便开始汇报工作：“四房有动作了，知道你出国，故技重施想上门，但没成功。”
“还有二房也在动，不知道是不是两家串好了还是怎样，我们的人还在查，这两天能有结果。”
“但我觉得那些完全没动静的才是最大的威胁，”韩乐细细分析，“不知道他们肚子里卖什么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韩乐一口气说了不少近来的工作，过了快十分钟才突然发现电话那头的人一句话没说。
他狐疑地看了眼自己的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韩乐忍不住确认：“焦总？”
“嗯。”焦皓知应了一声，“在听。”
他回想了一下，快速下了几个指令：“二房四房继续盯着，三房不用在意，估计翻不出什么花样，另外李庆一那边怎么样了。”
“李庆一？你指的是你老婆的姑丈？”
焦皓知沉默了两秒，“嗯。”
“他们啊，”韩乐打了个哈欠，语气不甚在意，“写了几封举报信，只靠走明的就搞得他们焦头烂额了，估计没什么空闲时间来找你们麻烦，再过一阵子吧，等折腾够了就把他们送进去。”
焦皓知提醒，“做得隐秘一点，不要让他们来找垣嘉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韩乐说完工作嘴又开始欠，正好话题围绕段垣嘉，而近来他最爱的话题就是围绕段垣嘉展开。
他知道焦皓知平常有在看，没挑家里的事情和他说，只说些他不知道的。
“韩诺说他最近好努力，怎么，你还没给人家解除不准报金融系的禁令吗？自己尝过的苦不想让人家再吃一遍，啧啧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深情的人设？”
“没有不允许，”焦皓知换了耳机，起床冲了个澡，将身上的黏腻洗去，“只是知道他更喜欢美术，希望他别为了谁改变决定。”
“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韩乐说：“有时候男生成长嘛，是需要去撞一下南墙的，吃些亏才能长大，太护着对男孩子不好。”
“他不需要。”焦皓知快速冲完澡，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说给韩乐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他只要好好活着，快快乐乐的就好。”
韩乐自觉吃了口狗粮，对于他俩的事情韩乐知道得不多，只知道段垣嘉是凭空冒出来的，突然就有这么个人，一出现两人就是准备结婚的状态。
他的八卦魂持续燃烧，试图套焦皓知的话，也尝试套段垣嘉的话，结果这两人滴水不漏，外人根本探听不出什么东西来，而焦皓知的态度更加蹊跷。
他总觉得焦皓知的态度有点奇怪，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他的背后估计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韩乐也知道只要焦皓知不想说，没人可以逼他开口。
挂了电话后焦皓知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轰炸了他一堆信息，可他并不觉得不耐烦，倒了杯咖啡一边喝一边认真查看。
段垣嘉很乖，平常不多打扰他，给他发的信息也都是焦皓知要求过的。
比如复习的进度，一日三餐都吃了些什么，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入睡。
但小朋友偶尔也会给他分享点别的，混在这些汇报里，偷偷给他分享，尽量显得自己没有在其他时间打扰到他工作。
焦皓知看着这些信息，表情不自觉变得柔和，因为做噩梦而漂浮不定的心都安定下来。
看见段垣嘉抱怨学习很难，还发了几个苦恼的小表情，焦皓知抬手想回几句。
但刚点开输入框他就定住了。
犹豫了接近两分钟，最终焦皓知还是切了出去，点开韩乐的对话框，通知他改签机票，将出差往后再延几天。
安排好一切后，焦皓知关了手机扔到一边，闭眼按了按鼻根，一副疲惫又苦恼的样子。
*
周考一晃而过，过了个周末就放了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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