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不是我说你。朝朝是个女孩子，咱们不应该给他那么大压力。”
“对对对，要我说，朝朝想留学当然可以，去外面看看风景，交交朋友。趁着年轻玩够了，回来把心思收一收，正好找个门当户对的婆家。”
“至于暮暮，你倒是应该多一点冲劲。”
“虞家百年的家业，迟早要交到你手里。”
“暮暮就算想在国内读大学，也要准备好去国外读硕博的打算，好好提升自己。”
“停。”
虞暮暮掏了下耳朵。
他本来顾忌父母在场，周围又多是长辈，琢磨着收敛自己的脾气。
可是，他们越说越过分，对自己的人生指手画脚。
神金！
虞暮暮和虞朝朝不同。
妹妹长了几岁，渐渐学会‘要脸’，学着跟父母一样维持体面。
虞暮暮不同。
他从小就知道，过于体面只会委屈自己。
人性，本质不过得寸进尺。
这次忍了，下次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
“没错，朝朝是女孩子，女孩子怎么了？”虞暮暮冷眼瞪过去，“我妈妈和你妈妈都是女人，生物课老师教我们，女性是人类生命延续的主要载体，也是生命最初的主导力量。你瞧不起她们，那你可以自体繁殖吗？”
“噗嗤——”本来还生着闷气的虞朝朝，没憋住，笑了一下。
“还有，什么叫我没有冲劲儿？”
虞暮暮说到这里，更生气了。
“在坐各位，还有你们的子女，读名校的不少吧？请问你们做过高考试卷没有？考了几分啊？”
“国内也有含金量高的学校，只是没办法收你们的‘推荐信’罢了。”
“哈哈哈哈！”虞朝朝彻底绷不住，笑倒在湛容怀里花枝乱颤。
湛容拍拍女儿肩膀，语气温婉宁和，“朝朝，坐好。大家都在看你呢，你要有个接班的样子。”
听她的语气，并不打算斥责怼天怼地的小儿子。
虞赴远清清嗓子，总结道：
“关于朝朝和暮暮的学业安排，是我们征求两个孩子的意见之后，做出的决定。”
“朝朝和暮暮，都是我跟容容的宝贝。但是呢，他们也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生在虞家，不一定要绑在虞家。”
“话说回来，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们还搞那套‘嫡长子继承制’？咱们远的不说，就看看最近落魄的几家，哪个不是因为儿子不成器，还非要让他们继承家业。”
“人家千年前的古人，都知道‘选贤举能’，我们活在21世纪，也不能一昧的任人唯亲。”
虞暮暮咬着嘴里的桂花糕，瞥了眼老父亲。
明明他前两天还在发愁，生怕虞朝朝性格太直，不懂勾心斗角，以后生意场会吃亏。
现在到了人前，为了护犊子，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
虞朝朝安抚性地看了眼老父亲。
——虞朝朝脸皮薄，不懂勾心斗角，还有我呢。
他只是对继承家业没兴趣，又不是打算完全摆脱虞家。
再说，就算虞朝朝掌管公司，家产也有自己一半。
放任她把公司搞垮了，虞暮暮喝西北风吗？
鉴于虞暮暮战斗力太强，加上湛容和虞赴远一副‘别管，我会溺爱’的无脑护犊子。
那之后，虞家亲戚们，再也不敢议论这件事。
虞暮暮成绩优异，顺理成章考入升学率最高的A大附属中学。
新的学校里，大部分都是出身普通人家的小孩，他们没学过什么马术、交际舞、西洋剑。平常生活的圈子，也跟虞暮暮不一样，但是兴趣十分广泛。
家里本来担心，虞暮暮从小被保护得好，在新学校会不会受同学欺负。
很快，他们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开学短短三天，家里就接到虞暮暮的电话，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吃完饭。
“我朋友要在肯德基过生日，邀请我一起参加。”
背景里，还能听到几个孩子叽叽喳喳起哄。
“虞哥，你家里让你来吗？”
“你可一定要来啊！不然我们几个，多没意思。”
“小声点。”
虞暮暮朝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先编个理由，把我妈骗过去。”
“虞暮暮！”湛容难得连名带姓叫他，“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虞暮暮被吓了一跳，掂量一下惹妈妈生气的后果，弱弱回答，“去同学家里打游戏，他爸爸妈妈今晚不在家。”
湛容叹了口气，“你把他家住址告诉我，九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谢谢妈妈~你最好啦！”虞暮暮挂断电话，朝大家比了个‘OK’的手势。
其实，湛容担心他会被同学欺负，纯属瞎操心。
虞暮暮长得好看，开学第一天就吸引无数目光。
他擅长拿捏人心，清楚如何跟同学相处，还打得一手好游戏，班里男生都想让他带飞。
没几天，班里一大半男生，都成为他的跟班，跟在后面‘虞哥’长‘虞哥’短的。
女生们聚在一起，讨论的最多的，也是虞暮暮。
开学短短两周，虞暮暮就收到了粉色信封，带着薰衣草香气的信。
他是走读生，比住校生少一节早读。
那封信明晃晃躺在他桌上，很多人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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