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贵从小到大也没做过这个,指着南时,“你怎么不让他做”。
南站呵呵讽刺笑了一下,“小时,给他上一课,让他看看你的风采”。
南时刚刚走了一大段路,正猫着身子蹲在一旁喝水,闻言,袖子一甩,端起两碗面皮就朝客人走去,说话先带三分笑,“客官,你们的面皮好了,这是是多加辣椒,不加醋的,这碗是不加香菜,加黄瓜的”。
转个身子到了另一桌,边收碗边道:“客官,吃的可还满意,我帮你把桌子擦擦,别把衣服弄脏了”。
南贵就看见南时在桌子中间穿梭,哪个人都能搭上几句话,逗得对方心花怒放,端的是熟练无比,说不好的感觉,既是羡慕,又觉得掉价。
午时快到了,人流才慢慢变少,南站拿了十几个铜板带着南时去买饼吃,东街有一家肉夹馍味道特别好,特别实惠,肉给的特别多,南时很喜欢,南站隔一段时间就会带南时去吃,这次多了两个人,南站要多买几个给南富兄弟俩尝尝。
南富忙了一上午,内急的不行,让南贵看着摊子,急匆匆的朝厕所跑去。
南香把东西一一收好,准备等三个侄子回来就一起回家,一抬头就看见王志那张让她又怕又厌的脸。
和离几个月,王志的脸色变得有些郁郁阴沉,看见南香说不上是什么复杂感觉,他早就知道南香在北城这边摆摊,也装作偶尔路过见过南香,对于南香现在自信乐观的样子,他很是不喜,大概是没有按照他的预想来吧,一个和离带着孩子的女人就该凄凄惨惨的活着,让她每次看见自己都后悔跟自己和离,而自己妻儿环绕,再也不会搭理这个女人,让她在悔恨中度过下半生。
但是现实是,和离几个月,南香变了,干黄的脸颊重新充盈起来,白皙粉嫩,精神状态也跟往日大不相同,满脸朝气蓬勃,活脱脱一个美貌小妇人,不少前来吃面皮的小伙子忍不住都要多看两眼,这一切都让王志看在眼里,不由怒火中烧。
“一个女人,竟然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做生意,简直不知羞耻”,这是王志第一句话。
旁边卖菜的几个妇女听见他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具是愤愤不平。
南香不想再理会这个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无视让王志更加恼怒,“我跟你说话呢,你好歹是我的前妻,你在这里抛头露面的,让我的脸往哪里放”。
一旁大树下乘凉的南贵不干了,两步就走到王志面前,“你瞎嚷嚷什么?,你也知道是前妻,我大姑现在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做她的生意,关你屁事,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王志早就看见南贵了,并不惧他,“哟!,这不是南秀才吗?,听说你输了五百两银子,现在要卖地还债,怎么,你还敢出来,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出门”。
南贵气的脸色涨红,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胡说八道”。
王志扯着嗓子嚎着,“我怎么胡说八道了,县城里都传遍了,南秀才赌博输了五百两银子,不是你难道还是你哥不成”。
南香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气的过来扇了王志一巴掌,吼道:“你给我滚,马上滚”。
王志被打,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反手就去打南香,被南贵一巴掌扇倒在地,南贵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刘文那帮人说的吧,没错,我是输了五百两银子,若不是堂哥救我,恐怕就真的要卖房卖地了”。
王志被打的眼冒金星,听见南贵的话,刚想反驳,又听南贵继续说,“我把刘文他们几个当兄弟,他们却把我当傻子,诳我去赌场赌博,此事不成又在外败坏我的名誉,这些我都认了,谁让我傻呢,但是我不能傻一辈子,在场的各位,如果有认识刘文的,麻烦帮我带一句话给他,科举考试容不得小人手段,只有真才实学的人才能金榜题名,我南贵会凭本事考科举,终有一日,我南贵会活成他们仰望之人,而他们,只能在阴沟里,靠着小计谋苟延残喘的活着,再无进益”。
这番话说出来,南贵好像卸下了心中的包袱,一扫多日来的阴霾。
南富正好听见这段话,几乎快要哭了,他这个弟弟终究是活了过来。
第15章 王家人的诡计
南时兄弟俩咬着肉夹馍推开人群,挤了过来,南站道:“有啥好看的,赶紧回家烧饭去,都走都走”。
王志看见南家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都回来了,不想吃亏,转身跟着人群偷偷摸摸跑了。
南香看见了也不想拦着了,这个人已经让他彻底失望。
接下来,几个人什么也没说,收拾好东西就回家了,这就是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里,但是小插曲的导致者显然不是这么想。
王志回到家,气的摔了两个茶杯,院子里洗菜的婆媳两人被他吓了一跳,不明白他上午出去一趟,回来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张翠翠上个月刚进门,肚子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看到王志如此生气,不由问道:“表哥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收账了吗?,可是对方给你气受了”。
王志现在满心怒火,懒得理她,挥挥手让她赶紧走,别在跟前碍眼,“没你的事,赶紧做饭去,都午时了,还不烧饭,想饿死我”。
王婆子暗暗拽了王志一把,现在这个媳妇可不是原来那个南香,任他揉搓,得供起来才行。
王志有些不耐烦,忍着性子道:“收账不是太顺利,还被人打了一拳,心里憋闷的紧,你先去休息吧,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张翠翠这才看见王志嘴角有伤,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去给他找药,“真是太过分了,不给钱还打人,我一定要让我姨丈把他都抓起来,狠狠敲他几板子”。
王志连忙拉住她,“算了,都是话说急了,没忍住,对方已经赔礼道歉,我也接受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对方还是咱家的大客户,就这么算了”。
张翠翠听他的意思是不想追究了,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便算了,可不能有下次,否则我定要去找我姨丈”。
王志连连点头,“肯定没有下次了”,张翠翠的姨丈是县衙的衙役,在知县面前能说得上几句话,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娶张翠翠的原因,县衙里有人好办事。
张翠翠想起家里没有药膏了,连忙说,“我先去买点药膏,这伤擦药好的快”。
王婆子见张翠翠走远了,才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比笔钱你爹上午跟我说,他去收了,你跑哪里去了,这脸上的伤又是谁打的”。
王志不耐烦,“娘,你能不能别问了”。
知子莫若母,王志这几日心神不宁,又偷偷跑去北城那边,王婆子岂会不知道,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气的要想打他,又舍不得下手,“你可消停点吧,那南香一个被休弃的妇人,你还跟她牵扯不清,小心被翠翠知道,跟你闹”。
“她敢,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哪里容得她善妒”。
王婆子听出他话外之音,气的不行,“你莫不是还惦记着她,想纳回来做妾”。
王志嘟囔,“我本来就不同意休妻,是你非要我休妻,当初听我的多好,让南香做妾,翠翠做正妻,这样皆大欢喜”。
“哪是我让你休的妻,还不是翠翠容不得人”,说到这个,王婆子也是心里窝火,“那南香别的不行,做活倒是一把好手,嫁进来这么多年,里里外外操持的干净利索,哪像现在这个,仗着肚子那块肉,啥也不干,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我让她洗个衣服就说肚子不舒服,让我这个老婆子天天洗衣做饭,还要侍候她”。
“既然如此,那我去把南香接回来侍候你,翠翠那边我去说,南香本来就是我的妻子,现在只是让她做妾,又不会威胁她正妻的位置”。
王婆子可没有那么乐观,“你都让南家人打成这样了,人家能同意让南香回来做妾,更何况,我听说他们那个面皮摊子一天有一千文的进账,比你爹的杂货铺子还赚钱,南香现在手里有钱了,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王志立刻大声反驳,“她能打什么主意,她还想再嫁不成,一个被休弃的妇人,还带着个拖油瓶,谁敢要她”。
王婆子看自家儿子这么激动,不由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走了还勾着她儿子的心,“你要是真想把南香纳回来做妾,我倒是有一个招”。
“什么招?”,王志本来对南香的新鲜感已经过了,可是和离之后,娶了张翠翠这个样貌普通的妻子,再看看南香的美貌,不禁又后悔了。
王婆子得意的笑,“还能怎么办,把那个小的接回来呗!,南香把妮儿当做心头肉,你把妮儿接回来,她还不乖乖跟你回来,她那个面皮摊子也是我王家的”。
王志恍然大悟,“还是娘想的周到”。
“姜还是老的辣,你娘我可都是为了你,那南香两个侄子都是秀才,回头要是能考中科举做官,南香这个亲姑姑也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就让翠翠做妾,南香做正妻,若是考不中,就翠翠做正妻,南香做妾,两个都把在手里,总不会吃亏,到时候就看谁运气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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