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隐身:带歪奸臣之子的那些年_绿色发箍【完结+番外】(262)

  “参言参语”还特别振振有词:

  “顾首辅暗结朋党,植党羽于朝堂上下;更私宴新科进士,结纳英才于廊庙之外,植势于朝堂之下。其心叵测,其行悖逆,上负圣明,下蠹朝纲,实乃社稷之蟊贼也!”

  顾长晏:“……”

  得,有人大清早就犯病了。

  殿中倏然一片安静。

  上首的陛下也没有发话。

  可能一时之间大伙儿都被这番话震撼到了。

  一片静言中顾长晏看向参他的人,嗯,是温长宁亲自认定的头铁老头——刑部尚书。

  官职跨度有些大,这都要参他。

  顾长晏出列为自己辩护:“敢问吴阁老可有实证?”

  吴阁老正义凛然:“昨日新科状元李砺登门拜访你府上,前日你同三名进士在丰乐楼餐叙,他们分别是……”

  总之就是人证物证俱在。

  熟料当事人听完笑了,轻飘飘地直言道:“我看吴阁老被人当刀使了。”

  还是借刀杀人的刀。

  权力漩涡中不可能每个人都看的惯他,最近自己推行的政策和行事动了别人的蛋糕被恼恨了呗,对此顾长晏接受良好。

  吴阁老吹胡子瞪眼,正要说什么时之前看戏的陛下出声拉了偏架,“好了,顾爱卿有什么证明自己的话要说的吗?”

  顾长晏正经了神色,拱手道:“禀陛下,吴阁老所言虽有失偏颇,但列举的证据却是真的……”

  听到这里,大臣们站不住了,纷纷更加竖起耳朵,心里不敢置信。

  若不是碍于场合不对,他们可以就地吸一口气,不是,是已经有人默默吸气了。

  不是,你这就承认了?

  知道你圣心在握,还有个温长宁做最强后盾,也不是这么莽的吧?

  好日子不过啦?!

  随之他们听到顾长晏话锋一转:“不过臣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他们非要来感谢臣,臣拦不住。”

  表情很真情实意地苦恼的样子,语气更是“矫揉造作”。

  众臣:……

  陛下来了兴趣,顺着问:“感谢爱卿什么?”

  顾长晏:“那三位进士出自安平县,臣早年在那里做过县令。”

  只一句在场之人就有点被点醒了。

  接着恍然大悟。

  如今天下谁人不识安平县?

  繁荣昌盛在小小一县之地具象化了。

  它是太平盛世中的太平盛世。

  而这一切都和两个人脱不开关系。

  而很不巧,他们面前就站着一位——

  而这位现在站在大祈权力之巅说:“当年臣在安平县时那三个后辈年纪不大,家境也不富裕,有刚读书的,有在县学求学却苦于没有名师好书指导,他们说因为臣和缘生的到来,让他们生活好过了起来……

  “臣还抓紧了县里的学风建设,不过当时县学里教导秀才举人的夫子寥寥,臣没办法想着自己好歹刚刚考中状元,学识还没忘完,就去书院里做了夫子……臣也没想到他们这么有出息。”

  这么听下来你真的很冤呐!有人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随便一教就出了三个进士,酸,太酸了!

  有这层恩情在,他们确实要去感谢一番请顾长晏吃个饭呢,毕竟来都来礽都了,又不是没良心。

  谁知顾长晏啥也不瞒,接下来话里的大致意思是:臣已经对他们明说了,身份敏感,咱们要避嫌,所以以后别再见了,这顿饭算是全了咱们的交情——除非不小心撞见,但也别说认识我。

  众臣加皇帝:……

  还有,你是不是又说什么缘生了。

  精力充沛的吴阁老有话说:“新科状元李砺呢?”

  闻言顾长晏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昭宁帝:“顾爱卿?”

  顾长晏只好道:“……还是请当事人来说吧,臣不好说。”

  ?倏然众人嗅到了“瓜”的味道,眉眼官司不禁起来了。

  有太监受陛下令去翰林院起请当事人。

  在等待的过程中办事效率变态的昭宁帝让大家接着共商国是。

  不知道熬了多久,当事人来了。

  这一刻不管想不想都在共商国是的众人那是精神一振。

  没一会儿,二十多岁的李砺眼观鼻鼻观心的上前跪下叩拜——

  期间忍受着数不清的灼热视线。

  上首陛下:“平身吧。”

  “谢陛下。”

  陛下亲自问:“你可识得你身旁这位?”

  李砺瞟了一眼旁边,“识得。”

  “为何?”

  为何认识?

  闻言李砺面上闪过一丝迟疑和犹豫,昨日才答应和恩人装作互不相识、今后互不往来的……

  这时顾长晏突然开口了,他向陛下求说一句话给李砺,随后陛下应允。

  然后顾长晏平静地对李砺说:“照实说开了就行,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有人昨天看见你来我家,觉得我们暗地里有勾结罢了。”

  吓得李砺心中一咯噔,也不扭捏了。

  收回看向顾长晏的目光,忙又跪下,对着上首的陛下就是一个叩首,开口一个大爆:

  “禀陛下,臣与顾首辅绝无此事——顾首辅是臣的恩人!”

  “豁!”武将那边听此劲爆消息,有人忍不住用语气助词来表达自己心里的震惊,接着又赶紧闭嘴。

  李砺开始讲述事情始末。

  原来在乾元四年二月初,五岁的他被困大火,是顾长晏冒险闯进去救下了年幼的他。

  李砺条理清晰,说当时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长晏,还有顾长晏喊的长宁,从小记性就好的他这一记就是好多年——虽然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当时的他费力睁开过一次眼,看到了抱着他的人。

  不过戴着幂蓠的恩人在那时就对他家人说了不必多谢,之后牵着一条狗转身离去——后来他家人提起的。

  最后他说:“那处大火就发生在礽都里的三闲戏楼中。”

  这种事一查便知,说不定在场之人中有人还有点印象。

  昭宁帝:“你确定没记错什么?”

  楚瑜问的废话,楚瑜心知肚明——顾长晏从始至终没否认,说明李砺说的是真的——他就是不相信顾长晏,也相信温长宁的眼光。

  李砺:“臣发誓,句句属实。”

  “你当时还小。”

  众所周知,小孩子的记忆不太能做数。

  李砺:“是的,臣当时还小。温大夫…他们的名字,当时的臣都不知道是哪几个字,身体虚弱时的一面之缘也有可能记错,可是——”

  一直听着的大臣知道重点来了,至于李砺含糊过去的“顾长晏”,他们不语,只是一味地继续听。

  “可是在那之后不久,臣又见到了恩人。”

  “恩人当时着绯簪花,骑在高头骏马上,春风无量,接受着万民祝贺。那一日臣和家人也去看热闹了,于是臣知道了恩人的身份……只是顾首辅的名字和臣听到的名字对不上,过往那么多年也不确定了。”

  至于为什么现在确定了,因为做了官,知道了官员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比如咱们的顾首辅从前叫啥名字,比如他的爱人叫温长宁。

  至于为什么从前不亲自去找顾风起,因为不确定是不是他,知道贸然去打扰一个官员,呃,嗯,影响不好,想着等自己做了官再做打算。

  经提醒昭宁帝才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件事:“朕记得顾爱卿就是乾元…四年的新科状元?”

  闻言顾长晏淡淡说是,陛下记性真好。

  但这可炸了他的同僚们。

  已知:大火发生在二月初。

  再知:会试在二月中旬举行。

  有什么线索串起来了!

  同一时间想明白这件事的大臣心中震撼到了极点,对上顾长晏的那种感觉又他爹的来了!

  你进大火里救火,搞不好就是一个玩完!也别参加后面的科举从而进朝堂了!

  不是,你是什么稀世罕见的大圣人吗?!这一刻这是这些人心中仅有的想法了,其他的他们想不明白——一个是即将参加会试、前途似锦的举人,一个当时只是几岁的普通小孩,如何身份尊贵的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小孩……

  但放在顾长晏身上,他们又莫名觉得合理了。

  好了,这下真相大白了,人家递了帖子,然而顾长晏不想再同人家忆往昔恩情,然后人家去门外等、执着地等,就这么被有心人窥见了。

  最后,心理路程从“顾爱卿和新科状元勾结干什么?闲得慌?真是一听假”再到“顾爱卿居然承认了,朕要和玉兰怎么交代”最后到“没想到他们还经历过这么一件事”的昭宁帝·楚瑜问顾长晏:“顾爱卿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修撰所言有失偏颇。”

  “哦?”昭宁帝。

  众臣又默默竖起耳朵。

  “臣只是凑巧救了他罢了,”抱着划清界限对他们两人都好的想法的顾长晏顿了顿,再开口就是大料,“那时在火场中,臣恨不得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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