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些新奇。
顾长晏的心情温长宁不得而知。
他悄悄来到顾长晏身边。
顾长晏在他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在他靠近的时候,顾长晏悄悄将靠墙的凳子拉开,方便温长宁入座。
听众为了方便听书,都是坐的靠近中央里说书先生进的地方。
顾长晏所坐的地方倒是距离其他人不近。
等到温长宁坐下后,他不等顾长晏说话,小声直言道:“那孩子救回来了。”
男孩虽与顾长晏毫无干系,但听到一条生命的挽回,心中也是明媚。
“嗯。”
顾长晏从喉间发出一声回应。
他们两个谁都没动,没人提离开回去的话。
两人心照不宣地享受这会儿闲适轻松的氛围。
好一会儿,温长宁没话找话,轻声道:“这茶楼叫三闲,是有什么寓意吗?”
顾长晏手肘抵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左手食指抵着上唇。
其实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也是好奇这个店名,问了掌柜的。
那掌柜也是老板解释说这茶楼有三闲,一闲是说书,二闲是干果点心茶水,三闲是来这儿的客人。
可谓,闲书,闲食,闲人。
温长宁听完顾长晏的解释,又是身临其境,觉得挺有意思,提议道:“那咱们听完故事再回去?”
他觉得那说书先生说的挺好,让他很有听下去的兴趣。
“好。”
顾长晏没点头,轻声细语的。
在之前听完掌柜的解释后,顾长晏要了一壶茶和一些花生瓜子,准备体验一下三闲。
听掌柜说茶楼里的点心也不错,但他是刚吃过饭来的,于是没要点心,等下次有机会再尝尝。
现在桌上一壶普洱茶,一碟咸香瓜子,一碟卤煮花生。
顾长晏已经喝过一杯茶了,这儿的茶虽然没有他以往喝过的品质好,但胜在体验,别有一番滋味。
桌上的卤煮花生尝起来不错,想来有独家秘方,别具一格的好吃。
他悄悄和温长宁说:“这儿的花生不错,来自江南,吃起来咸甜交织,回味无穷,你尝尝。”
说着的时候他拿起一个剥开来,放下手悄悄塞进温长宁的手中。
温长宁悄悄塞进嘴里,咀嚼咽下,点头,“是不错,好吃。”
就这样两人像偷吃似的分吃了一碟卤煮花生。
花生吃完了也吃好了,温长宁认真的将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听完,也算是了解一下祈朝的历史了。
顾长晏倒是对这历史烂熟于心,但架不住说书先生说的好,听着听着他听的也有些认真了。
待到说书先生说完,堂下有人喝了一声彩,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顾长晏跟着鼓了掌。
温长宁也无声鼓了掌。
等他们出了温暖的茶楼,天早已黑了,冬天的冷风吹的他们原本被熏红了的脸降了温度。
茶楼里有烧的正旺的碳盆,暖如春天,人又多,空气难免就有些不足了,温长宁和顾长晏被闷红了脸庞。
宵禁时间还没到,街道商铺点着灯挂着红灯笼,可谓灯火通明,只是街上的人不多了。
两人往回走,迎面居然看见白庭玉正往这边来。
温长宁诧异地看着走近的白庭玉。
离得近了,温长宁发现白庭玉居然满脸汗水,白净的脸上带着些茫然。
大冬天的居然出了一身汗,也是厉害。
顾长晏自然也是看见了,但他又不能隐身,就没有像温长宁一样将诧异写在脸上,令人一看就生疑。
好在不是白庭玉认出了顾长晏,他匆匆扫了人一眼,就擦肩而过。
正在温长宁松了一口气时,意外横生,一道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传进耳里。
“幂蓠?!”
这道声音是白庭玉的声音。
幂蓠?
顾长晏?
怎么回事?
温长宁和顾长晏同时疑惑,转过身看去。
只见刚刚和他们擦肩而过的白庭玉已经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顾长晏。
白庭玉刚刚明明已经过去了,他是又怎么认出了?
两人疑惑。
白庭玉也没想到真能找到人,他的鼻子灵敏,刚刚擦身过去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药味。
那是医善堂特有的一种用来退烧的药材的味道。
那个落井的男孩喝的汤药中就有这一种药材。
白庭玉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名字,脱口而出的是这人之前标志性戴的幂蓠。
他知道这个,但是顾长晏和温长宁不知道。
他们心中只有茫然。
温长宁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顾长晏。
顾长晏精致的脸上满是理智,声线没变,因为在医善堂时的声线是刻意压低的,现在平静道:“小兄弟,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
白庭玉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顾长晏的袖子。
他解释道:“你身上有医善堂特有的的药材的味道,我鼻子很灵的,不可能闻错。”
温长宁在一旁听到这话,有些无奈。
千算万算,他是真没想到是这样暴露的。
这才过去多久啊,早知道他们就回顾府了,不在外面逗留也就不会遇见找他们的人了。
这样等下次出来,药味也就没有了。
说来,温长宁还不知道这个白大夫叫什么来着。
第24章 口中的师父
那边顾长晏轻叹一声。
“真没想到我是这样暴露的……”
白庭玉见他承认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顾长晏打断了。
顾长晏走在前面将人带进一个偏僻的巷子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打量着白庭玉。
没有隔着面纱这一细看,顾长晏这会儿意识到他刚刚称呼的小兄弟好像错了。
这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大。
只是白庭玉给人一种年龄不大的感觉。
“那个男孩高烧退了,是你,您……治好了他吗?”
白庭玉忐忑不安地问出了这个从刚刚认出“幂蓠”就想问的问题。
“我如果说不是你信吗?”
顾长晏抱臂反问。
温长宁抱臂观看。
“我……不知道。”
良久,白庭玉诚实地回答了这个反问。
他没有证据,真的不知道是不是。
“不是我治好的他。”
顾长晏否认了这个问题,但话锋一转,“但我给他喂了药。”
白庭玉听到后半句,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药?
白庭玉问的有些结巴,没等他说完,顾长晏说的话又进行转折:
“药不是我的。”
功劳不是他的,他不会昧下来,是温长宁的就是温长宁的。
白庭玉的心情已经随着顾长晏说的话的两次转折跌宕了两回合。
这会儿顾长晏没再说话,白庭玉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发音,“啊?”
简洁的一个语气词,清晰地传达了他的所有不解。
“药是我的友人送我的。”
“那您先前在医善堂为何不解释清楚呢?”
还搞得神神秘秘,被误会成骗子。
“那个药不一定可以救那个孩子,但已是穷途末路,何不一试?”
顾长晏只好详细解释:“可如果我说了,那个男孩吃下药后死了,我很可能被牵连。”
白庭玉听完恍然大悟,又突然有些懊恼,难怪父亲老是说他除了在学医上有天赋聪明外,对其他事或人都不聪明,他早该想到一些的。
他嗫嚅道:“对……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可能是没有话可说了。
顾长晏无奈,摇头,“这只是其一,其二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
白庭玉这回没再问为何了,他意识到这是别人的隐私,于是只是用恳求的眼神看着眼前之人,放低姿态厚着脸皮道:“可以告诉我您的那个友人是谁吗?我想向他求教医术。”
顾长晏无言,看向了温长宁。
温长宁头偏过来,对上顾长晏隐晦询问的视线。
顾长晏是在问他要不要答应这个请求。
温长宁一腿曲起,脚后跟支着墙壁,一手支着下巴,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虽然不会中医,但他会西医,和白大夫总会有共同话题,要是白大夫接受不了他说的话,那就到时候再说。
交流的方式可以是写信,这样不用见面,虽然字还没认全,但可以克服困难。
重要的是他可以通过和白大夫的交流,弘扬先进的医学知识,从而有机会“推进古代医学事业的发展”,服务人民大众。
想通后,温长宁抬头看向顾长晏,后悄无声息拐进他自己右手边的巷子里。
之后温长宁探出脑袋,伸出手指指白庭玉,又指指自己,眼神传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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