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这位顾姓表演艺术家整的one愣one愣的,只能说近距离接触这位,发现好像……他确实是顾长晏,只是脸皮略厚了些。
不确定,再看看。
温长宁看得好笑,祈朝欠顾长晏一个奥斯卡,每回他看熟人表演都想笑。
就这样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不留神温长宁又混到了高温季节。
祈朝七月底的天气热的要死,位于北温带的礽都也不例外,高温多雨。
每当这个时候温长宁就格外想念空调。
他现在都将长头发一丝不挂地扎成丸子头了,穿着短袖,该热还是热。
每每看到顾长晏对夏季习以为常的、好像感觉不到热的样子,温长宁都会啧啧啧地叹为观止。
温顾二人还手动给泰克剪了毛发,虽然样子变丑了,但起码凉快了些。
过着炎炎夏日,温长宁纳闷:也不是没有在礽都过过夏季,怎么感觉今年的格外难捱。
不应该是随着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适应性会变强吗?
这耐热的能力怎么还变差了呢?
思来想去,温长宁最后悟了:
当初夏季来临,在财大气粗的顾府他出门少,几乎称得上足不出户,再加上在顾公子面前,他还是顾及一些形象的——俗称“装”strong}诸多因素相加,他勉强做到了“心静自然凉”。
现在心静不下来了,装不去了,几乎一天一句热死了,没在心里骂骂咧咧就是温长宁心理素质好,是个素质青年。
月朗星稀下,躺椅上,仰天一句长叹:“大热曝万物,万物不可逃啊!”
语罢,温长宁起身去捞井里冰着的西瓜,泰克跟着动了起来,在他脚边打转。
顾长晏在一旁听了好笑,秋千晃动,也是带来了些许,嗯……不算热的微风。
晚上难得真正悠闲时光,屋外有星,屋里有冰,二人一狗。
白天,除了‘哆啦A梦’般挎包和腰绳——温长宁自己给老伙计取得名,现在每天早上出门温长宁都带上了幂蓠——物理防晒。
赶着早晨微微凉爽的风,温长宁和顾长晏一起去翰林院,顾长晏进去上班,温长宁转身进宫找楚瑜。
说起楚瑜这小孩,防备心重,还不爱说话,温长宁不出声,他能一上午不吭声。
在此对比下,温长宁简直都晋升成e人了,清心殿里唯一的乐趣几乎就是逗孩子玩了。嗯,大人的恶趣味。
他成为一对一的全科老师,楚瑜成了他古现代唯一的学生。
顾长晏那一大只不算。
当然,这一段经历注定是不走寻常路的教导。
因为对顾长晏全盘托出的东西,温长宁不能全部教给楚瑜。
楚瑜被困在一小方天地里太久太久了,心里只明白活下去和自己在成长中摸索出来的祈朝的尊卑贵贱。
外面是什么样子、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野蛮生长的他不知道。
他也才十四岁,无人教导的情况下是非善恶不辨,连三观都还没有完全树立。
最重要的是,他,生活在祈朝。
导致内容删删减减、遮遮掩掩,能教的也就剩下温长宁全部知识的一两分。
科学、文学、数学……温长宁教的小心翼翼,颇为害怕教的多的,比当初在顾府和顾长晏聊天有所隐瞒还要谨慎。
温顾二人想法很简单直白,要楚瑜学会思考,了解自我,开阔视野,增长见识和眼见……
也要他可以迎合时代的大众,清醒不痛苦的活着。
不要他困在红墙高瓦之中。
所以楚瑜原本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也是温长宁要教的。
但是关于祈朝的纲常理法和之乎者也什么的,温长宁自己都一知半解的。
这时…顾长晏的作用就显出来了。
他负责在背后编撰教材,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上面的注释旁白一应俱全,一本书囊括全部,顾长晏让温长宁先教那小孩多识些字,然后让他自己看,不懂的回来转达给他,他再负责解疑答惑。
这方面温长宁基本当传话筒。
楚瑜识字不多,以前在秦王府没人在意他,他只在廊下偷听过他兄弟的课,囫囵识得几个字。
温长宁和他见面时,楚瑜看不见。但没关系,温长宁又拿出来了那个有拼音的“字典”,美名其曰是北方传过来的教学方法。
但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漠州还真渐渐流行起这种方法了,起源野山村。
学的时候看不见,记住、比划几个拼音还是行的,温长宁走后楚瑜摘下眼罩对照着字典自己认字加练字。
这小少年从前没有正经系统的学习过,心里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说不上来玉兰教导的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所以他教什么,他就乖乖学什么,有比没有好。
教学过程中温长宁发现楚瑜还挺省心的,学习能力强,是让老师省心的好学生。
楚瑜也在相处中发现玉兰……好像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好人。
总是孤独的小兽在善意中笨拙地学着缩回尚不锋锐的小爪子,向喜欢的人露出柔软的肚皮。
而两个人在相处中也渐渐变得关系亲近起来。
第139章 这一次他选择了拥抱
相处三个月中作为大人的温长宁也不是只顾着投喂孩子了,他还是有些发现的,起码他发现皇帝是真的很不待见这位四儿子,任其自生自灭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因为楚桓冷漠的过于不作为,不想让楚瑜自生自灭又藏在暗中的人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宫女,看衣着品级挺高。
温长宁是某一天在御膳房注意到她特殊,俗称大胆又鬼祟,的行为的。
御膳房,温长宁怎么可能不去瞧一瞧,看一看呢。顺带一提,此人想贿赂一下御膳房的人给楚瑜加点餐,但是没那么多钱,目前阶段是进宫前“连吃带拿”,性价比高。
跟着出门,温长宁瞧见那个宫女在贿赂御膳房的人,隐约听见清心殿的话语之类的。
温长宁眨眨眼,心里一瞬间明白了。
难怪楚瑜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没被饿死——虽然也没怎么吃饱过。
他果断跟在这名宫女身后,看着她进慈宁宫,看着她回到太后身边。
哇哦。
幕后大BOSS出现了。
这位养尊处优的太后,比之当年做皇后时看起来老了很多。
她们没有说什么,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旁若无人观看的温长宁头顶慢慢冒出问号,怎么回事?
隔辈亲?
随即心里呵呵,这猜想自己都不信。
回头温长宁将这个发现告诉了顾长晏。
末了两人总结:线索不够,有待挖掘。
八月初一闷热的下午,温长宁待在清心殿和楚瑜一起啃凉糕、喝凉茶,扇扇子。
顾长晏在加班。
楚瑜突然“看”向温长宁,那似少女的音调软软的,说:“玉兰……”
温长宁放下茶盏,笑着问:“怎么了?”
楚瑜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这个小孩的气色比温长宁三个月前见的要好很多,整个人胖了些,也变得外向了些——仅对温长宁。
别说,顾长晏的俸禄还不错。
用皇帝发的工资养皇帝的儿子,想想够“刺激”。
这边楚瑜乖乖道:“……我想听你继续讲那个故事,可以吗?”
温长宁失笑,“好啊。”
那个故事,《哈利O特》系列书籍,畅销现代世界,众所周知的巫师和魔法世界。
温长宁删删减减地讲了一些给楚瑜听,这小孩挺爱听的。
温长宁不是个“好”老师,现代的东西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讲的时候就讲故事。
比如今天,该讲火焰杯了。
温长宁边回忆着剧情,边绘声绘色地用祈朝听得懂的话说给楚瑜听。
这一次的故事中,哈利第一次面对朋友的死亡。
楚瑜听完,心里有些难过,可他问:“世上真的有闪回咒吗?”
“……没有。”温长宁放缓了声音说:“在一开始我就说了,这个魔法世界存在于每个相信的人的心中。”
楚瑜明白了:客观唯心主义。
他执拗地问:“那世上有鬼吗?”
“……我没见过。”温长宁视线落在楚瑜身上,这孩子好像想得到一个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的答案,到嘴边的没有转了个弯。
他又反问:“小瑜,你怕鬼吗?”
楚瑜低下头在想着什么,沉默良久。
温长宁耐心地等待,心里有了些预判。
最后他听到楚瑜说:“……我不知道,从前她们都说我母亲会变成鬼,所以我不怕鬼,我希望她来看我,但是别人都说鬼吃人,我不想死。”
十四岁的楚瑜在试探着敞开心扉,虽然稚嫩,但意外的真诚。
温长宁眸中染上笑意,顺着话温声问:“那你信别人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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