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行把袖口放了回去。“算了。”
系统很欣慰:【这就对了。】
“今天先不怼他。”
【……您还挺会给自己找补。】
裴照让同事先带陆时天出去。陆时天经过沈屿身边停了一下,脸上那点温柔早没了,只压着恨。
“沈屿,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沈屿冷冷地看着他:“没完。你欠我的道歉还没给。”
陆时天被带走了。
台下立刻有记者把话筒转向沈屿:“沈老师,你提前查监控、找证人,还报了警,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湛总。你们现在是情侣?”
“没有。”沈屿说,“我只是看不过有人说谎,欺骗大众。”
“可你刚才一直在维护他。”
“换别人被这么造谣,我也会说。”
湛行在旁边听着,点了点头:“对,他这个人热心。”
沈屿回头看他。湛行也看着他,眼里全是笑。
沈屿没绷住,偏过脸笑了一下。
记者立刻追问:“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沈屿说。
“普通朋友。”湛行跟着重复,语气比他还郑重,“很普通。”
台下刚安静一会儿的快门又疯了。
颁奖礼草草收尾,网上却热闹得刚开场。
陆时天进警车的照片传出去后,话题席卷热搜。
【沈屿完整证据链】
【陆时天保姆车文学】
【湛行让恐龙灭绝】
湛行坐在回家的车上,把第三条点了进去。
热评第一:恐龙没惹任何人,湛行也没惹。
热评第二:别人塌房靠狗仔,陆时天塌房靠自己开发布会。
热评第三:所以火星和木星各有一个陆时天?宇宙的生态环境还是太宽容了。
湛行给第三条点了个赞。
系统在他脑子里念战报:【陆时天的粉丝后援会宣布暂停活动,几个品牌删了合作微博,颁奖组委会正在研究撤销奖项。您和沈先生的口碑都反转了。哦,还有一个“普通朋友”话题,热度正在往上爬。】
“什么普通朋友?”
【您自己看。】
视频里,沈屿刚说完普通朋友,湛行就看着他笑。沈屿偏过脸,也笑了。这相似一笑的瞬间,被营销号配了标题“幸福具象化”,然后转得到处都是。
湛行把视频保存了。
【宿主,您之前不是保存过了?】
“这版清楚。”
回到家,他连鞋都没换,先坐在沙发上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系统终于忍不住:【宿主,您要是实在喜欢,可以把它设成门铃视频。以后谁按一下,您俩就在门口普通一次。】
“你不懂。”湛行往后一靠,整个人松快得很,“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相信我。”
【他相信的是证据。】
“证据也是我。”
【证据是陆时天偷拿手机。】
“他为了我查了一周监控。”
【这倒是。】
“还找了那个助理。”
【嗯。】
“还叫了裴照。”
系统顿了顿:【最后这项您可以不用反复回忆。】
湛行分外高兴,低头把视频又拖回开头。
【宿主,您是不是不想回异世界了?】
“当然要回。”
【那沈先生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是凡人,去不了。】系统说,【您自己的精神力都没恢复,穿质点跟拆盲盒一样,掉哪儿全看命。更别说带个人。】
湛行把手机放到一边:“等我恢复成龙傲天,可以带他去。”这样想着,心头的渴望无比清晰鲜明。
【不行。强行带凡人穿过去,可能威胁生命。质点两头的规则不一样,您扛得住,他未必扛得住。运气不好,人还没落地就没了。】湛行皱了皱眉:“等找到质点才担心这个问题吧。质点都找不到,我都被困在这里了。”
【本系统之前已经跟尔彦连上线了。以后一发现疑似质点的地点,就通知他去找。他在外面活动,比您方便。】
“嗯。”
【前天和昨天,本系统发现过两次信号,一次在街道,一次在公园,都很快消失了。不过这也说明质点会经常出现。只要肯找,应该很快能有结果。】
“知道了。”
【您到底有没有在听?】
“在听。”
【那您为什么打开了婚礼场地排行榜?】
湛行靠回沙发,手机已经换了个页面。北京几家酒店的草坪照片排在最上面,有湖边的,有带玻璃花房的,还有一家能放冷焰火。
他点开一家,放大看场地。
“今天的事让我看出来了。他很爱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沈先生下午才说,你们是普通朋友。】
“他当着媒体,能怎么做?”
【说真话。】
“那就是真话的一种。”
【本系统听不懂了。】
“所以他不好意思。”湛行很有耐心,“但他替我找证据,替我说话,还为了我把陆时天送进去了。他肯定在等我娶他。”
【宿主,沈先生帮您,和沈先生等您求婚,中间还隔着复合、恋爱、见家长、商量婚后住哪儿。您这一步跨得小心翻车。】
“婚礼可以先准备。”
【您连人家要不要嫁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嫁?”
【您这个问题问得很有龙傲天特色。】
湛行没理,翻出之前的宾客名单,把裴照那一行又看了一遍。裴照还是不能请。周野可以。
花哥……勉强能坐门口,负责收礼金。他数学不行,收错了自己补。
【宿主。】系统看着他逐项安排,【您打算怎么求婚?演唱会怎么样?沈先生喜欢的歌手开演唱会的时候,您在台下举个灯牌。】
“不行。”湛行想都没想,“会被其他观众说。”
【说什么?】
“挡他们看演出。后排看不见,还得骂我。歌手唱歌的时候,我上去跪,他的粉丝也会说我抢风头。”
【有道理。那在人少的地方?】
“人少没气氛。”
【人多的地方您嫌观众骂,人少的地方您嫌没气氛。】系统感慨,【您这婚还没求,先把自己给难伺候上了。】
湛行关掉婚礼页面,又点开另一个软件,搜了几样东西。
系统扫到其中两个关键词,立刻闭嘴。
“别告诉沈屿。”湛行说。
【本系统就算想说,也得先有他的微信号。】
“也别乱给建议。”
【行。但本系统先记一笔:如果失败,属于您个人策划事故,与婚礼场地排行榜无关。】
第二天下午,沈屿收到湛行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请你去看篮球比赛。”
沈屿回得很快:“怎么突然想看篮球?”
“谢谢你昨天帮我说话。”
“只是道谢?”
“顺便坐第一排。”
沈屿:“……”
“VIP票。”
“几点?”
湛行把地址和时间发过去,放下手机,心情很好。
晚上七点,两个人在球馆门口碰面。
沈屿戴了帽子和口罩,穿一件黑色外套,进场后才把口罩摘下来。湛行递给他一瓶水,瓶盖已经松过。
“你昨天找了那么多证据,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湛行问。
“告诉你,你还能让他上台把话说完?”
“不能。”
“那不就对了。”沈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我本来想等全查清楚再说。结果他先当着镜头造你的谣。再说,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你直接把人从台上扔下去,我还得去警局捞你。”
“我不会。”
“你都在台下卷袖子了。”
湛行顿了顿:“那是袖子有点长。”
沈屿没理他,瞥了眼他的灼灼美颜,一颗心正怦然响动。
场上正在热身,篮球一下下砸在地板上。前排球迷回头看了他们好几次,有人认出湛行,偷偷举起手机,又不敢靠得太近。
湛行往沈屿那边倾了倾:“昨天的事,谢谢。”
“你已经谢过了。”
“当面再谢一次。”
沈屿看着湛行,开口:“他造你的谣,就是造我的谣。那个赞是从我手机里出去的,他拿我当刀,还想让我看着他往你身上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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