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湛行淡淡道,“监控全烧,指纹全毁,死亡时间在他进门前。他说他亲眼看着我翻窗跳下楼,警察信吗?”实际上他是翻窗后从次顶楼走楼梯离开医院的。
【呃,有道理,顶多留您喝茶。但是宿主,万一呢?万一他声泪俱下地作证,说就是您杀的……】
“他不会说的。”湛行脸上阴云密布,“但他会怕我。”他担心的,是沈屿离开他。
手机震了。
【尔彦:???咋回事?我精神力也没了??我刚才想撕个位面通道去买冰淇淋,撕不动了!!】
【尔彦:湛行!是不是你干的!天道死了连累所有挂靠的精神力?!】
湛行看了看,打开转账,输了一串零,转了过去。
【尔彦:???】
【湛行:先收着。钞能力。】
【湛行:超能力,我会想办法找回来。】
【尔彦:……行吧。钞能力也是能力。回头不够花我再跟你说,你去抢……啊不,你去打工。】
湛行把手机揣兜里,拨沈屿的电话。
嘟,嘟,无人接听。再拨。无人接听。
【宿主,】系统小声说,【他不想接。】
湛行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出门。
沈屿公寓楼下。湛行靠在车边等,盯着一楼大门。搁以前,精神力一扫就知道里面的人什么动静;现在只剩一双肉眼,连窗帘缝都瞅不着。
真不方便。
干等着无聊,他掏出手机随便刷。热搜头条还挂着他自己的“无罪释放”,往下划,一条视频挂在前列:#陆时天婚后才做·爱#。
湛行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视频里是个年轻男艺人,笑得春风化雨,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觉得感情是很神圣的事。我本人一直有个坚持,婚后才会有初·夜,才会做·爱。这是我对自己、对未来另一半的尊重。”
弹幕齐刷刷飘过去——
【哥哥好纯】
【娱乐圈最后的净土】
【他真的好干净我哭了】
主持人感动得眼圈发红:“时天,你出道这么多年零绯闻,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相信,最好的东西,要留给最值得的人。”
湛行:“……”
【叮!】系统冒了出来,【宿主您在看啥?哟,陆时天!本系统知道这人!当红顶流,歌手演员双栖,粉丝乌泱泱一大片!营销点号称全娱乐圈最纯净的男人,人称“娱乐圈最后的处男”!】
念完,它补了一刀:【本系统查过他行程。上个月还有人拍到他深夜进出酒店,跟品牌方男高层前后脚进的电梯。出电梯那会儿,领口是乱的。】
“嗯。”湛行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去,“处男还能号称?”
【别人不能,他能。】系统感慨,【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骗,是本系统从业以来见过的角色。】
湛行没再接话,但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日头爬过头顶,那扇门终于开了。沈屿从楼道里出来,鸭舌帽,口罩,一脸没睡好的倦色。看见湛行的瞬间,脚步钉在原地。
两人隔着几步路对视。
“沈屿。”
“你怎么在这儿。”口罩后面的声音很冷漠。
“等你。电话不接。”
“没什么好接的。”沈屿绕开他,往外走。
湛行跟上去,两步拦在他前面:“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湛行,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湛明宴,还有那十几个保镖。是不是你杀的?”
【宿主!撒个谎!撒个谎就过去了!就说您当时在警局禁闭室,有不在场证明!快!】系统在脑子里疯狂拉警报。
湛行看着沈屿的眼睛。他想知道,这个人看见真正的他之后,还爱不爱他。
“是。”湛行说。
沈屿大吃一惊,像中了子弹一样。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在湛行骗他和湛行无辜之间横跳,现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但他们不算真正的人。湛明宴是位面之子,那些保镖是天道安排来对付我的棋子。这个世界是个剧本,我只是把剧本拆了。我杀的不是人,是剧情……”
“够了。”沈屿后退一步,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他,“你不用担心我告发你。你家律师那么厉害,监控都能抹得干干净净。我就算说我亲眼看你翻窗跳下楼,也不会有人信。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不是怕你告发……”
“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沈屿猛地拔高声音,引得路人侧目。他又压回去,胸口剧烈起伏,“湛行,我以为你那些话是什么……中二病,什么龙傲天,我当你说着玩。结果你杀了人,然后站在我面前,跟我讲什么天道,什么棋子,什么剧本?”
他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特别好骗?”
“我没骗你。”湛行盯着他,“天道已经解决了。我以后不会再杀人。沈屿,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就是个骗子。”沈屿摇头,“以前骗我你是健身房教练,现在装精神病骗我。有什么是真的?每次我以为看清你了,你就换一副样子。到底哪句是真的?哪面是你?”他终于把这些话恶狠狠地一吐为快了。尽管嘴上说得畅快,但他心中仍有着暴风雨般的愤怒。
“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一个杀人犯说他爱我?”他的呼吸更为沉重了,显得异常愤怒。“你该去自首,湛行。这是真话。”
“湛明宴和那些保镖,跟真实的人不一样,他们……”
“别再说了!”沈屿打断他,又退了一步,“别再装无辜了。你杀了人,就这么简单。我们已经分手了。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绕开湛行,快步走了。
湛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拐过街角,消失。
【宿主……】系统小声开口,【您刚才为什么说实话啊,撒个谎不就……】
“想知道他爱不爱真正的我。现在知道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湛行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他说别再来找我。”他转身上车,“好。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可以。”
系统小心翼翼地、压抑不住兴奋地、用汇报重大喜讯的语气开口:
【宿主,您认真的?】
“认真的。”
【分了?真分了?不追了?!】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好好好!太好了!本系统早就想说了!沈屿这个人,可能是天道的卧底,虽然现在天道已死,但他的风险依然高!知道您太多秘密!再不要想着策反他了!】
【本系统这就把他的风险评估从“重大隐患”降级成“已切割”!恭喜宿主!重获自由!】
“……你很高兴?”
【没有!】系统立刻严肃,【本系统只是从风险管理的角度为您高兴。】
【但是,宿主,您真没事吗?您心跳刚才都乱了,本系统监测到了。】
“没事。”湛行发动车子,“强扭的瓜不甜。”
【对对对!强扭的瓜甜不甜,不过,您手机壁纸还是他照片呢!您歌单里还有他录的生日歌呢!】
“系统。”
【在!】
“再查一遍陆时天。”湛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闲适,“综艺资源,档期,团队构成,全查。”
【……啊?陆时天?那个“娱乐圈最后的处男”?您查他干嘛?!】
湛行说:“他有点意思。”
【等一下!刷到是刷到,现在是现在!您刚分手!刚!分!手!手温还没凉呢您就开始物色下一个了?!】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宿主!本系统高兴的是“风险解除”,不是“无缝衔接”啊!!】
“凉了。他说别找他了。我这人很讲道理。”
【您讲道理?!您翻人家窗的时候怎么不讲道理?!】
“翻窗是对他。”湛行说得理直气壮,“讲道理是对分手。”
系统:【……】
【宿主,】它幽幽地说,【本系统现在有点心疼沈屿了。】
“心疼他什么?”湛行目视前方,“他选的路。再说了,”他唇角挑起来一点,“我去看陆时天,又不是去谈恋爱。我就是好奇,一个敢把‘处男’挂嘴边满世界营销的男人,脸皮到底有多厚。”
【哦。】系统阴阳怪气,【您这是去搞市场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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