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和家人一起出来玩的吗?”雪颂看到了两人身后站着的季时安和时斯蕴,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
谢离也跟着挥挥手问好, 模样乖巧的不得了。
雪颂啊了一声不好意思挠挠脸,“那个你们玩的开心, 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说了再见后拉着谢离转身离开, 背影匆匆忙忙, 看起来有点逃跑的意味。
反倒是被拉着的谢离姿态散漫,甚至有时间向时笙和谢知南做了个手势, 两指并拢随意晃了晃。
这动作恰好被雪颂看到,他被扯得踉跄一下,脾气很好似的摇摇头。
看戏的时笙顺手从哥哥提着的塑料袋里抽出来一根炸串,咬了一口裹了面衣的炸生菜默默开口,“哥哥, 他们两个好奇怪啊, 他们好像和我们一样,但雪颂是哥哥诶。”
谢知南还是很在意谢离, 他怕这又是谢家故意放出来的人,只是目前看着这个谢离似乎并不敌视他,甚至彼此间的态度过于平和了。
他按下心底的焦虑与怀疑, 蹲下来拆开炸串的袋子,“他们两个是出来旅游的,巧合而已,年宝不要多想。”
“不过炸串也不能多吃,知道了吗?”
时笙咬着淀粉肠点头,而后眼睛一转迅速抽出一个棒棒鸡塞到哥哥嘴里,“那就哥哥吃,哥哥一个我一个。”
他仰着脸拖长声音:“美味的垃圾食品哥哥也要尝一尝。”
棒棒鸡上的辣酱味道瞬间蔓延,谢知南只好接过棒棒鸡咬了一口,看着时笙得意的小表情他伸出手指戳了下时笙的额头,戳的他身体往后晃了一下。
时笙搞怪般吐了下舌头,“哼哼,目标达成。”
谢知南问他:“又设立了什么目标啊?”
时笙甩了甩不存在的披风洋洋自得,“伟大的垃圾食品同化哥哥的计划!”
这是个什么计划?谢知南被逗笑了,“就因为我不让你多吃垃圾食品?”
时笙理所当然点头,“年宝说得好,吃垃圾食品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哈哈,哥哥你败了,彻底败在了年宝的手下!”
这股莫名的中二气质时笙自己感觉不到,而谢知南只是叹口气三口吃完剩下的棒棒鸡,直接把还在扒拉炸串的时笙一把抱了起来。
突然升空的时笙惊得险些叫出声,他反抗似的在空中倒腾双腿,“有偷袭,快放年宝总指挥下来!”
谢知南一手抱着小朋友懒散回他:“现在我觉得有必要控制一下你和沈沐言的接触时间了。”
时笙瞬间安静,“没有,我没有和沈哥哥学坏。”
谢知南翻旧账,“转生成祭司后我成了创世神?还是在我在全A军团当Beta指挥官?”
时笙:“…………”
他心虚移开目光,“没,没看。”
谢知南轻笑一声,“嗯,没看,那沈沐言消失的两本小说是被小老鼠偷走了?”
小老鼠时笙露出乖巧的笑,“哥哥这都知道啊,那哥哥是不是也看了?”
谢知南:“没有,只是每天放学拎书包的人好像是我呢。”
小老鼠不敢出声了,只敢耷拉着耳朵被哥哥拎走。
那也不怪年宝嘛,是沈哥哥强烈推荐,年宝才没忍住的。
从半山腰开始往上爬轻松了很多,至少在时笙能坚持的范围内。
只不过能坚持不代表不累,这一整个爬山的过程都充满了他的唠叨。
“好累好累,爬山好累。”
“床前明月光,爬山心慌慌,举头望山顶,年宝想躺床。”
“诶小鸟,好想变成小鸟飞上去,然后哥哥认不出来我,还要把我带回家养。”
谢知南给他拧开水冷酷地打断他的幻想,“我不会随便带小动物回家,年宝说的应该是自己。”
时笙喝着水哭唧唧,“哥哥好伤鸟心。”
谢知南:“不伤年宝心就行。”
时笙捧着心柔弱可怜,“伤到了,哥哥要赔。”
谢知南:“…………”
他默默回去买了根烤肠,“赔。”
时笙装模做样吸吸鼻子,“桑心了,难过了,好想有人能抱一抱年宝啊。”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婴儿肥还配合的颤了颤,琥珀色的眼睛水色弥漫,“好希望这个人是哥哥啊。”
谢知南就站在一边看他随地大小演,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六岁表演天赋就初见端倪,人生处处都是舞台。
时笙见哥哥已经对他这一套免疫了,转而抱臂转头佯装生气,“我才没有要哥哥呢,只是哥哥一直在身边而已,哥哥最好不要过来。”
谢知南捂住额头无语片刻,如他所愿伸出手牵住了他,“小戏精,长大了是要当演员吗?”
时笙很‘不情愿’地牵住哥哥的手,表情傲娇,“是哥哥一定要牵的,我才没有主动呢。”
谢知南:“…………”
他面无表情开口:“收。”
时笙一秒变脸,笑嘻嘻道:“哥哥不喜欢吗?哦演员什么的我不知道啊,方奶奶前段时间带我去采访了话剧演员,我不小心学会了一~点点。”
谢知南彻底无奈了,“那年宝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呢?”看这戏精程度当演员也是拿奖好手。
时笙挠头,小脸上满是纠结,“没有想过诶,感觉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谢知南想了想确实,时笙会的东西很多,小提琴、写新闻还有画画,以后做什么还真说不定,现在想有点早了。
他摇摇头,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听着时笙一路的吐槽,四人终于在早上六点前登上了山顶。
爬了将近九个小时的山,即便是季时安和时斯蕴这种成年人也有点坚持不住。
哪怕他们为了照顾小朋友已经刻意放缓了爬山速度,中间停了很多次还乘坐了几次登山车,但登上山顶时时笙还是当场表演了一个咸鱼化水,毫不犹豫地挂在了哥哥身上。
他的三角帽子都蔫了软哒哒垂下,山顶的劲风和飘雪让他有点飘起来的感觉,他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发出最后一句吐槽,“年宝要飞了。”
谢知南紧紧抱着他笑出声,“好了,到了,能坚持下来年宝就很棒了,不是要登顶雪山吗?要在终点放弃吗?”
他晃了晃左手,是两块祈福牌和红绳,“不是说雪山上的承诺永远不会变质吗?现在该许愿了。”
时笙睁开眼,“哥哥什么时候买的?!”
谢知南把他的祈福牌分给他,“大概是年宝吵着走不动的时候吧。”
这种登山必备的祈福牌其实做工一般,都是流水线的产物,但山顶的栏杆与树枝上系满了这种祈福牌,甚至靠近崖边的一棵老松树上挂满了红绳。
在这片空间里人能抵达的最高点,所有的愿望都挂在了这里,仔细翻找,甚至能找到五年前的祈福牌。
时笙拿着自己的祈福牌攥着笔思考了一下,最后落笔写下了一句话。
谢知南拿着自己写好的祈福牌问他,“写好了吗?我们去那边挂,那边人少。
时笙最后看了眼自己写下的内容,而后扬起小脸追着哥哥而去,祈福牌下的鲜红流苏晃出漂亮的波浪。
缠绕在围栏上的铁索系满了各种东西,有情侣的同心锁,还有简单的祈福牌,他背过身小心翼翼将自己的祈福牌系上去。
山顶的冷风呼呼地吹,吹的木牌间互相碰撞,声音像寺庙里的钟声一样古朴。
谢知南看见他背着自己笑问:“年宝写了什么啊还不让哥哥看。”
时笙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歪头装不懂,“没有啊,哥哥想多了,年宝没写什么,快走啦,妈妈要着急了。”
谢知南根本看不到他的祈福牌,被推着往回走,“这么神秘,难不成写了什么秘密?”
时笙嘿嘿摇头,“不是哦,但就是不告诉哥哥。”
谢知南装作妥协,“好吧,年宝有自己的想法了。”
一高一矮的两人离开围栏边,红绳飘起,新系在崖边的祈福牌上写着稚嫩的字迹。
“希望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家人朋友一直好下去。”
这句话后有两个停顿的点,像是有人纠结后才重新落笔。
“我不贪心,那雪山神可以祝时笙和哥哥一起长大,永远永远都是一家人吗?”
这块祈福牌很快和周围的祈福牌混在了一起,成为万千愿望里的一个,也许几年后的人登上山顶,会把它重新翻出来。
——
因为要等日出,山顶的温度太低身上的羽绒服不够御寒,季时安和时斯蕴等时笙和谢知南回来后带着两人去租军大衣。
山顶的军大衣都是均码没有合两个小孩身的码数,季时安正打算租两件将就穿的时候时笙灵机一动。
“妈妈,我可以和哥哥用一件军大衣。”时笙竖起食指散发出智慧的光芒。
“噔噔!”他掀开哥哥的军大衣自己钻了进去,然后拨开上面的纽扣像小猫一样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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