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了男妈妈_梨枝绵【完结】(65)

  念念坐在旁边,嘴里已经塞了一大口傅叔叔专门给他做的蝴蝶面,含含糊糊地拆台:“傅叔叔都学了好几天啦!妈妈你不知道每天中午傅叔叔都往幼儿园送面条,我和小葵下午一直在困!”

  他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往后一仰,做出一副晕碳的样子。

  饭桌上另外两个大人同时笑起来,傅柏舟忍俊不禁又有点尴尬地伸手把念念扶正:“坐好,好好吃。”

  虞阮一口一口慢慢吃面,眼睛又被热气蒸得有点酸,一根面从头吃到尾,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他听到身旁温柔缱绻的声音:“祝阮阮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时间也像是宽容仁慈,会因为幸福而慢下来。吃过了简单温馨的早餐,两个人一起送念念去幼儿园。念念跳下儿童座椅,傅柏舟下车帮他背好书包,弯腰揉了揉念念软乎乎的头顶,叮嘱着小朋友今日在幼儿园乖乖听话。

  “我知道啦,”念念朝车里的虞阮挥手,“妈妈等我晚上回来!我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礼物要送给你,是我要今天和小葵一起做的!”

  虞阮笑吟吟地点头:“好,妈妈等你。”

  把念念送进幼儿园大门,傅柏舟回到车上。

  “还好阮阮的生日不是周末,让我们可以过二人世界。”他单手转着方向盘,青筋嶙峋的手背在阳光下能看到细小的浅金色绒毛,很绅士地发出邀请,“准备好和我约会了吗?”

  虞阮抿着嘴唇笑得有些害羞,开心地点了下头:“嗯!”

  傅柏舟今天推掉了所有工作,手机也开了免打扰,全心全意陪虞阮过生日。所以没有接到下属慌忙打来的电话,一连二十个都被拒接,最后只有语音箱里的一条留言,“暂未查看”。

  车停在一家影院楼下,傅柏舟包场带着虞阮看他最喜欢的文艺电影。偌大的影厅只有他们两人,座椅调成躺着的姿势,旁边戴着滚轮的小推车里还有种类丰富的零食和果汁。

  傅柏舟第一次觉得给予是比收获更幸福的事情,心无旁骛的,不想得到什么,只想让虞阮开心。又或许他得到的已经多到要溢出来了,他才有这样无欲无求的时刻。

  喜欢虞阮,喜欢虞阮吃爆米花时像花栗鼠一样鼓起的腮帮,喜欢虞阮在黑暗中清澈如水的眼睛,喜欢他这样可爱——电影里会用歌声迷惑游人的海妖开始歌唱时,电影外的虞阮也捂住耳朵。

  傅柏舟都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的笑容是他看向念念时都没有过的宠溺,也配合地入戏,捂住耳朵不要听海妖的歌声。不要被迷惑,不要沉溺幻觉,忘记幻觉才是他现在生活的隐喻。

  从影院出来,午后的阳光温柔和煦,风轻云淡,车停在了一家麻辣火锅餐厅门口。

  招牌上锅里红油翻滚,两只爆炸辣椒喷火的方式呈现出金黄色的店名,在外面看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热辣的香气。

  虞阮今天震惊了好多次,但都没有现在这样:“你也喜欢吃这个?”

  “阮阮喜欢吗?”傅柏舟把车熄了火,侧过目光,“之前路过这里的时候,你盯着招牌看了很多次。”

  没想到傅柏舟连这个都会留意。

  辣椒、红油、热气腾腾的鲜亮的颜色,似乎这是很经典和标准的麻辣火锅店的配置,在哪里都很像,所以——虞阮从第一次看到这个牌子就想到了他们小区楼下,就有和这差不多的火锅店。

  有一年生日也和妈妈一起去吃了麻辣火锅。想到生日第一反应不是蛋糕、惊喜、礼物,是小时候问妈妈“我是从哪里出来的”,或者更儿童化一些的表达,问“妈妈是从哪里找到我的?”

  得到的并不是很有诗情画意的答案。

  妈妈坐在沙发上用钩针织毛衣,挑着眉毛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呀,给我痛个半死,原本是要顺产的哦,疼得晕过去了,没办法才做了剖腹产,肚子上割一刀呢。你爸那天人都不知道在哪,连病危通知都是你外婆签字。”

  虞阮记得自己那时正坐在地上玩球,听完后皮球脱手掉到地上,他借着钻进沙发底下捡球的时候,在黑暗里狠狠蹭了一把眼泪。

  一直没有告诉妈妈其实自己不喜欢吃麻辣火锅,不喜欢吃辣也不喜欢很多人在一个锅里夹菜,但是妈妈喜欢。所以生日那天他开开心心地和妈妈去了那家餐厅。

  “喜欢。”

  虞阮扯着嘴角露出微笑的表情,眼睛有一点若隐若现的落寞,但是想到傅柏舟连他会为一个广告牌目光停顿几秒这样的小事都记得,一点点落寞很快又被甜蜜的爱意填满。

  餐厅包间的私密性很高,环境雅致静谧,绿植环绕。他们点了鸳鸯锅,虞阮试着吃辣时又呛得直咳嗽。

  傅柏舟温柔亲昵地把他抱进怀里,喂他小口喝水。

  虞阮乖乖地张开嘴巴,鲜红的嘴唇像是喝了血般有些妖冶,眼神却纯稚的像个小孩。

  “不能吃还要逞能。”傅柏舟拿起手帕帮他擦嘴巴,又轻轻地帮他擦拭额头渗出的薄汗,说话的口吻只有宠溺没有一点责怪,“笨蛋。”

  *

  用餐中途,虞阮去洗手间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亮起的屏幕上是收到的新消息:“阮阮,生日快乐。”哥哥发来的。

  这些年哥哥的生日祝福总是会提前几天,有一年几乎连着一个月都以“生日”的名义一份份给他送礼物。虞阮第一次知道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叫某人的“生日月”,这么奢侈的事情从前连想象都不敢。

  那时纪文还在,两人看着满满一客厅的哥哥的礼物都有啼笑皆非的表情,偶尔纪文也会吃醋买得更多,虞阮就会扯着他的手不让他确认支付,“你不要浪费嘛——”

  纪文又会在家庭宴会上故意和虞言说阮阮不要他的礼物,是知道家里的钱就是自己的钱才这么勤俭。哥哥又会冷冰冰地问他家是哪个家——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次为什么都中午了才给他发生日祝福呢,难道哥哥忘记了吗?不可能的。

  虞阮犹豫片刻,还是主动拨了哥哥的号码。

  电话接通很快,听筒那头传来虞言温润如玉的嗓音,“阮阮,生日快乐。你在哪里?”

  “我和柏舟在吃火锅,”虞阮一开口才发现嗓子被辣得有些发哑,“哥哥你呢,你今天怎么没有来看我……我还没有吃蛋糕,晚上你来陪我一起过生日好么?”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来了虞言语气刻意放得平和、却明显紧绷干涩的嗓音:“阮阮,哥哥在外面,现在还有些忙,等回去给你补过一次生日,乖。”

  “哥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虞阮像是能有动物面对危险的本能感应,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虞言温和轻笑,轻声哄他:“怎么会呢,别多想,过生日要开开心心的,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就发给哥哥。好了,我这边有个会议,先挂断了,乖啊,阮阮。”

  他不等虞阮多问,便匆匆收尾,挂断了电话。

  虞言把手机扔到桌上,磕出了很重的声响。

  他像是一座静止的雕塑般半天没动,桌面上摊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不容辩驳的样子。

  半晌后,他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听筒传来嘟嘟的忙音。

  虞阮握着手机,微微怔神,心底萦绕着一丝说不清楚的诡异感。

  第37章 愿望

  哥哥好像有事瞒着他。

  虞阮蹙着眉毛, 想不清楚原因也无从探寻,没有觉得会和自己有关。感觉什么事都联想到自己身上是一种自恋,哥哥也有他要做的事情。

  只是这样一想又愧疚很久没关心过哥哥了,这段时间定期去精神科复查、躲在家里很久没有出门、连念念的家长会都没有去过。

  这时候虞阮才突然觉得他似乎一直生活在一种很混乱的状态里。

  “阮阮。”

  身后突然贴着脊背传来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虞阮猛地抬头, 在洗手台的镜子里看到了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后。

  声音是温柔的, 这种突然毛骨悚然的感觉也很没来由。傅柏舟走到他旁边, 打开水龙头洗手,平静又不经意地问:“怎么在这儿发呆,那么久都没回来。”

  哗哗的水流声吵得他思绪更乱了。虞阮嘴唇上的红肿还没有消退, 衬得一张脸更白了, 他慌乱转着黝黑的眼珠,莫名的不想告诉傅柏舟自己给哥哥打了电话的事。

  “我在看外面…”窗外有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两只棕褐色的小鸟正叼着树枝做巢,“窗外的树上, 有两只小鸟。”

  傅柏舟关掉了水流,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能隐约听到玻璃后清脆的鸟叫声,他顺着虞阮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来是这样。”

  会被小动物吸引、驻足观看发生在虞阮身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什么好怀疑的。他抽出纸巾擦干了手上的水渍, 语气温和:“回去吧,阮阮。”

  傅柏舟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抚平虞阮还微微蹙着的细眉,唇边噙着温柔宠溺的笑意,眼底的纵容和偏爱像是深得能溺死人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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