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替阮阮谢过秦先生了。”
傅柏舟眼神深沉得有些吓人,盒子就在桌面摆着,他没有要收起来的意思,可虞阮一点都没有觉得放松。分不清哪种情况更坏,是盒子里的东西被用在他身上,还是傅柏舟要和他恢复“正常”的关系。
秦听海满面春风地朝他们微笑着,回到卡座时又笑吟吟地牵起还蜷在沙发上微微痉挛的男生,“小安也想要吗——”
“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
傅柏舟微微侧了侧脖颈,在虞阮的嘴唇颤栗地要贴上他的脸时微妙地避开了,提醒道:“是阮阮问我,能不能带你一起来的。”
“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会想你,不要把我丢在家里。”
虞阮睁着布偶猫一样幼圆的眼睛,声音断断续续,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是么。”
傅柏舟一只手臂环住了他的腰,纤细得不可思议,粗壮的手臂牢牢托住软绵绵的臀肉,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让我看看,阮阮有多想我。”
连抚摸的动作都是漫不经心的。这样轻慢、这样审视一般的冷漠,反而让虞阮放下了不想在这种场所发生什么的抗拒,急于向冷淡的一方证明自己那样,动作生涩地握着傅柏舟的手腕,带着他检查自己。
似乎没有人在特意关注他们,所有人都是抱着相同的目的才到这里,甚至远处有更香艳的干柴烈火。
有裙子遮挡着,不会被看到,可虞阮咬着嘴唇,羞耻感让他的脖颈到锁骨都泛起粉红色。
*
卡座背后,正走向吧台的两个人路过他们,其中有一个微微停顿住脚步,疑惑道:“什么声音啊?”
另一个人停住脚步:“什么?”
“你听见了吗,好像是水声,哪里在搅水啊……”
“没有啊,”另一个人也站住了,皱着眉头认真听了一会儿,“不就是台上那人在唱歌吗,哪来的水?看你脑子进水了。”
“嘿,去你的……”
每一次声音的出现都让虞阮吓得浑身哆嗦。
他细瘦的腰像跃出水面的鲤鱼般挺起漂亮的弧度,在他快要崩溃大哭的时候,傅柏舟终于怜悯地,轻轻亲上了他的嘴唇。
带着甜味的嘴唇像是果冻,含在嘴里却不会融化,柔软弹嫩,任凭他怎么啃咬都没有躲开。彼此暖热的呼吸缠绵地纠缠在一起,虞阮像是掉进了一坛诱人的果酒里,仰着头,又抬起手臂抱住了傅柏舟的脖颈。
他沉溺在这个过分凶狠的亲吻中,好像脑袋内有一口大钟被狠狠撞击,脑内是阵阵余音绕梁的嗡鸣,灵魂也像在身体里不停震颤。
只是亲吻就让虞阮浑身发烫。
傅柏舟似乎过分兴奋,结实强壮的手臂紧紧勒住了虞阮纤细的腰,双手按揉他的后背,像是要把对方融入身体那样用力地让两个人紧密相贴,灵活湿热的舌头撬开虞阮的牙齿,缠住他柔软嫩红的舌头翻搅,像是想要把他吃掉那样汲取着他口腔中的一切。
“咬得好痛……”
分开后虞阮柔弱地舔了舔自己被啃咬得发肿的嘴唇,神情可怜兮兮,可是粉滟滟的脸却更加美丽动人,嘴唇也红红的,傅柏舟怎么都亲不够,按着他的后脑,鼻息粗热地又一次吻了上来。
“柏舟……”虞阮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和暖热的呼吸一起拂过他的耳朵,“可以回家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就降下了温度,傅柏舟甚至连皱眉的本能反应都来不及遏制,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对这个名字感到厌恶。
烦躁的感觉像是从身体深处熊熊燃烧的焰火。
突然冷静下来了似的抽出手。
虞阮好像突然从幻想的乌托邦回到现实世界,又能听到舞台上嘈杂的鼓点,震耳欲聋的音响,像是连地面都在颤动。
暧昧的霓虹灯落在虞阮单薄的脊背,他的脸颊还有着醉酒似的潮红,只是配上愣愣的神情显得有些可笑。像是骤然从高空中跌落到地上,他又觉得如坠冰窟般寒冷刺骨,看着傅柏舟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张纸巾,擦拭着手指。
“可以。”
傅柏舟声音平静,纸巾丢进垃圾桶里时似乎还是能感觉到掌心覆盖下,娇嫩的像是初生的花骨朵儿般柔软温热。他拿起旁边的西装盖在虞阮身上,用着几乎宠溺的语气说,“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虞阮睁大了眼睛:“……那你呢?你能不能、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
“阮阮是在求我吗?”
“求求你——”虞阮没有任何迟疑地接受了这个选择,泛红的鼻尖好像他身处呼气成霜的寒冬,声音也颤颤的,“求你带我回家…可以么。”
傅柏舟垂下睫毛,喉结轻轻滑动,眼眸深沉得像是一滴浓墨化开:“这样的话,从第一个开始吧。”
——有交换的筹码才能够达到目的。
傅柏舟带着虞阮离开之后,秦听海望向空荡荡的桌面,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那盒见面礼也被带走了。
“我就说他们会喜欢吧,”秦听海语气欣慰,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古装剧里面下令赏赐合欢酒的太后,被奇怪的想法逗笑,垂眸时又故意做出怜悯和惋惜的神色,“怎么办啊小安,你好像没有机会了。”
他晃动大腿颠了颠怀里戴着毛绒绒小狗耳朵的男生,又一扯他身上的链子,换来一声忍痛的轻哼,和被动挺起胸口的动作。
“嗯……”
同一时间同样隐忍又甜腻的呻.吟。
黑色汽车静默在地下停车场偏僻的角落,底盘很稳,丝毫没有因为车内人的颤动而摇晃。
傅柏舟好整以暇地坐在后座,看着跪坐在他脚边的虞阮。
车里铺满了厚厚的地毯,跪着并不会痛。
“呜……”
虞阮紧紧并拢着膝盖,双手掐着自己的腿肉,头低得抬不起来,露在外面的后颈和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白润得像是能发光,单薄的脊背一直轻轻颤着,总有几下会颤得更厉害,伴随着微弱的哽咽。
淡淡皮革味中混入了腥甜的气息,虞阮的眼泪落在傅柏舟的皮鞋上。
“阮阮,乖,抬头看着我。”
傅柏舟声音粗哑,俊朗的脸上同样是被调动起了情绪的表情。
虞阮颤巍巍地抬起脸,后背却仍然绷得紧张,一点都不敢松懈。乌黑的眼睛蒙着一层粼粼的水雾,不断有眼泪顺着雪白的脸颊滑落,像是液体的钻石,密长的睫毛簌簌颤抖。
还是很矛盾——清纯漂亮的脸水葱般地生嫩,仿佛圣洁的天使,可此刻却满是潮红,水润的眼睛中的沉沦几乎像是能燎原的火。
“可、可以了吗……”
虞阮的手指微微抽搐着,示弱地抓住了男人的西装裤脚,细白的手指绷紧时突出黛青色的血管,好像树叶的脉络。傅柏舟垂眸时甚至是不解,怎么会有人连血管都长得像是在勾引他。
白嫩的大腿肉被冷冰冰的皮鞋尖磨得直哆嗦,虞阮夹紧了膝盖,又被踩在腿肉上的力气迫使着重新恢复姿势。
傅柏舟垂眸看向他,虞阮一颤一颤地努力抬起头颅,眼神中满是乞求和讨好,忽然倾身过来凑进他的裤子。傅柏舟抬手拦住,沉黑的眼睛中像是有无声无息燃烧的暗火。他钳着虞阮的下巴,拇指轻轻揉搓过他的嘴唇。
虞阮像是一只被逗猫棒吸引的蓝眼睛布偶,主动追逐着他的手指,侧过脸贴傅柏舟的手腕轻轻蹭了蹭。
宛如揉皱一朵玫瑰,粉红的唇肉慢慢充血,变成更昳丽的颜色。趁着虞阮忍不住剧烈一抖张开嘴深呼吸的时候,拇指伸入一个指节,带着磨砂似的薄茧的粗糙指腹按捻柔软湿润的舌头。
被亵.玩的人却连合拢嘴巴都不敢,在海浪般源源不断传来的感受中被动着把嘴唇打开得更多,舌尖像是饮水的幼猫般温顺地舔舐着入侵的指腹,含不住的口水顺着唇边滑落。
手指和口腔黏膜摩擦时发出色.情黏腻的声响,傅柏舟眼神愈发深沉,换成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把他的嘴巴撑开成一个圆圆的洞口。
“嗯……”虞阮眼尾有莹润的泪珠滚下来。
傅柏舟抽出了手指,手指被口水浸湿,指缝张开时蛛网似的牵连的银色水线引人遐想,他不轻不重地用湿漉漉的手指拍向虞阮泛着暧昧潮红的脸颊:“好乖啊,阮阮。”
虞阮被他温柔地抱到腿上,被提上内裤之后第一句就是含着哭腔的,“可以带我回家了吗。”
傅柏舟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家里的茶几上最近在养什么花,虞阮的衣服就会沾上味道。只有在虞阮身上他才会闻到家的味道,一瞬间像是看到从前的无数个夜晚,虞阮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似乎那件事情也不重要了——不管他喜欢的是谁,“不能被取代的老公”是谁,不还都是自己么。
好像从一场混沌的噩梦中突然清醒了一样,傅柏舟好半晌才自嘲似的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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