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少年龙傲天的白月光后_狸花和大橘【完结】(58)

  激起的兴奋压过对死的恐惧,他咬紧牙关不敢出声,试图维护为数不多的自尊。

  后面的几根肋骨都被方向清的手从边缘摸到脊椎相接处,他似乎有些不满意,在奚江烛耳后啧了一声又一声。

  奚江烛残存的理智被刺激得无影无踪,他本想开口怒骂,奈何一开口轻哼出声。

  那声音听得比在地上撒娇露肚皮的猫还娇。

  奚江烛:“…”

  方向清:“…”

  “不许笑!”奚江烛脸色涨红,被方向清灵力捆绑的双手用力捶打地面,几道裂痕自捶打中心向外扩散。

  “安静一点,我不笑你。”方向清制止奚江烛的动作,特意挺直身子向后撤了撤,偏过头不让奚江烛看到自己勾起的嘴角。

  太娇了,惹得方向清不好狠狠欺负奚江烛,把小猫咪惹炸毛就坏事了。

  方向清说着,手又深了一寸,已经摸到前肋,终于在摸到右胸第三根前肋时,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就是它了。

  只一瞬间,奚江烛似是丧失了呼吸和生命,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剥离,空虚感充斥胸腔。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方向清不再压制奚江烛,从他身上离开,也撤去了捆绑他双手的灵力。

  方向清掂掂手中的白骨,上面覆着一层强大的黑色魔气,非一般魔所有,若是修为低下之人,像方向清这般白手拿着,被这股魔气灼伤也不为过。

  本以为奚江烛会开口继续骂自己,或者尝试攻击自己,可是都没有。

  他蜷缩成一团,沾满池水的黑袍和黑发湿漉漉的搭在身上,赤红眼珠蒙了层水雾,像是落水后无助的黑色红眼猫咪。

  自知理亏的方向清恻隐心狂动,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愧疚感压倒。

  方向清心虚开口:“我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你知道的,你爹的骨头又臭又黑,我实在下不了手。”方向清嫌弃地撇嘴,奚望那老家伙心黑骨头黑,他担心对方的骨头弄脏了自己。

  方向清垂眼望向沉默不语独自舔舐伤口的奚江烛,又像是看到了百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他认命地叹口气自顾自下了决定:“虽说是借,但终归是你吃亏,我送你点东西,就当是作为给你的补偿。”

  听到方向清的话后,奚江烛依然不动,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见奚江烛状态不对,方向清也不多在他眼前晃悠,给奚江烛添堵,揣着魔骨离开了云埋殿。

  *

  失去肋骨的奚江烛很快就知道了方向清口中的补偿是什么。

  第二天,魔域的天刚蒙蒙亮,一个消息传遍整个魔域,刚出关的魔域域主奚望道被不知名的修士一剑戳了一个洞,没了半边身子,已经连夜进入万魔窟闭关养伤。

  没个三年五载出不了关。

  得知消息后,奚江烛摸摸右胸缺失肋骨的地方,垂眼间瞧不清是喜是悲。

  这边,捅了奚望道的方向清并不知道魔域的消息传的如此之快,他身揣魔骨连夜回了隐仙阁。

  魔骨虽然是堕魔的最重要一步,但还需用方向清的灵力温养两日,才能更契合地入了方向清的身体。

  而五日后就是论道大会,是方向清上演逼亲、堕魔和叛离隐仙阁的大好日子。

  ***

  灵气温养魔骨,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让方向清犯了难。

  毕竟是要藏入身体的东西,必须和方向清的本体契合,最好也是方向清气息最浓厚的地方。

  思来想去,方向清偷偷将魔骨带到了阁主大殿后殿的仙苑里。

  虽然这大半年的时间,方向清没有来过仙苑,但仙苑被小童打理得很是规整。

  方向清从各地钓回来的鱼都在仙苑的池子里活得好好的,个个膘肥体胖似个圆球在池子里划水,不知多久才会动动鱼鳍和尾鳍,以它们的体型,一天至多只能缓慢地游一个来回。

  还有师弟师妹和其他宗门送的灵鸟、灵龟和灵兽之类的,也被养得圆滚滚的,在同类里像个异形。

  只有仙苑里几棵千年的青松枝繁叶茂,勉强能看出是些漂亮出挑的植物。

  那时,身为阁主的方向清和跟随自己的小童朱翎说了很多次,少喂这些鱼和灵兽一点灵食,养它们是为了养眼观赏,不是为了养猪当储备粮。

  朱翎每次点头称是,但从未见有鱼有兽变瘦过,久而久之,方向清对这些灵物的期望不再是养眼,而是活着就好。

  仙苑前方养的是活物,后方是朱翎种的花花草草还有灵果灵米之类的东西,大多是从垒山峰峰主田朗月那里讨来的种子或者嫁接过来的。

  平日里,朱翎打理完仙苑后会摘些后苑的灵果,做些新鲜东西给方向清吃。

  方向清一般休息的地方位于仙苑中央,是一座半悬空的两层楼阁,楼阁是由金丝木所做,太阳的金光落在其上,看上去像是披了一层金色纱衣。

  推来长明阁的门,方向清瞧见一身淡红色纱衣的朱翎正在为两侧的长明灯添加灯油。

  听到有人进了阁,朱翎瞧方向清的眼神先是戒备和审视,不过眨眼间,她低下头恭敬地称呼来人道:“阁主。”

  耳边的红色坠子也微微向前倾斜。

  方向清嗯了一声,对朱翎认出自己并不惊讶,朱翎体内有自己的真血,自然能感应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血脉这种事做不了假。

  “这几日,不必打理长明阁,待我离开后,再来收拾便可。”

  朱翎点头称是,离开前为方向清关上了长明阁的门。

  见朱翎的气息从仙苑消失,方向清重新拿出魔骨。

  魔骨被方向清的灵力包裹着,不断释放魔气试图吞噬他的灵力,想将其化为己用。

  不愧是奚江烛的魔骨,和它的主人一样喜欢横冲直撞。

  方向清挥手在长明阁上空设下一个结界,专门为魔骨所下,防止它逃回魔域寻找奚江烛。

  为了保险起见,方向清又特意来到二楼的练功房,席地而坐,他将魔骨悬于眼前,双手飞速结印,将体内十分之一的灵力引出,水绿色灵力将魔骨一层又一层包裹起来。

  还在挣扎的魔骨逐渐安静下来,它似是回到主人体内,平和温暖,渐渐没了捣乱的心思。

  趁着灵力温养魔骨,方向清在长明阁又过了两天他理想中的日子。

  他在书房看了一天的话本子,又去卧房睡了一天一夜,等醒来后,空虚感缠上方向清的心脏和躯体。

  真是可恶,方向清自我唾弃道。

  方向清已经十分克制自己不要去想路子正了。

  但又忍不住算算日子,从自己许下承诺不在路子正面前晃悠到现在已有七八天没有见过路子正了。

  只看一眼,偷偷看一眼。

  看一眼又不会打扰到路子正休息。

  打定主意后,方向清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斜躺在榻上,挥挥手召唤出玉戒观察到的景象。

  如之前夏逢云所言,路子正前几日沉迷于作画,只画眉心一点红痣的男人,画了一幅又一幅。

  现在已经过去了几日时间,玉戒投射的路子正依旧在画,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唯有落笔时稳如磐石,舍不得画错画偏一寸。

  这哪里休息?这是在变本加厉地伤害自己。

  方向清越看越心疼,想劝又不能劝。

  只见路子正手下的画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差眉间的红痣未点。

  路子正提笔又落,眉头微拧,他轻轻扫了一眼屋子里的画,又闭眼回忆着什么。

  终于,染着朱砂的笔尖悬停,稳稳落在画中人的眉心。

  方向清也跟着松口气,他本打算让元澄澈勒令路子正强制休息,实在不想强硬地将他捆在床上。

  然而,等方向清看到路子正为画中无脸男人点上红痣时,他一下子坐直身子,目不转睛盯着路子正画出的无脸人像。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担心自己了。

  画中的男人真有几分方向清本体的神韵,样貌全无但神态骗不了人。

  虽说那时和路子正谈情说爱时,没有用自己的真实相貌,但也是在真实样貌的基础上变化了几分。

  若是让路子正瞧见身为隐仙阁阁主的自己,必然会纠缠自己一番。

  这样的话,哪怕方向清恶毒反派的身份下线了,方向清真实的身份也不能暴露在路子正面前。

  除非…

  方向清还在想怎么破局。

  投射出的路子正又有了新动作,他似是很满意新画的这幅画,视线舍不得从画上移开,嘴角罕见翘起,眼角也似新月微弯,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不可诉说的悲切。

  在方向清的注视下,路子正双手捧起画纸,轻轻低下头,极为虔诚地吻上去。

  别亲!你别亲啊!

  方向清咬牙切齿道。

  若是亲了,本就被罪恶感和愧疚感缠身的方向清会变得更加不堪重负。

  路子正自然不可能听到方向清的祈求,他的唇落在画中人的眉心,似那场不愿醒来的梦一般,路子正宛若一个垂死之人渴求着神明的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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