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的,我记得。】
【而且对我来说,你也是一个很棒的宿主。】
【最后,祝你和路子正永世幸福。】
“真是朴实无华的祝福。”方向清压住心中的不舍,“也祝你步步高升,一路坦途,到时候我和路子正想去哪个世界,还不是11235你一句话的事。”
【嗯,回见。】
虚空之中,不知是谁笑出了声,又或许是相视一笑,温情在折香阁中蔓延,暖意传至百骸心间,留与后人说。
*
如天道所言,没了他这个世界会遇到灭顶之灾,但新的天道覆灭,重建一个便是。
既然很早就生了斩杀天道的念头,方向清与柳承泽等人未雨绸缪备好了数百种预案以应对天道覆灭带来的各种灾厄。
元澄澈抠抠搜搜的习惯终于派上了用场,解了不少物资紧缺的燃眉之急。
这几日路子正忙着与奚江烛和花灵虞重立天道,和方向清聚少离多,每次想和方向清多温存些,总会被各种各样的杂事打断。
终于在奚江烛第三次亲自拜访藏娇殿后,路子正破了功。
不过是因为处理妖域和人族的边界之事晚回了一刻钟,路子正一进藏娇殿就瞧见奚江烛和方向清喝茶座谈,两人气氛融洽言笑晏晏,元宝下巴担在石桌,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糕点。
奚江烛还顶着一张因方向清逗弄而变红的脸。
积攒多日的郁结之气再也压制不住,路子正冷着脸快步向方向清走去。
方向清第一个看到了路子正,对他招招手,眼尾笑意更盛,又瞧见他冷脸的模样,想着估计是又吃醋了。
“路道友这模样像是要拿剑捅了我。”奚江烛见路子正过来,很是庆幸,脸上红意稍退,再不来方向清要把自己说得无地自容原地爆炸了。
路子正站在方向清身侧,眼神如冰:“你来藏娇殿所为何事。”
奚江烛轻笑出了声:“为何事,左右不是为了和你抢方阁主。”
“好了好了,你莫要打趣他。”方向清抬手握住路子正的手指,指腹摩挲他的掌心,“奚域主是来寻你商议大事的,坐吧。”
闻言,路子正特意将石凳搬到两人中间,稳稳坐下。
落日熔金时分,路子正和奚江烛才将事定了大半,剩下的还需问问妖域的花灵虞方能定夺。
待送走了奚江烛,紧绷了许久的路子正肩膀微微下沉,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再看看一旁盯着自己瞧的方向清,他的漂亮眼睛带笑发亮,让路子正心中的吃味又重了几分。
他顺从心意伸手摸向方向清的眼尾,开口道:“奚江烛对你来说算什么。”
看,终于憋不住了吧,还是问了。
方向清不躲也不闪任由路子正轻抚着眼角,眼尾微弯:“在我眼里,他就是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
方向清给路子正吃定心丸,虽然是边钓奚江烛边看着他长大的。
路子正显然不会被这种解释打发,算起来他比奚江烛还要小上百岁,方向清的话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反而勾起了路子正的不安,他望着方向清的眼睛:“那我呢?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方向清被问得一愣,随即转为眼底更深更浓的笑意,灿若金光的余晖沉落在他眼底,他握住路子正的手,主动逼近路子正,将路子正的手放在他胸口,一字一顿满是溢出的笑意:“是情是爱,是见了心如擂鼓的爱人。”
似是觉得不够热烈,方向清身子探过去,亲了一下路子正的嘴唇。
方向清盯着路子正因为亲吻而变得水润带红的嘴唇,喉结微动又开口道:“当然也是要走完余生不能割舍的道侣了。”
路子正手掌下的心脏跳得很是活跃,像一只鸟雀在方向清胸膛里欢喜跳动。
路子正再也无法克制住想要将方向清拥入怀中的冲动,他捧住方向清的脸,在方向清错愕的目光中,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晚霞在天边荡开,宛若被抹碎的胭脂,赤红之色映在唇齿交缠的二人身上。
世上再也没有比爱人在怀更美的事了。
第68章
多亏了奚江烛的拜访, 路子正与方向清第二日便回了隐仙阁,临走时路子正对藏娇殿十分留恋,未经奚江烛同意, 便将藏娇殿收入囊中, 又在原地留下能盖三四座藏娇殿的灵石, 头也不回地与方向清离开了魔域。
如路子正料想的一般,除了元澄澈和秋晚霜对他有好脸色外,其他的峰主对他皆是视若无物。
路子正倒是无所谓, 反倒是方向清心中过意不去。
是他搞坏了路子正在云凛月他们心目中的印象, 作为阁主作为师兄更是作为路子正的道侣,方向清极力想修复路子正和自己师弟师妹的关系。
于是, 方向清有事没事会举办一些小型的聚会, 昨日论道,今日赏月, 明日钓鱼,总有理由将各峰主和路子正聚在一起。
因为天道重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所以偶尔也能在聚会上见到奚江烛和花灵虞。
无论什么时候, 路子正的话始终不多, 但总是能在方向清想做什么的时候, 先一步办好, 比如已经剥好皮的灵果, 放到手中温度刚好的茶水以及总是望向方向清的眼睛。
云凛月一众峰主眼不盲心不瞎,桩桩件件看在眼里, 日子一长,峰主们的态度也渐渐软化了, 不再冷眼看路子正。
抛开路子正本身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外, 路子正自身处理解决问题的能力也很强, 颇得李赫禹和田朗月这两个心思单纯的人心意。
独独云凛月忘不了路子正先前对方向清的百般嫌弃,时不时甩一个冷眼给路子正,又见路子正确实心里眼里只装得下方向清,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
这日,临近年关,大雪封山,隐仙阁上下银装素裹,仙苑中的红梅开得极艳极好,方向清照旧给各个峰主发了灵讯,这次还特意让秋晚霜带上了夏逢云。
长明阁外,方向清早早让朱翎在梅林中布置好了场地和热气腾腾的吃食糕点酒水,还备上了心心念念的紫铜炉火锅。
梅香阵阵中还掺杂着点寒冬特有的清醒冷意,格外沁人心脾。
这几日路子正很是繁忙,次次晚归早走,每次披星戴月地回到长明阁后,只是一味地将方向清搂在怀中,呼吸着方向清的味道汲取他的体温续命。
方向清刚到梅林,就瞧见一身鹅黄冬衣的秋晚霜,领口的一圈雪白兔毛衬得秋晚霜小脸圆润可爱,鼻尖雀斑很是喜人。
“大师兄,大师兄。”秋晚霜对方向清招招手,像是冬天雪地里的黄绒鸟雀快步走到他身边,她身后的夏逢云只能小心翼翼跟着,“夏逢云我带来了,大师兄莫要欺负他,我难得有这么一个顺心宝贝的徒弟。”
被秋晚霜这样夸着,夏逢云的脸蹭的红了,比雪地中的红梅更盛,又畏惧方向清此刻的身份,只能将头低得更狠了些。
方向清:“是是是,我怎么能欺负小辈呢。”
夏逢云只觉一股极淡的清香之气在鼻翼下涌动接近,温和善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像……消失已久的方师兄那样。
夏逢云鼻子一酸,嘴角微撇,仿佛只要方向清再出声,他就敢当着方向清的面哭出声。
“怎么,我换了模样,夏师弟不识得我了?”
夏逢云再也绷不住了,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弄得方向清一愣。
夏逢云还带着哭腔,看方向清的眼神带着委屈:“我以为你早死了。”
自从方向清堕魔后,夏逢云只见过他一面,之后再听到两位故人的消息,便是方向清身死、路子正堕魔。
一下子传来两个噩耗,已经医术小有成就的夏逢云还是病倒了。
等好不容易夏逢云已经说服自己方向清死在魔域了,结果没过多久,秋峰主又和他说,方师兄不仅又活了,还从方师兄变成了方阁主,连相貌都变了。
夏逢云已经愈合大半的伤口又被人揭开撒了把盐,独自在药庐中枯坐了半晌才缓过神。
“乖徒弟,别哭了。”秋晚霜拍拍夏逢云的后背,又扔给方向清一个你快哄的眼神。
方向清自知理亏,只能认错安抚:“夏小友,是我错了,不该瞒你骗你。”
“许久未见,你不想抬头看看我吗?”方向清语气很软,态度放得也低,引得夏逢云边抽泣边抬头。
这一抬头视线直直和眉眼含笑的方向清撞上。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面孔,但那股温温和和的气息做不了假,方师兄总喜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夏逢云憋回去的眼泪又沁了出来,强忍着没哭出声,满是委屈地看着方向清。
方向清:“别气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借着今日这个机会,有件事知会夏小友一声。”
“明日起,你将正式拜在秋师妹峰下,当她名正言顺的徒弟,可好?”
“快说,谢谢阁主。”秋晚霜比还在回神的夏逢云意识到这是多大的好事,她推了一把夏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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