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清颈间刺痛,忍不住抬起脖颈,明明是抗拒的模样,却像是主动献上的美味佳肴,甚至递到了路子正嘴边。
每一次吻落下,方向清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一下,惊惧交加又束手无策。
直到方向清身上变得星星点点,路子正才微微起身,满意地弯了弯眉眼,笑出了万种风情。
他的发丝垂下,和身下方向清的青丝交叠在一起,一层压着一层。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再次俯下身来,那直白的词汇在狭小床笫间显得极其淫靡。
“夫君,浅尝辄止的亲吻太过无趣。”路子正嘴上这么说,又在方向清嘴角轻吻一下,只见他赤红眼瞳里划过一丝暗芒,仿佛已经将方向清剥了个干净,“夫君,洞房花烛夜欠下的,今晚补上可好?”
比起亲吻,路子正眼下更乐意让方向清那张只会说小夫君的嘴巴里,吐出点求饶认错的狼狈话语。
***
你他妈的……
“夫君,生什么气,你我之间行极乐之时不是名正言顺吗。”路子正对方向清的怒气视而不见,反而不在意地笑笑,手指摸上方向清抽搐的眼角,情人般呢喃,“夫君皱眉的样子,美则美矣,只是没有笑起来讨人喜欢罢了。”
但路子正全都喜欢,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只要对方是方向清,他一点也不介意。
方向清脸色发青,他一向觉得路子正话少,怎么到了床上,嘴像是抹了蜜,言语间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他真想让路子正把嘴巴闭起来,说出的话让方向清本就烦闷的心烦上加烦。
果真是,生了心魔,脑子也坏掉了。
“你怕是忘了前些日子我是怎么折磨你的,如今你倒是学会主动了。”方向清的脸紧绷着,加重语气讥讽道。
“哦?我当然记得,根本舍不得忘。”路子正微微偏头,眉眼一弯,眼底邪气横流。
他再次抓住方向清惊慌失措而推搡的手腕,将它们强行并拢举过头顶,准备许久的赤红绸带在路子正手指间翻飞。
迅速而极其牢固地在方向清手腕上打了一个死结,另一端牢牢绑在红木床柱上。
方向清的双臂被高高吊起,身体完全舒展地暴露在路子正视线之下。
束缚完成的那一刻,路子正喉咙溢出一声极其粗重的喘息。
他布满血丝和魔气的双眼死死盯着方向清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半个月来的极度饥渴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牢笼。
他埋在方向清颈间狠狠吸了一口气,才克制住欲、念,勉强离开方向清一寸距离,重新挂上正人君子的微笑,行的小人之事。
路子正又重新低下头,继续用赤红绸带一点一点缠住方向清的脚踝。
带着花香宛若瀑布的青丝擦过方向清的小腿,如染上泼墨的白纸,颤抖着惊扰了画作。
“夫君对我做的不是折磨,是情趣。”路子正俯下身,指尖摩挲方向清的耳垂,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像是在喉间打转。
“我能给你的,要舒服的多,你只需好好躺着,剩下的由我这个不争气的师弟…或者小夫君来就好。”
方向清人傻了,嘴巴微张,又实在不知道再辩解什么,完蛋了,这小子已经学会自己给自己洗脑了。
干脆直接别过头,眼神飘忽到一边,牢牢锁定头顶的鲛人纱幔。
这纱幔可真纱幔啊。
“夫君,专心。”路子正捏住方向清的下巴,强硬地将其扭正,迫使方向清只看自己,“夫君的眼里只能有我。”
言语间,路子正俯身而下,牙齿轻轻研磨着方向清颈侧薄薄的软肉,看着嫩白皮肉泛出诱人的粉意,眼底的餍足变得更盛。
这般磋磨引起方向清一阵又一阵的战栗,双脚想交叠在一起,试图分担战栗感,又发现已经被束缚住,限制了行动。
青丝随着路子正的动作滑落,他微微上移,用鼻尖轻触方向清的鼻尖,极其缓慢地蹭了蹭,仿佛在确定他的味道,再也无法克制想把方向清吞之入腹的冲动。
眼底涌动的暗潮变得越来越粘稠,屋内的花香达到前所未有的浓度,呼吸间满是引人沉沦的醉意。
路子正极力控制自己发抖的手,声音低沉沙哑:“现在,你是我的了。”
*
石楠花的味道和过分浓郁的花香交织在一起,显得偶尔的闷哼和其他声音无足轻重。
方向清从未觉得夜晚如此漫长过,时间的流逝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泪眼朦胧间,方向清看到路子正伸向绸带手,崩溃中心生喜意,终于要结束了,这种难捱的折磨和情事。
“夫君,以为要结束了吗。”路子正嘴唇微勾,像是被方向清天真的表情取悦到。
他手下动作不停,说出的话毫不留情打破了方向清的美梦,“这只是开始,我们还有很多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算个透。”
胸膛的震动隔着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方向清眼睁睁看着绸带从床柱解开,被丢弃在地,心生绝望,被解放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头顶。
比起冰冷艳丽的赤红绸带,路子正更喜欢亲手去触摸方向清,去感受他的体温和皮肤下流动的温热血液,只是摸着便会忍不住颤栗。
天色泛白,微吐霞光。
床第之间传来微弱沙哑的求饶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方向清气若游丝地求饶道,身后人的动作一顿。
下一刻,温热的亲吻落在方向清布满吻痕的后背上,路子正眼中赤红已经退了七七八八,他轻笑出声,为方向清辩解:“你没错,夫君怎么会有错。”
错的在我,错在我失去关于你记忆,错在我未能早些认出你,错在我先前竟百般厌恶躲避你。
而你,我的挚爱,怎么会有错。
路子正不会怨恨方向清抛弃自己,他只会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认出方向清,而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方向清造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害。
如果可以,路子正甚至想回到过去扇那时的自己两巴掌,当真该打。
方向清只觉耳垂一疼,像是猫的牙齿轻咬一口又疼又痒,慌神间,视野反转,他瞧见路子正微弯眼睛里浓浓的情欲,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路子正闷哼一声,低头亲吻方向清的嘴角,双手掐住方向清的腰身,指腹在腰窝处摩挲一下,又拉着方向清坠入新的爱河,妄想永远沉溺其中。
*
不知过了几天几夜,方向清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修仙的,精力无穷无尽,只要他显露出一点疲态,路子正便会边亲吻边渡一口灵力给他。
那点精力可怜极了,不够方向清反抗路子正,但又足够方向清身体恢复到任由路子正折腾的地步。
方向清试着偷偷离开过,他可以自由进出路子正设下的结界,但是每次只要半只脚踏出结界,他都会被路子正以各种方式“请”回来,换来更深更重的惩罚。
屋内的香气淡了又浓,浓了又淡,反反复复。
方向清是在一个午后醒来的,意识回笼间,只觉得腰酸背痛,过度使用的腰被人搂得死死的。
睁开眼便是大片雪白微粉的肌肤,如果忽略掉上面被方向清挠出来或者咬出来的红痕的话,真是美景。
堪称折磨的漫长情事历历在目,屋内的花香已经消了大半,方向清体内的灵力恢复大半。
他五百年的好脾气此刻破了功,想一拳锤醒路子正,什么狗屁任务,他现在只想弄明白路子正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醒了?”
方向清本能地一抖,刚攥起的拳头立刻泄了气,这声音他听了几天几夜,即使现在这声音听起来温润无害,只有方向清知道有多可怕。
“不行,真的不行,不能再来了。”方向清一把抢过薄被,瑟缩退到床角,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脸上也被咬了几口,痒意中带着轻微刺痛,很是磨人。
心里咒骂道,路子正不是人啊不是人啊,怎么比狗还狗。
路子正眉头轻挑,他欺身压过来,把方向清堵在床角,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能让人放下戒备的安抚感,“别怕,也不要躲我,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做出什么事。”
言语间,路子正反复压制眼底魔气翻腾,直至眼睛重新变得黝黑清亮,他又近了一寸,温热呼吸扫过方向清鼻尖。
方向清脚尖绷得死紧,强忍着想把路子正踹出去的冲动。
好在路子正只是欣赏方向清脖子间和脸上泛红的齿痕吻痕,这些是他亲自印上的,只是看着就让人充满满足的战栗感。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直到你我飞升成仙。”路子正果然说话不算话,他边说着边一点一点扯开方向清身上的薄被,不顾方向清小猫般无力地推搡,将方向清轻轻扯进自己怀里,严丝合缝般地贴在一起,又急不可耐地轻吻了一下方向清的耳垂。
真好,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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