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你再这般不依不饶,那下次就是你的命根子了。”苏恣书说罢,目光垂下,似乎在看什么。
.....
现场的人,再次鸦雀无声,其中几名弟子,甚至后退了几步,生怕惹到苏恣书。
这医修威胁人,直戳要害啊。
无人敢挑战这个。
聂长老更是震惊的老练灼亮的眼睛眨了眨。
如此狠辣,他格外欣赏,看来他更适合执法堂去刑讯逼供。
在众人震惊中,那儒雅的书生已然甩袖离去。
现场一时之间,没人大声呼吸。
在场其中一名弟子,望着苏恣书的背影,目光却阴暗一瞬。
“你啊你..看上人家霁小公子好看是吧?被伤,也是活该。”聂长老抬手指了指任真,微微摇头长出口气,走了出去。
任真自然是不追究,可是却有追究的人。
很快,刚刚发生的一幕,殷鸿瑞就知晓了。
自然是有弟子给他通风报信。
第二天,苏恣书无故取闹,刺伤任真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小事才能化了,可是这样人尽皆知,也就成了大事了。
外加上,隔日,因脸受伤,任真闭关没有出门,也就传什么的都有。
说是任真毁容了,半张脸都没了。
可也正因此事,魄澜峰的人就更没人敢惹了。
可即便如此,这样下去,传到尊主那里去,执法堂可能就要来带走人了。
魄澜峰前厅。
苏恣书手持一本话本,倚坐在窗前,身形消瘦,淡淡然的,如一缕青烟一般,专注的翻看着书。
此时,一道清丽身影来到他身前,他不抬眼就知道是他师弟霁羡宁。
“我不怕,让他们带我走,婚事这么一闹,兴许也就做罢了。”
苏恣书轻轻的翻了一页书,眸光淡定。
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人强迫他小师弟的,他从小护到大的。
“大师兄,牢房不适合你。”霁羡宁带着一丝心疼的语气道。
他决不能让执法堂的人带走大师兄。
“我不怕,我有书看,哪里都行。”
霁羡宁看向窗外,瑞凤眼微挑了挑。
看来,他要再次去会会那满嘴实话的,任真了。
他上次说的以身相许,竟然是真的。
洛春霄的屋子里,光影条条映在地面上。
“小殿下,赤羽军已经在路上了。”
“嗯。”洛春霄垂眸。
“下去吧,随时听我命令。”
“是。”小包子挺胸双手行礼道。
他平时吊儿郎当,花天酒地,可正经事上,从不含糊。
而妖族的妖皇,也是有求必应,几乎是个儿子控,只要洛春霄说的,几乎都答应。
除了必须要纳妃之外,因龙族的本性,欲极深,是需要妃子的。
小包子离开后,洛春霄也起身走出了屋子,他要去个地方。
他要去先会一会任真,看他究竟如何,想要命了吗?
洛春霄出门就见一熟悉青色翩然身影,在前方不远。
是霁羡宁。
洛春霄低空飞跃,跟了上去。
此时已入夜,霁羡宁这般匆忙,究竟要去哪里?
追着追着,竟然是内务部的方向。
霁羡宁这么晚,要去见任真。
在后面的洛春霄悄然掩去了气息,一路跟了过去。
入夜时分,内务部院落之中,格外的静谧,弟子大多数回了各自的院子。
霁羡宁走前门而入,洛春霄则是跳墙而入,他修为尚可,一时之间无人察觉。
霁羡宁跨入前厅,任真已然在等他了。
见人来,任真眉眼微弯,撩起轻纱衣摆起身,手中握着一只青玉笛子。
霁羡宁倒是听说过,任真的法器是一把玉笛,素有风流玉笛公子的称号。
他玩转了下手里的玉笛,轻点在霁羡宁身前,
“坐。”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霁羡宁会来。
很快,有人上了茶,上好的太平猴魁,丝丝绕绕的茶香飘散。
让人不免随之放松下来。
“喝茶。”任真声音,疏懒而洒脱的韵味十足,
让人听着极为舒服。
霁羡宁微垂眸,端起茶盏,透过氤氲水汽望过去,任真白皙的脸上,果然有一道深红色剑痕,露着血肉。
这剑伤,可不浅。
“你愿意与我结道侣吗?”任真眼眸微挑,诚挚闪着微光。
就仿若浪荡公子,忽然钟情起来,违和却又撼动人心。
于此同时,洛春霄的身影隐在窗外的桂花树后,恰巧听到了这句话。
第53章 都是伤心人
洛春霄几乎要将手边的树皮给抠下来了。
风吹过,桂花树落了几片叶子,瑟瑟发抖。
霁羡宁正在喝茶,一口茶进了喉咙,呛的他猛然的咳了起来,手里的茶盏叮铃作响。
他咳的双颊逐渐泛起桃花一般的红晕。
任真连忙走近,轻拍着霁羡宁的后背,由上而下的温柔抚过。
霁羡宁放下茶盏,纤细素白的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着,眼眸水润的仿若掐出水来。
霁羡宁的美,是禁欲而魅惑的,尤其是那双灼亮而湿漉漉的眼睛。
他自己全然不知,还在直直望着任真。
任真微微怔着。
“咳的这般好看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任真捏了捏手里的玉笛,带着疏懒的风流。
仿若那风流才子一般的。
“不必这般激动,我是当真的,既然我求娶了,就会与你结道侣。”
他平日里潇洒惯了,被追求也多,也就有些飘飘然。
他以为霁羡宁是欣喜的太过激动了。
他听说了霁羡宁不愿,以为少年只是害羞而已。
霁羡宁此时已好多了,脸上因咳而生起的红晕也退了下去。
生平第一次被男子求婚,他实在是有些想死一会儿。
听到这话,霁羡宁不由得眉心蹙了蹙,
“任公子,我是不会与男子结道侣的。”
男子两字,霁羡宁说的格外重。
任真那桃花眼里的笑,褪了几分颜色,随后尽数褪去。
他微微的眨了眨眼。
他看的出来,霁羡宁是真的不愿,并不是在欲擒故纵。
可是这话不仅是拒绝,更具有毁灭性的意味。
不会和男子结道侣,强调男子,似乎是把路给堵死了。
同样被堵的有些懵的,还有窗外隐在桂花树后的洛春霄。
他再次陷入深深怀疑,那晚的人是他吗?
他不喜男子。
可是,那感觉,那柔软的腰身,每次他陷入怀疑,心里都像着火了一般。
洛春霄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是多么希望,霁羡宁就是那个人。
每当他否定自己,都会异常的痛苦。
他按在一旁树干上的有力指尖,最终还是深深的扣进了树皮之中,甚至透进树干。
龙爪是极为锋利的。
桂花树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一处阴暗角落里,一只手用力的捏着轮椅的轮子。
任真求娶霁羡宁,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也传到了苍玄澈的耳朵里。
十几年,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走出院子,来到任真处。
听到了刚才霁羡宁的话。
这话在修真族,有些悖逆,修真族男修之间结道侣,是常有的。
苍玄澈在黑暗中久了,自然不怕这些所谓的挫折。
对于他来说,仿若没有什么,是容易得到的。
包括霁羡宁。
他很快的冷静下来,捏的发白的手指,也逐渐松开了。
他可以慢慢的筹谋,不是吗?
只要他能站起身,也不需要羡宁哥哥心里喜欢,一样可以做...
想到此处,有些情窦初开的少年耳尖逐渐泛红,琥珀色的眸子垂了垂。
一句话打击面极广的霁羡宁,完全不知道,今晚的内务部是有多热闹。
打击的大脑空白的任真,也没发觉隐在暗处的两人。
他反应了半天,潇洒的转了转手中的玉笛,
“看来,小羡宁今晚连夜来,是来拒绝在下的?”
霁羡宁不置可否,没有言语。
任真唇角荡起一抹温润如桃花一般的笑意,缓缓说道:
“无论何事,都有个接受的过程,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
果然不愧是浪荡公子,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可是偏偏看着却不下流。
接受什么?
霁羡宁心理炸裂。
任真在说话间,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的玉笛之上。
霁羡宁恨自己书看多了,怎么感觉任真看着玉笛说这句话,有些古怪。
玉笛有两手指粗细,一手臂长,通体翠绿碧玉打造,上雕刻着凹凸有致的龙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