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走入了夜色中。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
第129章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27
老板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摇了摇头，关上了门。她回到后面的小储物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温，人走了。”
里面传来一声很轻带着浓重鼻音的“嗯”。
老板娘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回了自己家。
狭窄的储物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台灯。
温书予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
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眼睛又红又肿，脸上泪痕未干。
房子不大，隔音也差，他听见了敲门声，也听见了老板娘和霍南瑾的对话。
霍南瑾来了。
他来找他了。
可他却不敢见。
只要一想到霍南瑾那张脸，想到他平静地说“对不起”的样子，想到自己不知羞耻地亲上去还告白的场景，温书予就恨不得立刻从世界上消失。
太丢人了，太难堪了。
霍南瑾来找他干什么？是也觉得尴尬想说清楚？还是觉得他那样跑了太没礼貌，来让他以后别缠着他？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想听。
他怕听到更伤人的话，怕看到霍南瑾眼里可能有的怜悯或者不耐烦。
就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被拒绝了太难堪，所以躲起来了吧。
这样，至少还能保留一点点可怜的自尊。
温书予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后悔了。
后悔那么冲动，把一切都搞砸了。
本来，他还可以偷偷喜欢霍南瑾，还可以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看到他，和他一起吃饭，听他说几句话。
虽然可能永远只是他单方面的喜欢，但至少，霍南瑾还在那里。
现在，连这点卑微的奢望都没有了。
他把霍南瑾推开了，也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霍南瑾没有走远。
他在花店斜对面的一条巷子口停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明灭，映着他没什么表情却显得异常冷冰冰的脸。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花店紧闭的门上，和后面那栋居民楼某个黑着灯的窗户，他猜测，那可能就是温书予现在待的地方。
夜越来越深，街道上彻底没了人烟。只有偶尔驶过的夜车，带来短暂的光亮和声响，又迅速归于沉寂。
秋夜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但他好像感觉不到冷，只是沉默地抽着烟，一支接一支。脚边很快积了一小堆烟蒂。
他在等，等天亮了，等花店开门，等温书予出来。
他需要见到他，必须见到他。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有些错误，必须纠正。
霍南瑾的思绪很乱，又好像异常清晰。他回忆着和温书予认识的这短短的时间。
从雨夜巷子里的初见，他那时候就心动了，却不自知，到小屋里温书予笨拙的包扎，到那碗热汤面，到打扫干净的屋子，到墙上的海报，到海盗船上的心跳，再到……摩天轮上那个青涩的吻。
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
他活了二十八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黑暗和血腥中度过。
感情对他来说是奢侈品，更是累赘。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十八岁、傻乎乎、一无所有的小家伙手里。
可是，就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毫无防备。
现在，小家伙被他伤跑了，躲起来了。他必须把他找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一支烟燃尽，烫到了指尖。
霍南瑾面无表情地碾灭烟蒂，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跳跃，照亮他眼底深沉的墨色。
他拿出那个微型的通讯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启动，这是他的私事，他不想把别的人牵扯进来。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街道上开始有了零星的动静，早起的环卫工人开始打扫，送牛奶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花店的门，依然紧闭。
霍南瑾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
一夜未眠，加上之前的伤，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走到街对面的一个早餐摊，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他没有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下去。他需要保持体力。
然后他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等。
早上七点半左右，花店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板娘走了出来，开始把一些绿植和鲜花搬到门外摆放。
霍南瑾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门口。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一个单薄的身影，低着头，从门里慢慢走了出来。
温书予换了一身衣服，还是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件花店统一的深绿色围裙，头发有点乱，眼睛肿得像桃子，眼下一片青黑，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垂着头，抱着一个水壶，默默地开始给门口的花草浇水。动作有些迟缓，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
霍南瑾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要立刻冲过去。但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不能急，不能吓到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只是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身影。
温书予浇完了水，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拭玻璃橱窗。
偶尔，他会停下来，看着某个地方发呆，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霍南瑾看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心口那股闷痛越来越清晰。
妈的，他到底干了什么！
小孩难过了多久？哭了多久？会不会很难受……霍南瑾控制不住的攥紧拳头，想穿越回去和昨天的自己来场自由搏击。
第130章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28
八点，花店正式开门。
陆陆续续有客人进去，温书予也开始忙碌起来。
他努力挤出笑容接待客人，介绍花，包扎，收钱。
可那笑容僵硬又勉强，眼底没有一丝光，整个人蔫蔫的，像没浇水的小花。
霍南瑾就站在街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他。
看着他被客人问得手足无措时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包扎花束时认真却依旧笨拙的动作，看着他空闲时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膝盖，看着地面发呆的侧影……
好可爱……霍南瑾静静地看着。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有上前。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中午，老板娘出来，塞给温书予一个饭盒，大概是午餐。
温书予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端着饭盒，走到了花店旁边那条小巷的深处，那里有个小小的石阶。
他坐下来，打开饭盒，里面是简单的小炒肉和青菜米饭。
他拿着筷子，慢慢地拨弄着，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很勉强，吃着吃着，他忽然停下来，低着头，肩膀开始微微抖动。
霍南瑾的心，瞬间揪紧了。
他再也忍不住，抬脚，朝小巷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温书予似乎听到了，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低。
霍南瑾走到他面前，停下。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蜷缩在石阶上的少年完全笼罩。
温书予感觉到光线被挡住，身体瞬间绷紧，手指死死捏着筷子，指节泛白。
他不敢抬头，呼吸都屏住了。
霍南瑾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看着他因为紧张和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响起：
“我们谈谈。”
温书予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依旧低着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抗拒，闷闷地传来：
“……不谈了，昨天……昨天是我发疯了，对不起……”
霍南瑾打断他，声音低沉，带着恳求，“看着我，书予……”
温书予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几乎要缩成一团：“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霍南瑾蹲下身，与温书予平视。
他伸出手，没有碰温书予，只是轻轻拿走了他手里紧紧攥着要被捏断的筷子，放到一边。
他看着温书予死死低垂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很缓：“昨天，是我错了。”
温书予的身体僵住。
“我不该那么说。”霍南瑾继续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是练习了无数遍，“我没有不喜欢你。”
温书予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他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看着近在咫尺的霍南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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