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20
霍南瑾提着排骨和玉米，爬上三楼，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
门一开，他愣了一下。
屋里亮堂了不少。
地板擦得能反光，桌子椅子都挪了位置，犄角旮旯的灰尘好像被扫荡过一遍，窗户玻璃透亮，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都水灵了。
温书予正踮着脚，拿着块抹布跟门框上头的灰较劲，听见开门声，他扭过头。
脸上东一道西一道全是灰，头发乱糟糟的，鼻尖上还沾着点黑。可眼睛亮得不行，看见是霍南瑾，眉眼离开弯起来。
“你回来啦！”他声音带着喘，但高兴劲儿藏不住。
霍南瑾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脏兮兮却神采飞扬的样子，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松动。
“嗯。”他应了一声，走进来，把塑料袋放桌上，目光在温书予花猫似的脸上扫了扫，“怎么回事？挖煤去了？”
温书予嘿嘿一笑，放下抹布跑过来，眼睛弯成月牙：“我找到工作啦！”
“工作？”
“对！花店！可漂亮了！”温书予手舞足蹈，
“老板娘人可好了，说我勤快，让我试试！每天都能跟花待一块儿，香香的！”他深吸一口气，好像已经闻到了花香，“玫瑰啊，百合啊，向日葵……好多好多！”
霍南瑾听着，没打断。
小孩儿眼睛里的光太亮了，亮得他有点不适应，几天前还因为被骗了十五块蹲在门口哭鼻子，这会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且！”温书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你也找到工作了，我也找到了，这说明啥？说明咱们要转运了！新的开始！”
他转身，张开手臂比划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新开始，就得有新样子！我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了！怎么样，干净吧？”
霍南瑾又“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确实清爽不少的房间。
小孩儿一个人折腾一上午，不容易。
“就是高的地方够不着，”温书予挠挠头，指了指门框上头，“不过没事，以后……”
话没说完，霍南瑾已经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抹布。
他个子高，手臂一伸，轻轻松松就把门框上残留的灰擦掉了。
“哎，不用，你刚回来歇会儿……”温书予连忙说。
“不累。”霍南瑾动作没停，三两下把几个死角清理干净，动作利索得很。
温书予站在旁边，仰头看着他。
男人侧脸线条硬朗，喉结随着动作微微滚动，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动作间隐约可见。
他心跳莫名其妙快了一拍，赶紧低头跑去拿扫帚。
两人都没再说话，一个擦，一个扫，配合倒挺默契。
等全部弄完，小屋简直像被水洗过一样，连空气都清新了。
温书予累得瘫在椅子上，额头都是汗，脸通红，但嘴角一直翘着。他环顾四周，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
霍南瑾也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饿了？”
“饿了！”温书予摸摸肚子，眼睛瞟向塑料袋，“霍大哥，你买排骨啦？要做汤吗？”
“嗯。”霍南瑾起身去厨房。
温书予也想跟去帮忙，被霍南瑾一句“坐着。”给按回了椅子上。他只好托着下巴，看着霍南瑾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碌。
排骨焯水，玉米胡萝卜切块，葱姜拍碎。
动作行云流水，明明就是做个汤，愣是看出了点赏心悦目的意思。
霍南瑾学过不少东西，厨艺也是其中一项，原本以为鸡肋的技能到现在也算物尽其用了。
温书予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跑去翻自己那个宝贝行李箱。
不一会儿，他拿着卷东西回来了，在霍南瑾疑惑的目光里，有点不好意思地展开。
是几张海报，纸有点旧了，印得也不算特别清楚，但上面的画面让人眼前一亮。
碧蓝碧蓝的大海，金黄的沙滩，白色的浪花，还有天上飞的海鸥。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我以前……收集的。”温书予小声说，手指轻轻摸过海报上画的海水，“我一直……特别想去看海。”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霍南瑾：“霍大哥，你见过海吗？”
霍南瑾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海？他见过。
在很多地方，很多时候，港口匆匆一瞥，海岸线擦肩而过，还有深夜里冰冷的海面。
但那些，好像跟海报上这片灿烂的、充满生机的蓝色，不是一回事。
“见过。”他简短地回答。
“好看吗？”温书予追问，眼睛更亮了，里面全是向往。
霍南瑾移开目光，看向锅里开始翻滚的汤。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还行。”他说。
温书予却像得了天大的夸奖，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拿着海报，跑到自己床边，比划了半天，最后选定床头那面墙。
“我要贴在这儿！”他回头，眼睛弯弯的，“每天睁眼闭眼都能看见！就当……就当有个目标在那儿！”
他小心翼翼地抚平海报，用透明胶带仔仔细细贴好，贴完退后两步，歪着头看，脸上的满足和憧憬都快溢出来了。
“霍大哥，”他又跑回厨房门口，很认真地说，“咱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攒钱去看海！真的海！”
劲儿很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还没被现实磨平的执着。
霍南瑾握着汤勺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他看着温书予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墙上那片固定下来的蓝色。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他自己的世界，跟眼前这片关于“看海”的简单愿望，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他该提醒自己，这只是一段短暂的、不合时宜的插曲，迟早要结束。
他不是这里的人，也不该在这里留下任何不该有的念想。
可话到嘴边，看着小孩儿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第123章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21
温书予还在等他的回答，眼睛一眨不眨。
霍南瑾垂下眼，看着锅里奶白色的汤咕嘟咕嘟冒泡，香气越来越浓。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嗯。
温书予心满意足地又看了一眼海报，然后蹦过来趴到厨房隔断边，眼巴巴看着锅：“好香啊……能喝了吗？”
“再等等。”霍南瑾盖上锅盖。
等待的时间，温书予的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说花店的事，老板教他认花，他第一次包扎花束手忙脚乱，今天有个老奶奶来买花送给生病的老伴……
霍南瑾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目光落在温书予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看着这个不久前还缩在门口掉眼泪的小孩儿，现在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午饭就是简单的排骨玉米汤，米饭，炒青菜。
温书予喝汤喝得呼噜呼噜响，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霍大哥，你做饭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我要是能学会一半就好了！”
霍南瑾没接话，把汤里最好的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
吃完饭，温书予抢着洗碗，霍南瑾也没争。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脑子里处理着上午的事，评估风险，规划接下来“休假”的安排。
但思绪总会被身后的声音拉回来，哗哗的水流，碗碟碰撞，还有小孩儿偶尔哼出的、不成调但轻快的小曲。
这种琐碎到极点的日常，对他来说，陌生得像另一个星球。
……
日子好像真的走上了新轨道。
温书予每天早起去花店，虽然钱不多，但干得挺开心。
晚上回来，有时会带点花店修剪下来不太好的花枝，插在玻璃瓶里，摆在窗台上。小屋有了点鲜活颜色和淡淡花香。
霍南瑾保持“早出晚归”。
早上送走温书予，他会离开处理点事，傍晚带着菜回来。
他告诉温书予自己在仓库值夜班，清闲但熬夜，温书予深信不疑，老叮嘱他注意休息。
两人一起吃饭，一起收拾。
温书予话多，霍南瑾话少，但气氛不尴尬，有种奇怪的和谐。
周末，温书予休息。
他领了第一笔薪水，不多，但兴奋得不行，非要庆祝一下。
“霍大哥，咱们去游乐园吧！”周六早上，他眼睛亮晶晶地提议，“城西新开了个小游乐园，门票不贵！我请你！”
霍南瑾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像要去闯荡江湖的样儿，到嘴边的不去转了个弯：“随你。”
于是，俩人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到了那个游乐园。
规模确实不大，设施也有点旧，但周末人不少，吵吵嚷嚷的，全是小孩儿的笑闹和机器运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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