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439)

  那一晚,温书予靠在霍南瑾怀里,听海。他轻声说:“霍南瑾,我今天许的愿是,以后每一年生日,都能跟你一起过。”

  霍南瑾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准了。”

  八月,桂花苗长高了不少。温书予每天给它浇水,跟它说话。霍南瑾说桂花不会跑,不用说那么多。温书予说:“它听得到。等它开花的时候,你就知道它听得到了。”霍南瑾不理他,由他去说。温书予就搬个小凳子坐在花苗旁边,念念有词。有时是给妈妈讲他今天做了什么菜,有时是给霍南瑾补昨天没说完的闲话。霍南瑾就坐在廊下看书,偶尔抬头看他。海风从两个方向吹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把他们的日子吹得又长又静。

  九月,他们回了一趟城里。

  盛明远的案子已经审结了。他因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参与组织迷信活动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盛家老宅被公开拍卖,但无人接手。白枭的下落依旧不明,但圈子里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他。师父说,白枭多半已经逃到了境外。一个废了阵法的术士,在境外也翻不起浪花。

  温书予跟着霍南瑾去了一趟盛家老宅。宅子已经荒了,门口贴着封条。从外面看,草木疯长,墙皮剥落。温书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剩了。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多少感慨。他拉了拉霍南瑾的袖子:“走吧。”霍南瑾看了看他。温书予笑了一下:“我要回家看橘子。”

  于是他们回家了。

  第二天,他们去了城西殡仪馆,把沈若禾的骨灰重新整理了一遍。温书予想给妈妈找一个更好的安息之地。霍南瑾说,海边的山坡上有一块地方不错,面朝大海,背靠青山。温书予去看了,觉得很好。他们在那里修了一个小小的墓,用白石砌成,周围种了一圈她生前喜欢的百合。温书予把妈妈的照片嵌在墓碑上。那是霍南瑾从旧报纸扫描件里修复出来的。照片里的沈若禾笑得很温柔,眼睛弯弯的。温书予站在墓前,认认真真地鞠了三个躬。霍南瑾站在旁边,也鞠了躬。

  “妈,我过得很好。”温书予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但很坚定,“我会一直很好。你放心吧。”

  他转过头,看见霍南瑾正看着他。温书予走过去,牵起霍南瑾的手。两个人朝着山坡下的海慢慢走去。远处海面上有海鸥飞过,海风把草叶吹得沙沙响。温书予说:“我觉得妈妈会喜欢这里。”霍南瑾说:“会。”温书予就笑了,眼角有泪但没有掉。他吸了吸鼻子,把霍南瑾的手握得更紧。

  回到小镇之后,日子又恢复成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温书予的花田开了一批又一批。他学会了做干花书签,把花瓣压在两层透明薄膜里,剪成小卡片。霍南瑾的书里被塞满了这种书签。他每次翻开书,都会掉出几片花瓣。他也不恼,捡起来放回书里,夹在原来的位置。温书予发现之后,就变本加厉,霍南瑾终于在某天从书里翻出整整十二张书签后,抬头问:“你是准备让我的书变成花标本册吗?”温书予坐在他对面,笑得直不起腰。

  橘子越来越胖。镇上的兽医说它要控制饮食。温书予就每天赶着它去海边散步。橘子不肯走,温书予就抱着它走到沙滩上,把它放下来。橘子立刻往霍南瑾那儿跑,因为霍南瑾身上有口袋,口袋里有时会揣几粒猫饼干。温书予气笑:“你就知道找你爸。你爸小时候还把我当贼防呢。”霍南瑾低头掏口袋,摸出两粒饼干。橘子吃得尾巴乱摇。温书予看着他,忽然有点吃醋。晚上回家,他挂在霍南瑾身上,说:“你喂猫都不喂我。”霍南瑾把他从身上扒下来,按在沙发上:“你想吃什么?”温书予说:“桂花糕。”霍南瑾就去厨房蒸了一笼桂花糕。温书予吃得满嘴碎屑,满意地哼哼。

  霍南瑾看着他,心想,养一个温书予,比养一只猫麻烦多了。但麻烦得很开心。

  十一月,他们结婚一周年。没有大办。两个人去县城最好的那家馆子吃了一顿。温书予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走路打飘。霍南瑾半扶半抱着他走回车上。温书予坐在副驾驶,拉着安全带,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霍南瑾,我觉得我越来越不像鬼了。我变懒了。鬼怎么会犯懒呢。”霍南瑾发动车子,说:“你早就不是鬼了。”温书予歪过头来看他,眼神迷蒙:“那我是什么?”霍南瑾说:“你是我的人。”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满足地笑起来。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星星。车子驶过海边公路,浪花在月光下闪光。他轻轻说:“霍南瑾,咱们明年再办一场吧。每年都办一场。就我们几个。”霍南瑾说:“好。”温书予就没声了。霍南瑾偏头一看,他睡着了。呼吸浅浅的,嘴角还挂着笑。霍南瑾把车里的空调调暖,慢慢开回了家。

  温书予三十二岁那年,霍南瑾三十八岁。

  他们的日子已经过得像海边的石头一样圆润。花田边上的桂花树开花了。嫩黄色的小花一簇一簇地挂在枝头。温书予高兴得跳起来。他摘了满满一篮子桂花,回来做桂花蜜、桂花糕、桂花酒。霍南瑾帮他打下手,被桂花沾得满手都是香。温书予凑过去闻他的手指,说:“你现在整个人都变成桂花味了。”霍南瑾低头闻了闻,确实很香。温书予把桂花蜜封在玻璃罐里,摆在窗台上,阳光一照,像一罐液态的秋天。

  王阿婆来了。她已经很老了,走路拄着拐,但精神很好。她尝了温书予做的桂花糕,说比她做的还好吃。温书予笑得眼睛发亮。霍南瑾站在旁边,给阿婆续茶。阿婆看着他们,忽然说:“你们俩,好。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住在一起两年就散了。”温书予和霍南瑾对视一眼。温书予说:“散不了。”语气笃定。阿婆笑着点头。

  那年冬天,老陈结婚了。霍南瑾和温书予去城里参加他的婚礼。婚宴上,老陈喝多了,拉着霍南瑾说:“老霍,当年你让我查那个白色卫衣的小鬼,我一开始还笑你。现在我是真服了。”霍南瑾坐在旁边,嘴角微弯。温书予在另一桌跟人聊天。老陈看了一眼温书予,又看了看霍南瑾,压低声音说:“说真的,你俩什么时候办酒?婚礼都办两年了,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好的。”霍南瑾说:“回去就补。”老陈哈哈笑:“好,我等着。”

  于是第二年春天,霍南瑾和温书予在城里补了一场酒席。不大,包了一个小厅,五桌。来的都是圈内的朋友和张玄岭的朋友。温书予穿着白色西装,站在门口迎宾。霍南瑾穿着藏蓝色的,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一个冷峻一个温柔。张玄岭负责坐镇主桌。橘子也被带来了,不过被温书予关在酒店房间,怕它乱跑。结果橘子从门缝里溜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跑进了宴会厅。等温书予发现时,它已经蹲在冷餐台上偷吃三文鱼了。温书予又气又笑,把猫抱下来。霍南瑾拿着餐巾擦猫的嘴。全场笑成一片。

  第536章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32

  这场酒席之后,温书予终于有了一种“被所有人知道”的感觉。他和霍南瑾不再只是躲在海边小镇里的两个人。他们有朋友,有家人,有来处,也有归途。温书予坐在宴席上,环顾四周,心里很满。霍南瑾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温书予侧过头,小声说:“你紧张吗?”霍南瑾摇头。温书予就笑:“我紧张。刚才敬酒手都在抖。”霍南瑾把他的手攥紧了些:“抖什么。有我在。”温书予深吸一口气,回握过去。他们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桌上酒菜正香,人声鼎沸。

  宴席散后,他们去酒店附近的江边散步。温书予还穿着白西装,只是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霍南瑾的领带被他扯松了一点,搭在衬衫领口。江风从对岸吹过来,带着水汽。温书予挽着霍南瑾的手臂,沿着江岸慢慢走。远处灯火辉煌。他忽然停下来,指着江面:“有船。”霍南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是一艘亮着灯的小游轮。温书予说:“我们还没坐过游轮。”霍南瑾说:“以后带你去坐。”温书予笑:“你说过很多‘以后’了。”霍南瑾低头看他:“每一个都会做到。”温书予把脸贴到他手臂上,笑了。

  那年夏天,他们真的去坐了游轮。去了一个温书予一直想去的海岛。在船上,温书予站在甲板,海风吹得他睁不开眼。霍南瑾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温书予说:“我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种地方。”霍南瑾说:“以后多出来走走。”温书予嗯了一声,扭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船在海上航行,天高水远。

  几年后,温书予学会了开民宿。他们海边的小屋旁边又盖了两间客房。旺季的时候,有游客来住。温书予负责接待和做饭,霍南瑾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游客小姑娘们一开始都有点怕霍南瑾,熟了之后发现这个冷面老板会修水管、会抓蛇、还会在晚上涨潮时把人从礁石上叫回来。温书予说,你们别看他凶,其实心比谁都软。小姑娘们就笑。霍南瑾在院子里听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温书予,来厨房一趟。”温书予吐吐舌头,小跑过去。一进去就被霍南瑾按在门后亲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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