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开启时空门,温书予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头扎了进去。
1008也离开,准备去看看新带的几个宿主怎么样。
1008没注意到的是,它发给维修组的报错被半路拦截了。
一只骨节分明缠满黑雾的手轻轻一勾,几条代码掉落,黑雾的主人愉悦的勾起嘴角。
没有阻碍了,继续找老婆谈恋爱了。
gogogo,出发喽。
第44章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蛋1
腊月二十三,小河村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温书予抱着胳膊缩在老槐树底下,身子抖得厉害。
他穿了件灰扑扑的单褂子,补丁摞补丁,袖口都磨得透光了,冷风就顺着那破口子往里钻,脚上一双破布鞋,脚趾头露在外头,已经冻得发紫。
“真不怪我……”他小声嘟囔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风把钱吹走的……”
晌午那会儿,大哥让他去镇上买盐,给了五毛钱。
回来路上风大,他一不留神,钱就从手里飞出去了,他追了半天,眼睁睁看着那五毛钱飘进河沟里,水一冲,没了。
大嫂拿着擀面杖,照着他后背就是一下。
“你个败家玩意儿!五毛钱都拿不住!”
大哥坐在门槛上抽旱烟,连眼皮都没抬:“让他滚出去,看着碍眼。”
爹娘在的时候,家里还有他一口饭吃。
温书予想说爹娘临终前让大哥照顾好自己,可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爹娘走了三年,大哥大嫂早把这房子和地当成自己的了。
村里人都知道温家老大占了弟弟的份,可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嘴上说两句“造孽”,也就过去了。
他被人推出门时,连件厚衣裳都没让拿。
“有本事自己挣饭吃去!”大嫂把门摔得震天响。
天越来越冷,温书予把身子蜷得更紧了些。
肚子咕咕叫,从早上到现在,他就喝了半碗稀粥,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嘎吱嘎吱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磨牙。
温书予有些害怕的缩成一团。
村口那条土路上,远远走来两个人。
前头的是村长王德贵,弓着腰,脸上堆着笑,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旁边那人高出一大截,穿着军绿色的大衣,肩膀宽阔,步子迈得又稳又沉。
温书予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膝盖里。他认得村长,可旁边那人他没见过,生面孔,看着就不好惹。
两人走近了。
“……霍同志,咱村后山那房子虽然旧了点,但修修就能住,关键是清静,您要的两块地就在门口,土质也好。”王德贵搓着手,哈出的白气在风里散开。
被称作霍同志的男人没接话,目光扫过村口的槐树,在温书予身上停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温书予觉得脊背发凉。他偷偷抬眼,正对上那人的眼睛——
黑沉沉的,没什么情绪,像深冬结冰的河面。
男人脸廓硬朗,下颌线绷得紧,薄唇抿着,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是温家老二。”王德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爹妈没了,大哥大嫂不是东西,这大冷天的给赶出来了。唉,造孽啊……”
霍南瑾收回视线,迈步继续往前走。
他对别人的事没兴趣。
在部队十二年,从新兵爬到团长,见过太多生死别离,心软的人活不长,这是他早些年就明白的道理。
温书予看着两人走远,鼻子发酸。他知道没人会管他,就像去年村东头李家的傻闺女掉井里,大家捞上来时人已经没了,除了李婶哭了几场,旁人该过日子还是过日子。
风更大了,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温书予正想把破褂子裹紧些,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咸咸的,带着肉味儿,还有点甜,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一下,是前面那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身上传来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哆哆嗦嗦站起来,悄悄跟了上去。
脚冻得麻木,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他不敢跟太近,只远远跟在后面,隔着二三十步的距离。
那香味时有时无,被风吹散又聚拢,勾得他肚子叫得更凶了。
霍南瑾早就察觉了身后的小尾巴。
多年军旅生涯练就的警觉性,让他对周围的一切动静都了如指掌。
那小孩跟得蹩脚,脚步声凌乱,时不时还停下擦擦眼泪,他没回头,继续听村长介绍村里的情况。
后山那房子确实如村长所说,是以前守林人住的,青砖瓦房,三间屋带个小院。
院墙塌了一角,但主体结构还算结实。最难得的是门口那两块地,加起来得有一亩多,土是黑土,肥得很。
“就这儿吧。”霍南瑾开口,声音低沉。
王德贵连连点头:“成,成!我明儿就去办手续,霍同志,您看这价钱……”
“按之前说的。”霍南瑾从大衣内袋掏出个布包,数出几张大团结。
他退伍费不少,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够他在这小村子舒舒服服过上好些年。
两人正说着,院门口探出个脑袋。
温书予扒着门框,怯生生往里瞧。他脸上脏兮兮的,冻得通红,唯独那双眼睛干净透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见霍南瑾看过来,他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摔个跟头。
“你这孩子,跟来干啥!”王德贵皱着眉走过去,“赶紧回家去!”
“没……没家了。”温书予小声说,眼睛却盯着霍南瑾手里那个布包——香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霍南瑾瞥了他一眼,对王德贵道:“村长先回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
王德贵愣了愣,看看霍南瑾,又看看温书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走了。走出院子时还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也不知是叹温书予命苦,还是担心这外乡人惹麻烦。
院子里就剩两人。
霍南瑾没搭理温书予,径自推开堂屋的门。灰尘扑簌簌落下来,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把缺腿的椅子。
墙角结着蛛网,窗户纸破了大洞,风呼呼往里灌。
他从随身带的行李里掏出火柴,在墙角找到些旧木柴和干草,麻利地生起火。
火焰窜起来,橘黄的光照亮了半个屋子,也带来了久违的暖意。
温书予还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冷得牙齿打颤,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团火,脚下不由自主往前挪了半步。
“进来。”霍南瑾头也没回。
第45章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蛋2
温书予愣了愣,确认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才小心翼翼跨过门槛。
他站在火堆旁,伸出冻僵的手烤火,舒服得眯起眼睛。
“谢谢……”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霍南瑾没应声,从行李里翻出个铁饭盒,又拿出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块深褐色的东西,肉香味一下子浓了起来。
温书予咽了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赶紧捂住肚子,脸涨得通红。
霍南瑾掰了半块猪肉脯,递过去。
温书予盯着那肉脯,眼睛都直了,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后怯生生问:“给……给我的?”
“不吃算了。”
“吃!吃!”温书予赶紧接过来,生怕他反悔。
肉脯拿到手里,他舍不得马上吃,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才小口小口咬起来。肉脯硬,他牙口不好,嚼得很慢,但每一下都格外认真,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霍南瑾给自己也掰了一块,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吃。
他吃东西很快,但不粗鲁,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噼啪作响和温书予细碎的咀嚼声。
“你多大了?”霍南瑾突然问。
温书予正专心啃肉脯,被问得一怔,慌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十、十八了。”
霍南瑾打量他——
个子不高,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脸上还带着稚气,说十六都有人信。
“叫什么名字?”
“温书予。温暖的温,书本的书,给予的予。”这话他说得顺溜,是爹娘在世时教的,说他的名字有学问,是读书人给取的。
“你大哥为什么赶你出来?”
温书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把买盐的钱弄丢了,五毛钱。”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是风吹跑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霍南瑾没说话。五毛钱,在城里不过是一包烟的钱,在这儿却能让人在寒冬腊月被赶出家门。
但是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并不意外。
肉脯吃完了,温书予舔舔手指头,意犹未尽。
他偷偷瞄霍南瑾,见对方正往火堆里添柴,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柔和了些。
“那个……你是当兵的吗?”温书予鼓起勇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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