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251)

  “什么事?”

  温书予把围巾拉下来,转过头看着霍南瑾,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层很薄的水光,但笑容是真真实实的、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那种笑。

  “我不用许愿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霍南瑾看着他。

  温书予站在德国的内卡河边,穿着他送的大衣,戴着他送的围巾,用一双被风吹得微红的眼睛看着他,告诉他,他是那个被许了十几年愿终于等来的人。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温书予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把他的围巾流苏吹得纷飞。他的眼眶微红,鼻尖也红,但笑容比任何圣诞节的灯火都要明亮。

  霍南瑾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不是昨晚那种轻柔的、试探的拥抱,而是一个扎实的、用力的、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头里的拥抱。温书予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能感觉到霍南瑾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能感觉到霍南瑾的手臂在他后背上收紧,紧到有点疼,但他一点都不想推开。

  第348章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45

  “温书予。”霍南瑾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下来,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进石头里的铭文。他很少叫温书予的全名,只有在说特别重要的话时才会这样叫。

  “你不是被剩下的。”霍南瑾说,手臂收紧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你从来都不是被剩下的。你只是还没遇到我。”

  温书予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把脸更深地埋进霍南瑾的颈窝里,感觉到那一片皮肤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过。他不想哭的——今天是圣诞节,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度过的最好的一个圣诞节,他不想哭。但霍南瑾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心里那把生了锈的锁里,轻轻一转,把积攒了二十年的酸涩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的童年是一长串等待——等被选中,等被带走,等有人觉得他足够好。他等了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被谁带回家了。但霍南瑾告诉他,你不是被剩下的,你只是还没遇到我。这句话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海誓山盟,是一个承诺——承诺以后的每一个圣诞节,每一个春节,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和每一个值得庆祝的节日,你都不是一个人。

  “谢谢。”温书予闷闷地说,声音从霍南瑾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把手从霍南瑾的大衣外面伸进去,环住他的腰,紧紧地抱住。

  霍南瑾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温书予的发顶上吻了一下。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头发上,但它所承载的重量,比任何激烈的亲吻都要重。那是一个承诺的印章。

  河面上吹来一阵冷风,把温书予的围巾吹得飘起来。霍南瑾伸手把围巾拢住,绕回温书予的脖子上,动作细致而耐心。然后他拍了拍温书予的后背,说了一句“走吧,外面冷”,手顺势滑下来,牵住了温书予的手。

  温书予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跟上他的步伐。走了两步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仰头看着霍南瑾问了一句:“霍教授,我以后可以叫你南瑾吗?一直叫霍教授好奇怪,哪有谈恋爱还叫教授的。”

  他撒娇的语调非常自然,尾音微微上翘,带着刚哭过之后软软的鼻音。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极小的、亮晶晶的水珠,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霍南瑾垂眼看他:“你觉得叫南瑾就不奇怪了?”

  “那叫什么嘛!”

  “先叫霍教授。”

  “为什么!”

  “因为你叫霍教授的时候,”霍南瑾说,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会脸红。”

  温书予被这句话噎住了,张开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的脸确实在发烫。他松开了霍南瑾的手,气鼓鼓地往前走,走了三步又折回来,重新牵起霍南瑾的手,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就要叫南瑾”。然后他提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喊了一声“南瑾”,喊完之后自己先笑出来了,眉眼弯弯的,声音在冬日清晨的河岸边格外清亮。

  霍南瑾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微微扬起了一个明显的、完整的笑意。不是平时那种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牵嘴角,而是一个真正的、毫不克制的笑,连眼角的细纹都微微皱起来了。

  “好。”他说。

  温书予第一次看到霍南瑾这样笑。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笑容他要记一辈子。然后他又默默觉得,“一辈子”这个词用在这里好像有点早,但他不管,他就是要记一辈子。

  下午他们又去了圣诞市场。白天的圣诞市场比晚上安静一些,但依然热闹。卖姜饼的小木屋前排着不短的队伍,空气里弥漫着烤杏仁和热红酒的甜香。孩子们在广场上跑来跑去,有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色的斗篷,手里举着一根比他脸还大的棒棒糖,从温书予身边跑过的时候差点撞到他,霍南瑾伸手把温书予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手臂在他肩头护了一瞬。

  温书予在一个卖手工八音盒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那是一个小小的木头八音盒,盖子打开之后,一个穿着巴伐利亚传统服饰的小人会缓缓旋转,音乐是一首他叫不上名字的德国民谣,旋律简单而温柔。他蹲下来,把八音盒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听了好几遍音乐,然后恋恋不舍地放回去。

  霍南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看着他围巾的流苏垂在石板路上轻轻扫动。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等温书予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回身对摊主说了几句德语,递过去几张纸币。

  傍晚时分,他们坐上了回酒店的有轨电车。电车的木质座椅嘎吱作响,车窗外,海德堡的街景一幅一幅地掠过——红瓦屋顶、教堂尖顶、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温书予靠在霍南瑾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微张开,大概是逛了一天太累了,已经开始打盹。他的手被霍南瑾握着,放在霍南瑾的膝盖上。

  霍南瑾低头看着他,用另一只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安静的眉眼。温书予的睫毛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张,看起来毫无防备,像是在自己最安全的地方睡着了。

  电车的铃铛叮当作响,车窗外华灯初上。霍南瑾想到了一件事——去年秋天,温书予在他的课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墙上睡着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时候他在讲台上看了很久,然后不自觉地放轻了讲课的声音。那时候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现在他明白了。

  第349章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46(完)

  回到酒店之后,温书予在房间里整理行李,把这两天买的小东西一件一件地往行李箱里塞。他买了一个手绘的陶瓷马克杯,一盒海德堡特产的花草茶,几张印着城堡雪景的明信片,还有一个手工雕刻的小木猫——那只猫歪着脑袋,表情呆萌,很像学校里的那只流浪猫,他第一眼看到就决定买下来放在霍南瑾的办公桌上。

  他正蹲在地上压行李箱的拉链——东西买太多了,箱子鼓得拉链差点拉不上,他用膝盖压着箱盖,咬着牙拼命拉拉链,脸都憋红了——门被敲响了。

  他站起来,因为刚才蹲太久,腿有点麻,单脚跳了两下才恢复知觉,然后过去开门。霍南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是那个八音盒。

  温书予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嘴唇动了动,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你什么时候——”他看了看八音盒,又看了看霍南瑾,又看回八音盒,嘴巴张开又合上好几次,然后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今天他已经哭过一次了,他以为今天不会再哭了。但霍南瑾总有办法,总有办法在他最意料不到的地方给他最想要的东西。不是昂贵的,不是奢华的,是他多看了几眼、多听了几遍、以为没人注意到的那些瞬间里藏的“想要”——霍南瑾全都注意到了。

  他接过八音盒,手指在木头的纹路上轻轻抚过,然后打开盖子。那个巴伐利亚小人在音乐中缓缓旋转,旋律和他在摊位上听到的一模一样。他捧着八音盒,低着头听了很久,然后把它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转过来面对霍南瑾。

  “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你知道吗,”温书予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偷偷买,买了又不告诉我。上次是围巾,这次是八音盒,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哭很有成就感。”

  他说“过分”的时候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眶是红的,嘴角是翘的,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霍南瑾,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八音盒的音乐在他们身后缓缓流淌,那个旋律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种让人鼻子发酸的温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买了,”温书予闷闷地说,“害我还在那里纠结好久,觉得太贵了舍不得买。结果你自己偷偷买了,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我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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