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温书予盯着屏幕，心跳很快。
过了一会儿，霍南瑾回了：“就这些？”
温书予愣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
“嗯，就这些。”
霍南瑾沉默了一会回：“我知道公会赛的事。公司让你跟我说，你就说了，你不怕被公司知道？”
温书予想了想，回了。
“怕。但是不想骗你。”
霍南瑾轻轻叹息一声，简直对这个小笨蛋无计可施。
温书予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然后霍消息来了。
“你以为这对我来说是大事？”
温书予没看懂，又一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我刷给你是我想刷，不是公司让我刷。公会赛也好，平时也好，我想刷是因为你。”
“你说不想坑我的钱，那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人坑的人？”
温书予赶紧回：“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想那么多。乖乖的好好跳舞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温书予看着这条消息，鼻子突然酸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他发了一个“嗯”。
然后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
他没哭，但是眼泪自己流下来了。
霍南瑾看着手机屏幕，那个“嗯”字孤零零地躺在聊天框里。
他几乎能想象那个小笨蛋现在是什么样子。
肯定窝在被子里，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只兔子。
公司让他来当说客，他倒好，直接把公司的底全抖出来了。
这么笨的人，在这个圈子里，肯定会受到欺负。
霍南瑾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新消息。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哭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对面回了。
“没有。”
霍南瑾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撒谎。
他又发了一条。
“语音电话，方便吗？”
他原本想弹视频的，但觉得太冒昧了。毕竟才认识两天，虽然刷了那么多礼物，但说到底还是陌生人，弹视频太过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嗯。”
霍南瑾拨了语音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对面没有声音。
霍南瑾也没急着说话。
过了大概十秒，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呼吸声，带着鼻音。
果然是哭了。
“温书予。”他很温柔的叫了一声。
对面愣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嗯。”
带着鼻音，软软的，像被捏过的棉花糖。
霍南瑾的声音放低了一点，放柔了一点。
“别哭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没哭……”声音明显是哭过的，哑哑的。
霍南瑾没拆穿他。
“你跟我说那些，不怕公司知道？”
温书予吸了吸鼻子：“怕。”
“那为什么还说？”
温书予想了想，声音小小的：“因为你对我好……我不想骗你。”
霍南瑾靠在椅背上，听着那个软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书予，你听我说。”
“嗯。”
“你不需要做那些事，不需要当说客，不需要哄我刷礼物，不需要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只需要好好跳舞，好好直播，其他的都交给我。”
温书予没说话。
霍南瑾道：“你信我吗？”
温书予又吸了吸鼻子：“信。”
霍南瑾笑了一下：“那就别哭了。”
“我没哭……”声音还是哑哑的。
霍南瑾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从手机里传过去，温书予听到了。
他的脸突然红了。
霍南瑾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声音，和直播间里打字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打字的时候冷冷的，说话的时候却很温柔。
温书予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一点。
“霍皇……”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霍南瑾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
为什么？
可能因为当时这个笨蛋，穿着鸭子服，笨笨地站在角落，跳着不合群的舞，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的，让他一眼就看到了。
“因为你值得。”他认真的哄温书予说。
温书予愣住了。
值得。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值得什么。
在福利院的时候，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成绩不好，不会说话，不会讨好人，阿姨们哪怕因为他长得可爱，喜欢他一段时间，但是过一阵子就更喜欢那些聪明乖巧的孩子。
温书予从小到大都经历着被抛弃的滋味 。
在学校的时候，他也是最普通的那种。没有朋友，没有特长，毕业了也没人记得。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你值得。
温书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他没出声，偷偷用被子擦掉了。
“谢谢……”他的声音闷闷的。
霍南瑾听到了那声压抑的吸鼻子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别哭了，明天还要直播。”
“嗯……”
“去洗把脸，然后睡觉。”
“嗯……”
温书予乖乖地爬起来，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发现电话还没挂。
“还没挂？”他小声说。
“等你躺好再挂。”
温书予又脸红了。
他钻进被子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躺好了。”
“嗯。明天几点直播？”
“下午三点。公会赛只有一场。”
“好。我明天会去。”
温书予嘴角翘起来了：“嗯。”
“睡吧。”
“晚安，霍皇。”
“晚安。”
电话挂了。
第189章 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17
温书予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心跳好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就是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心跳就快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霍皇的声音。
“因为你值得。”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论坛，发了一个帖子。
“求助大家，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在帖子里写了这几天的事，写了霍皇给他刷礼物，写了霍皇在直播间夸他可爱，写了霍皇刚才打电话安慰他。
最后他写了一句：“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心跳好快，到现在还在跳，睡不着，这是怎么回事？”
凌晨的夜猫子很多，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回复了。
“小弟弟，你这是坠入爱河了啊。”
温书予看着这条回复，愣住了。
又有人回。
“心动而不自知啊，太可爱了。”
“小弟弟没有谈过恋爱吧，这么明显的心动都看不出来？”
温书予脸红了，又回了一条。
“可是我都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的长相和名字，这样也能心动吗？”
下面又有人回复了。
“当然能啊，声音好听性格好还对你这么好，心动不是很正常吗？”
“网恋也是恋啊，虽然没见过面，但感觉是真实的。”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弟弟劝你一句，互联网没有爱情。大哥可能就是找个电子宠物打发时间，别太当真。”
“对啊，神豪的世界你不懂，他今天对你这样，明天对别人也这样。别上头。”
“小弟弟你还小，别陷太深。直播圈的大哥，十个有九个都是玩玩而已。”
温书予看着这些回复，更懵了。
有人说这是心动，有人说这是陷阱。
他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
脑子里乱糟糟的。
霍皇的声音还在耳边转。
“因为你值得。”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要直播呢。
第二天，温书予又被响了十几次的闹钟吵醒的。
昨晚翻来覆去到两点多才睡着，幸好公会赛只有一场，下午三点才开始，他睡到十一点才爬起来，虽然还是有点困，但比通宵好多了。
他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氛围很不对劲。
走廊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像是在吵架。
温书予走近了一点，听出来了。
是顾言之的声音。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个新人就是没实力，就是靠大哥！我说错了吗！”
温书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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