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又有些走神了,是不是该把自己的来历告诉他家哥哥?
沈暮栎对这事有些拿不定主意,倒不是不相信他家哥哥而是觉得这种事太玄妙了,说出来就好像自己失心疯了一样。
马车一路往秦山去,告诉宋世臣自己的来历的念头刚升起,沈暮栎还未纠结好是否交代自己的来历又因为其他事忘了这一茬,中途宋世臣根据沈暮栎提出的建议整合了一番发了两封书信回京城分别给谭清源与秦城。
谭清源收到的是推行税收改革,秦城收到的则是密切宋世臣离京后京中不安分的那拨人,显然宋世臣为了顺利施行改革准备杀鸡儆猴了。
这些事沈暮栎就不知道了,离京第五天的半夜宋世臣抱着他秘密离开了队伍,并未带任何人。
毕竟他们要秘密去成阳郡,紫琴与小安雅一行人还得待在队伍之中营造一种他们并未离开的假象。
从他们离开的五峰城去成阳郡快马加鞭仅需两天,但宋世臣显然有别的主意,他给自己和沈暮栎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买了一匹普通的马,将沈暮栎抱在马上坐着自己则是牵着马步行往成阳郡去。
沈暮栎被养的娇气,但他也知道他家哥哥这是真的要暗访,因此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
眼看开春了,天气也暖和了起来,田地里能看到农户们忙碌的身影。
沈暮栎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宋世臣特地给他戴上了帷帽遮住了他的脸。
一路上宋世臣时不时会停下脚步借着问路的由头和农户们攀谈,这种时候沈暮栎就被他抱下来在周围走走看看当春游了。
未经工业污染的原生态乡野风景,这趟春游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尽管沈暮栎听的不认真但他还是从他家哥哥和农户们的对话里抓到了一些关键词。
成阳郡有三大家,分别是杨家,黄家,王家。
这三家人里以杨家为第一,只因杨家杨谦抒乃是前朝隐退的九卿之一前少府。
这样的人即便退了其背后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成阳郡郡守罗文礼不过区区郡守自然是得罪不起这前九卿大人的。
这种情况其实很普遍,历朝历代都有发生这样的事,官员隐退回乡后便纵容底下的人兼并土地更是与当地官员亢壑一气将自己吃的家大业大满脑肥肠。
临近夜晚的时候他们在临近成阳郡的铭钰镇找了家客栈住下。
进了客房后沈暮栎取下了头上的帷帽,他抓了抓脖子不甚在意的问宋世臣:“哥哥,我们明天是不是要早起?”
他们在成阳郡不能久留,毕竟大队伍还在往秦山去,他们得赶在队伍抵达秦山之前处理完成阳郡的事赶回去。
宋世臣贴近他一手抓住他抓脖子的手,一手拂过他的脖颈,那里白嫩的衣服被抓的一片红隐隐的还透着些细小的红点。
“把外面这身衣服脱了,明日不穿了。”
宋世臣替他脱下外面的粗布衣,言语中有些懊恼,明明知道懒蛋多娇贵自己竟然让他穿这种衣服。
外衣被脱下里面依然是宫中织造局织的细软云绸里衣,尽管如此脖子上那圈还是被外面的粗布外衣磨蹭到了。
宋世臣也没料到自家懒蛋竟娇贵成这般,看着懒蛋脖子上那片痕迹不由得自责起来。
沈暮栎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脖子那一片因为衣服的磨损有些痒,他不想给宋世臣造成负担两手抱住宋世臣的后背撒着娇。
“哥哥,我没关系的。”
宋世臣垂首在他的颈侧,下一秒沈暮栎的嘴里发出嘤咛之声,原来是宋世臣正用舌头轻舔着那片被粗布外衣磨到的皮肤。
“明日给你换回往常穿的衣服。”
片刻后宋世臣抬起了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吻。
此时的沈暮栎眼眸中含着水雾,脸颊上一片绯红,他细细的喘着气担心道:“那会不会坏了你的事?”
宋世臣被他这番熨烫的话说的一阵心暖,他将他放到床上坐下。
“不会,我去让小二送饭菜,一会吃完饭洗个热水澡早些睡觉。”
小镇上的饭菜自然是比不上宫里的,但沈暮栎吃的津津有味甚至比平常多吃了一碗饭,宫廷御膳吃惯了偶尔吃点农家小炒还是很不错的。
宋世臣见他吃的开心也没拦着他,但在他吃完以后拉着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一炷香这才让小二送热水上来。
沈暮栎今天几乎都坐在马上但他还是觉得很累,被宋世臣抱着泡在热水里的时候他不由得哼唧出声。
宋世臣的手钻进水里轻柔的替他按揉着大腿内侧,太嫩了,坐了一天马大腿内侧都被磨红了。
沈暮栎完全依偎在他的怀里闭着眼打盹,时不时的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吟声。
水渐渐凉了,宋世臣抱着他出了浴桶将他抱去床上给他换上新的里衣。
忙活半晌后宋世臣也躺了上去将他搂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像哄小孩睡觉一样的哄他睡觉。
沈暮栎此时却清醒过来了,他半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宋世臣闲聊。
“哥哥,关于成阳郡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宋世臣一手拍着他的后背一手把玩着他的头发,听他这么问勾起唇角回答:“抓,杀。”
第478章 我们很相爱12
宋世臣的嘴角带着笑容眼神却很冷,别说只是前朝的九卿之一了,当朝太常杨铭文才被他丢进廷尉狱给秦城剥了皮,对于送上门的作死的蠢货宋世臣向来不会手软。
沈暮栎唔了一声倒是也没反对,杀鸡儆猴嘛,要推行税改制度就得先杀一批人以震慑其他人,再说了今天一路上也听说了不少成阳郡这三大家的事迹。
怎么说呢?跟砍头挂钩的事这三大家里的人是没少干一件。
据说王家少爷半个月前才奸杀了一个妇人,人家丈夫告去官府还被王家的家奴拦在路上活活打死。
还有那黄家的老爷,抢占人田地的时候纵容手底下的人把不愿意低价卖他土地的一位老农户拴在马后拖行三天三夜将人折磨致死。
听说那老农户的血肉在那田埂旁的路上四处都是,老农户的尸体上没一块好肉。
再说那姓杨的,他府上的管家为了强占包子铺朱大娘家的姑娘竟然纵火烧了人家的包子铺,以致朱大娘家一家四口葬身火海。
如此种种恶事简直说不完。
宋世臣听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沈暮栎知道他家哥哥显然是压着怒火,这些人就是被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沈暮栎仰着头望着宋世臣,在他的下巴处亲了亲。
“哥哥,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有的,不怪你。”
宋世臣即便没有表现出来但沈暮栎还是能感觉得到,成阳郡的事他家哥哥除了愤怒以外还有些惭愧。
那些被迫害的都是大渝的子民啊,他家哥哥嘴上不说但对于政务还是很上心的,现在出了这种事简直就像是在嘲讽他的励精图治都是笑话,这是对他家哥哥所做一切的赤裸裸的嘲讽。
懒蛋的话令宋世臣心里软成一团,世人都说他是冷血无情的暴君,只有他的懒蛋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边。
“我没事,只是在想推行改革的事要如何去做。”
宋世臣收紧了环住他的臂膀仿佛整片天地只有这一人能让他倚靠。
沈暮栎觉得这种问题其实无解,他斟酌一番安慰着宋世臣:“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凡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永无止境的权利财富斗争,无论什么样的朝代无论什么样的制度,这是没办法完全杜绝的事。”
沈暮栎上一世学了那么多年的历史看了那么多的历史剧,就连他当时生活的社会制度都不能完全杜绝阶级特权,封建王朝想要做到那是比登天还难的。
宋世臣认真的倾听着沈暮栎的话,沈暮栎无奈充当起了知心大哥哥。
“要想杜绝这种事只能把所有人都杀光,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需要一个机构直属于你,但这种机构有利有弊,若是机构的负责人心术不正故意弄些冤假错案排除异己,那就很头痛了。”
想想明朝那些权力机构搞得人心惶惶,那些掌权的太监为了排除异己杀了多少大臣,啊,真是令人头秃啊。
沈暮栎没听到宋世臣的回应抬起眼瞥他见他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今天真的很累了,沈暮栎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
他你能说的都说了,至于到底应该怎么做那就不是他一介废物能操心的了。
第二天沈暮栎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又赖了会床才慢吞吞的坐起来。
还没磨蹭着下床房门就被打开了,宋世臣还是一身粗布衣裳,他的手中端着托盘,里面是包子和小米粥。
见到床上已经坐起来的沈暮栎他并不意外,反而扬起嘴角十分得意道:“我猜你这个时候也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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