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猝不及防地从喉咙里泄出了一声轻呼，身子仿佛被一股蛮力狠狠推搡了，猛地向前一扑，浑身不稳，差点瘫倒在榻。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拦腰抱住，狠狠拉了回来。
这一下重得姜融险些失神。
他觉得自己好像耳鸣了，耳膜内嗡嗡地吵得他脑袋痛，他眼前空白一片，半晌做不出反应，只有唇抖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地哆嗦着。
他微微动唇说了些什么：“……”
楚牧扬知道他发不出声，可被好奇驱使的他还是贴地更近，同时掰着姜融的下巴将他的脸露了出来，这才看到了他的唇形，是在说：“恶心。”
“好恶心。”
楚牧扬表情不变，连手都没有松开。
跟温润如玉，在住宅区出了名风评很好的温柔美人姜融不同，楚牧扬自小长大就没有收到过多少善意的评价，按在他头上的标签大多数是阴沉、不讨喜之类的负面词汇。似乎比起被爱，他更习惯被人憎恨。
姜融恨他在他的预料之中。
如果他此刻还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年，也许他会觉得惶恐，可他现在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让一个恨他的人心甘爱上他的方法有的是。
例如控制。
例如威胁。
或者用更加巧妙的办法，让姜融吃下他的肉块。他身体的一部分是污染物，姜融被感染后会本能地亲近他，会无时无刻不想要回归他的身体。
楚牧扬像个背德的恶人，在这方寸之地与做着最不堪的苟且，脑袋里也冷漠思考着如何让姜融不会离开自己。
或许对姜融来说这是噩梦般的无妄之灾，可对他来说就是穷尽所有心思才织就的美梦，是他藏了上百年的贪念破土而出，疯张到足以将眼前人吞噬的地步，他怎么可能舍得停下。
他的手掌依旧死死按着姜融的肩胛骨，指腹碾过那片细腻的皮肉，力道重得近乎蹂.躏，将那片白嫩的肌肤揉成了水红的颜色。
他想让掌下每一寸肌理都牢牢记住自己的温度与力道，他要让姜融清楚地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被欲望操纵、卑劣又偏执的货色。
可是他的继父未免太弱了些。
姜融的身体就是最寻常的文人底子，肩背瘦削，腰肢纤细，与他备受磨炼，线条凌厉的身体大相径庭。
只是这样的对峙，姜融就连支撑自己都做不到了，双腿软的像是没了骨头，频频想要往前方滑，摇摇欲坠的模样像极了风雨中的残荷。
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他掠夺了姜融对身体的控制权，姜融忍受的时间只会更短。他会更早一步地就扑倒在前，哭着发出乞求放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竭尽全力地蜷缩好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
他总以为这样会更有安全感。
未免天真到有些可笑了。
如果让这样脆弱的继父吃下他的肉块，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污染体，那么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会受不了了吧？
还是等等好了。
决定循序渐进的楚牧扬视线扫过他听话撑着的身体，脊椎绷出的弧度，和在单薄的皮肤下格外清晰的蝶骨的凸起，对任人宰割的祭品表达出了由衷的喜爱。
“爸爸，你真是个温柔的好爸爸，我好爱你。”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姜融后颈细腻的皮肤，声音哑得不像话，可话音未落，他话锋陡然一转，带上了漫不经心的恶意，“可是你还没回答我呢？那个男人也是最喜欢对你使用这个姿势吗？”
他的温柔从来都是昙花一现。
在姜融面前，所谓的理智脆弱得像张一捅就破的纸，连笑话都算不上。
姜融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连一丝气音都不肯漏出来，做着无谓的抵抗。
可他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开合，又一次违背了他的意志，“不、不是……”
楚牧扬脸上没什么表情，算不上开心也算不上失落，只尾音拖得长长的：“这样吗？那他用哪个最频繁？”
“不、爸爸还是别说出来了。”
他低下头，犬齿毫不犹豫地咬上姜融脖颈后方那块敏感的皮肉，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咬破，却足够留下一个明显的宣告主权的牙印，像是在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哪个才是正确答案……我就一个个陪你试好了。”
姜融的身体不受控地颤了一下。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他视线瞬间模糊。
楚牧扬舔了舔他泛红的皮肤，声音里透着危险的笑意，像是毒蛇吐着信子，“毕竟，今夜还很长呢。”
……
竟然还没有天明。
时间漫长到姜融一度以为这天永远不会亮了，他浑身发冷，恍惚间觉得身后把他翻了个身的少年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怪物，正用锋利的爪子一下下剐着他的骨头。
“我解开一部分控制……爸爸叫给我听好不好？”
那人还在不明所以地说着，像是遗憾于他因疲惫而渐渐消失的声音，为他的沉默感到了越发的不满足。
姜融抬眸，看到他眼底浓郁的暗色。
他不加理睬地闭上眼睛。
楚牧扬等了半晌，依旧只听见他压抑的、浅浅的呼吸声。
微微蹙眉，他心里漫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控制着姜融的身体让他乖乖配合的感觉确实很好，主宰一切的快感让楚牧扬欣喜又沉迷，可听不到姜融本能的反应，到底还是让他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些带着哭腔的求饶，那些下意识瑟缩的小动作，都是独属于姜融此人难以一见的珍贵时刻，让他无可救药地痴迷。
他想要全部，一点都不想放过。
指尖微动，他撤去了对姜融声带的控制，他很希望姜融能说点什么，骂他的话也好，大声将楚封叫来，戳破这层窗户纸也好，总之他想听到姜融的声音。
他到底还是高估了姜融的承受能力。
像姜融这样把爱人放在至高无上地位的人妻，骨子里刻着对爱人的执念又何尝不是固执的，就算到了这种境地，他也绝不会开口呼唤那个名字，更不会让那个人知道自己正陷在这样难堪的泥沼里。
姜融的喉结动了动，积攒了许久的呜咽在临近冲破喉咙的前一秒，又被他硬是咽了回去，任凭泪水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一言不发，态度清晰。
“……”
“爸爸真是忠贞。”
楚牧扬轻笑了一声，指尖掐住了姜融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不想出声是在为他守节吗？明明现在在我的床上？难道在意识上欺骗自己没有出轨，就不算背叛了吗？”
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就那么爱那个男人吗？
爱到这个时候，还在为他守着那点可怜的体面？
楚牧扬的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无名火，那股较劲的念头越发汹涌：他偏要毁了这份体面，让姜融心甘情愿地叫出他的名字。
手掌收紧，他扣住了姜融纤细的腰，力道大到仅用了一个受力点就将人抱了起来，就这样朝外走去了。
“看来是地点不对……”
他开门越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此时此刻他们绝对不该进去的房间。
唇瓣贴在姜融的耳边，在姜融渐渐变得抗拒的表情中，他吐息潮湿，“在这间屋子，想来爸爸就不会这样紧张了。”
第162章 觊觎你的继子
楚封醒来时，指尖探过身侧的床单，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寂，熟悉的温热躯体不知所踪。
他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迟缓开口：“小融？”顿了顿，又抬手抚过身下的布料，“你换床单了吗？”
这床单不是昨天用的那个，而是换成了一件颜色更深的，也不知道姜融几点就起来了，这样辛苦地整理着家务。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玄关处捏了捏发胀的眉根，视线先扫过干净整洁的厨房，再掠过摆着绿植的客厅，最终定格在飘着微风的阳台方向。
姜融正站在晾衣杆前，一手举着衣架，一手捏着衣角，动作迟缓地将衣物挂上，垂着的眼眸半阖着，明显有些走神。
他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牙齿无意识地轻轻咬着下唇，将原本饱满粉嫩的唇肉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眉宇间萦绕着一层挥散不去的忧愁，连平日里弯翘的眼尾都耷拉着，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焦虑。
楚封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瞬间软成一片。
他与姜融相伴数年，感情顺遂得不可思议，平日里见惯了他黏人依赖笑眼弯弯的模样，像今天这样紧锁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让楚封既心疼又隐隐觉得有些稀奇。
他放轻脚步，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
从身后轻轻环住姜融的腰腹，他用两人最熟悉的姿势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低声问：“遇到什么事了？这样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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