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omega？”孟阳还是没有放开他。
“对对对，是是是！我都已经闻到你的信息素了，是烟草燃烧的味道吧？尼古丁有毒啊，你能放我走了吗？”
孟阳裂开一抹笑，“看来是真的啊？你上次住院就是因为分化了？”
就在那一刻，他加重了信息素的散发，尼古丁的味道更加浓郁。
蔡寂的脸色变了，“孟阳，你不要太过分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一把扣住了孟阳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将孟阳拽开，孟阳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这样的力量，他还以为是赵长烽来了，谁知道抬起头，就对上镜片之后陆归帆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
“你没事吧？”陆归帆回过头来看向姜若棠。
“没事。就是他的信息素让我反胃……”姜若棠回答。
“你是想现在就走，还是学习信息素防御？”陆归帆又问。
姜若棠心中一惊，脱口而出，“我要学习信息素防御！”
陆归帆来到了姜若棠的身后，就像第一次教他控制信息素的时候一样，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现在，释放你的信息素，只要浓度和范围足够，就能屏蔽对方的信息素。”
姜若棠点头，有陆归帆在身边，他毫无顾忌地将信息素释放了出来，苹果薄荷的味道逐渐将两人萦绕起来，形成一个无形的茧。
无论孟阳的信息素如何辛辣刺激，都仿佛被这股信息素中和了一般，无法穿透过去，也就无法影响到姜若棠了。
陆归帆轻声道：“你做的很好。Omega并不脆弱，也未必需要alpha的保护，你自己就可以保护好你自己。下一次遇到胡乱释放信息素的alpha，就这样把自己包裹起来。”
孟阳本来还很心虚，当他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对姜若棠竟然无效之后，那种自尊心被锉开的感觉让他愤怒值直线上升，自己的信息素竟然被一个刚分化的omega给屏蔽了？
姜若棠算老几？
在这样的心情驱使之下，孟阳的信息素浓度陡然上升，在空气中形成无数尖锐的匕首，妄图刺穿姜若棠的壁垒。
这也让一旁的蔡寂大惊失色：“孟阳，你疯了吗？”
姜若棠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陆归帆的神色也没有任何动摇，而是靠在姜若棠的耳边说：“姜若棠，你能感受到你讨厌的信息素来源于哪里吗？”
无形的信息素世界里，姜若棠能感觉到一个像是黑洞一样的所在，不断向外释放出如同匕首一般的黑影，凿得他脑仁生疼。
“我能。”
“他怎么伤害你，你就怎么回赠给他。释放信息素，凝聚起来，攻击那个伤害你的核心。”
陆归帆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给姜若棠讲一道重点题型。
苹果薄荷的信息素原本是毫无攻击性的，却随着陆归帆的话语逐渐凝结成看不见的形体，它像是锋利的矛，狠狠朝着孟阳扎了下去。
那一刻，孟阳的心脏仿佛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攥紧，血液不得流通，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沿着颈椎直入他的大脑，地心引力在那一刻成倍递增，他的身体仿佛灌了铅，哗啦一下跪倒在地，把周围其他的同学都给惊住了。
陆归帆挪开了覆盖在姜若棠面前的手，姜若棠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的是孟阳双膝跪地，双手撑着上半身，背部极为用力地起伏着，冷汗、眼泪、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他……他怎么了……”姜若棠担忧地问。
“他被自己的行为反噬了。”陆归帆的声音里毫无波澜。
他对孟阳没有丝毫的同情。
就在这个时候，汪夫子还有宋老师和英语老师赶到了。
空气里浓郁而刺鼻的尼古丁味道让身为omega的英语老师立刻捂着鼻子向后退了一大步。
“到底怎么回事？孟阳，你好端端释放这么多信息素干什么！”英语老师立刻感觉到孟阳的不对劲，高声责问。
虽然汪夫子和宋老师都是beta，但他们携带的信息素检测器都在哔哔作响。
此刻的孟阳想要为自己辩解，但五脏六腑还处于强烈的压迫感中，他甚至没有办法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断发出干呕的声响。
这时候赵长烽也赶来了，一闻到尼古丁的味道，又听说姜若棠被对方拦在这里，立刻产生了一种掀翻天花板的冲动。
“孟阳你是不是有病！你要是不满意我盖了你的帽，你可以找我单挑信息素！我要是被你的信息素击垮了跪地上了我踏马的一个屁都不会放！但是你欺负姜……”
赵长烽冲过围观人群，没想到跪在地上的竟然是孟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简莎忽然举手了，“我作证，是孟阳挑衅在先，他怀疑姜若棠住院是分化成了omega，所以挑衅说要不要试一试他信息素的味道！”
蔡寂也对老师说：“姜若棠对他承认自己是omega了，孟阳却还是不肯放姜若棠离开，说什么自己只是易感期而已，这样学校就不会处罚他了！”
孟阳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却还是不甘心地说：“你……胡说……撒谎……你跟他们……呃呃……是一伙的！”
蔡寂却拿出了手机，刚才他竟然一直都在录音，把孟阳那句“我易感期来了，控制不住。这妥妥就是意外，学校也找不到理由苛责我吧”放了出来，那语气恶劣又带着笑意，根本就很清醒，哪里像是进入易感期的样子。
甚至于之后姜若棠说了自己是omega，要孟阳放开他，但孟阳却不依不饶的恶劣态度也被录音了下来。
姜若棠在心里为蔡寂海豹鼓掌，蔡蔡终于知道被欺负了要留下证据了啊！
汪夫子听了之后，气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孟阳啊孟阳！你就是害群之马！一锅粥里的老鼠屎！保卫科的呢？保卫科给我把他送去医院，立刻就检验看他到底在不在易感期！如果不在易感期，学校等着他的结果，开会讨论处分他！”
孟阳的腿依旧发软，是被两个保安费力架着才勉强能走动。
宋老师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询问了陆归帆：“孟阳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他欺负姜若棠吗？怎么他自己反倒变成那个样子了？”
陆归帆不急不缓地解释道：“一开始，他想要用信息素碾压姜若棠，逼迫他臣服。正好姜若棠刚刚分化，还没有学会信息素防御，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教了他。姜若棠学得很快也很好，孟阳气不过，就加大了信息素攻击的强度。在这样的情况下，防御很容易被攻破，我就只能教他信息素反击。孟阳自食恶果，也就变成了刚才的样子。”
蔡寂立刻说：“我一直都在这里，我作证班长说的都是真的。本来我也是alpha，想要用自己的信息素和孟阳对抗，但这样做就违反alpha守则，属于在公共场合发起信息素对抗。但姜若棠身为受害者和被攻击者，符合信息素自卫的条例。”
宋老师点了点头，他是相信陆归帆的，“蔡寂，一会儿把你的录音给老师们也发一遍。”
“好的。”蔡寂点头。
赵长烽朝着姜若棠抬了抬下巴，“你很可以嘛！竟然让孟阳那家伙跪地求饶？”
姜若棠挠了挠耳朵，小声道：“那是因为班长教得好。”
陆归帆淡声道：“有利剑出鞘的本事和是否要挥剑伤人是两码事，我相信你能平衡和把握其中的分寸。”
姜若棠点头道：“嗯！”
这就是陆归帆，他明明可以释放alpha信息素来碾压孟阳，却选择教会姜若棠自我保护。
授人以渔大概就是他这样吧。
当姜若棠走出仓库的时候，好些同学都围了上来，其中不少都是omega。
“姜若棠，你真的分化成了omega吗？”
“是啊。”姜若棠坦荡地承认。
“你真的用信息素放倒了孟阳吗？”
“算是吧，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成功。”
“你真的太厉害了，简直就是英雄！”
姜若棠只是笑了笑，然后瞥见了在不远处围观的林鹿。
林鹿的眼底满是嫉妒，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是想撺掇孟阳去试探和收拾姜若棠的，没想到孟阳竟然这么没用，反而让姜若棠出尽风头。
但是当姜若棠的视线瞥过来，林鹿却又迅速收拾好心情，朝他露出笑脸，仿佛自己很崇拜姜若棠的样子。
姜若棠却径自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双眼睛已经看透了他所有卑劣的小心思。
“如果不是那么为我高兴，就不用笑得那么勉强。毕竟，你假笑的时候苹果肌特别不自然。”
林鹿睁大了眼睛看着姜若棠，“你……你说什么……”
“孟阳跟我说了，是你暗示他、撺掇他来搞我的。我到微波炉室里喷抑制剂的时候，在门外的那个人就是你吧——我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
林鹿一听，整个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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