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薄荷的味道弥散开来。
陆归帆的心脏被这股温暖柔软的信息素包裹了起来。
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仅仅是成为了他的同桌就这么得意忘形。
陆归帆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敲了一下，低声提醒道：“溢出来了。”
“哦。”姜若棠赶紧收敛起心神。
座位都换好了，大家也可以离开教室去吃晚饭了。
坐在后排的赵长烽却一副蔫蔫的样子，趴在课桌上。
姜若棠戳了一下赵长烽头顶的发旋，“喂，你不吃晚饭了吗？”
赵长烽闷声闷气地说：“不吃了，我易感期，没啥食欲。”
姜若棠眼睛一亮，问道：“那你易感期多久来一次？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一年？”
“两个月一次吧。”
“那除了没食欲，你会发热吗？会想看小电影吗？会……”
“你再问问题，我就揍你哦。”
“那让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嘛，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赵长烽抬起眼，表情有些无语：“你一个beta，关心信息素的味道干什么？反正你又闻不到。”
“我好奇嘛！”
“我的信息素味道是黑巧克力。”
“哇，听起来就很有食欲。”姜若棠故意继续逗他。
“又不是牛奶巧克力，没有甜味，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食欲。”
姜若棠却假装站起来离开，实则偷偷弯腰想要闻一闻黑巧克力味的信息素是怎样的。
谁知道下一秒，陆归帆的手就按在了他的鼻子和嘴巴上，一把将他带了起来。
“赶紧去拿你的外卖吧。”
姜若棠有些遗憾，但他嗅到了陆归帆手腕间淡淡的崖柏木的味道，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陆归帆感受到姜若棠的鼻尖蹭过自己的手腕，就像触电一样立刻收了回去。
谁知道姜若棠却扣住了他的手腕，又吸了一口，可惜什么都没有了。
“要是考试的时候也能闻到这个味道，提神又醒脑，我可以考一百分！”
“一百五十分的卷子考一百分，并不是对这个味道的夸奖吧？”
两人一起下楼，和孟阳他们几个体育生擦身而过。
孟阳顿了顿，回头看向姜若棠的背影，“诶，那是一班的姜若棠吗？听说之前还昏倒住院了。怎么回来之后忽然顺眼这么多？”
“哈哈哈，孟阳你是不受omega的待见，看到一个beta都觉得人家眉清目秀吗？”
第119章 IF线 ABO世界5
孟阳不爽地瞪了同伴一眼， “就姜若棠那款的，哪怕分化成了omega，也没哪个alpha消受得起！”
话音刚落， 楼下传来一阵调侃的声音。
“哈哈哈，别给自己上顶级alpha的滤镜， 反正也没哪个omega会对你产生幻想。”
孟阳愣了一下，他们几个顺着楼梯中间看下去，就间姜若棠站在转角处仰着头朝他们笑。
“你……”孟阳想要释放alpha信息素去镇压对方，才刚散发出一点， 就接收到来自陆归帆的冰冷视线。
莫名地压迫感从下至上碾压而来，孟阳的双腿宛如灌注了水泥一般在原地一动不动。
“麻烦把你无处安放的信息素收一收， 不要污染空气。”陆归帆的声音很平静。
孟阳只知道陆归帆平日里不爱搭理人， 也知道他是个alpha， 但这样的信息素碾压，对方的信息素级别恐怕比自己高了好几个档次。
“孟阳？孟阳你怎么了？”旁边的同伴晃了晃他的肩膀。
“我……我没事……”
陆归帆低下了头， 轻轻扣住姜若棠的肩膀， 将他带走了。
姜若棠后知后觉地反问：“刚才孟阳朝我释放信息素了？”
“嗯。”陆归帆虽然不是那种没事向老师打小报告的类型， 但孟阳的行为实在太下三滥了， 简直就是给alpha抹黑，他考虑还是要向年级组反应一下。
放任下去， 搞不好会出事。
“那孟阳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你关心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道干什么？”陆归帆眉心蹙起， 反问道。
“因为我觉得他的信息素是口臭的味道。可惜刚才没有闻到， 所以找你确认一下。”
陆归帆侧过脸去，嘴角很轻微地向上扬起，很快就消失了。
“我也没有注意他是什么味道。”陆归帆对姜若棠说， “对于那些人品不佳的alpha， 你能不和对方起正面冲突就暂时不要。因为你不知道他们会背地里利用信息素优势来算计你。”
“啊？当了omega就要这么小心翼翼吗？多不公平。”
忽然之间， ABO设定就不香了。
“我不认为omega处于劣势，相反在很多场合当alpha应激、争斗、产生暴力倾向的时候，omega的信息素是能进行正向的引导和安抚的。甚至一些经过训练的omega可以利用信息素来软化和束缚alpha的不理智行为。Omega是很强大的。我提醒你小心那些alpha，是因为你刚分化，还不懂防御。就像小朋友打不过成年的坏蛋。”
“明白了。”姜若棠歪着脑袋看着陆归帆，“那你要一直保护我这个小朋友哦。”
拿了外卖，姜若棠回到了教室里，和陆归帆一起吃起了午餐。
他夹走了陆归帆饭盒里的碎椒炒鸡蛋，说是很香很下饭，又把自己餐盒里的红烧排骨夹给他。
吃完了午饭，陆归帆有在操场上散步的习惯，姜若棠就跟着他。
陆归帆的话不多，姜若棠在现实里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年，也没有非得找话题的心思，于是就默默地跟在陆归帆的身后。
大概是因为姜若棠太安静了，让陆归帆有些不大习惯，他刚停下脚步想回头看看身后的姜若棠在干什么，对方就撞在了他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为什么要跟在我身后？”陆归帆回头问。
“因为你比我个子高，大中午的太阳晃眼睛，跟你身后能遮阴啊。”
这个理由，让陆归帆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姜若棠见对方没有反对，就将手撑在陆归帆的肩膀上，推着对方继续向前走。
其他散步的同学路过他们，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俩。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和陆归帆这么亲近，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是陆归帆却面不改色，无所谓其他同学的视线。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陆归帆侧了侧脸，只能看到姜若棠的耳朵，这家伙正低着头，真把自己当遮阳的了。
“有啊。我问你啊，蔡寂的第二性别是什么啊？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呢？”
“蔡寂是alpha，他的信息素是桨酢草。”
“什么？蔡蔡那么软绵绵的竟然是alpha？”姜若棠遗憾地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桨酢草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你为什么总对别的alpha信息素感兴趣？”
“No， no， no！我只对特定几个人的信息素感兴趣。还有简莎，她的第二性别呢？”
“她是beta。”
“哦，那对于她来说真的太遗憾了。”
毕竟简莎那么喜欢ABO小说，结果到了这个世界里，她竟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为她默哀三秒钟。
“那么你还对谁感兴趣，白映川的信息素味道你应该知道吧？”
陆归帆又向后瞥了姜若棠一眼，还是只能看到对方的耳廓，被太阳光照得有些毛茸茸的。
“我不知道啊。不过你不需要告诉我，我不感兴趣。”姜若棠耸了耸肩膀。
“除了这些呢，其他关于omega的常识，你没有想问的吗？”
“汪夫子知道我分化成omega了吗？”
“在确定你的分化稳定之后，我再跟他说。”
“哈哈哈，怪不得。如果他知道我是omega了，这会儿肯定都快把教鞭掰折了，恶狠狠地心想养得最好的那颗白菜，怎么被猪给拱了！”
陆归帆难得没有听懂姜若棠的意思，“嗯？”
“意思就是，他会以为我勾引你谈恋爱！”
陆归帆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姜若棠就是在开玩笑，可随着每一步走向前方，那句“勾引你谈恋爱”就像种子一样落进心脏里，生根发芽，不断地占据他的心房。
晃了半个小时，他们回到教室午休。
课桌上已经卧倒一片，姜若棠也趴了下来，很快就睡着了过去。
没过多久，姜若棠就觉得身上有些发热，甚至于他的后颈还在隐隐发烫。
迷迷糊糊之中，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姜若棠，醒醒，姜若棠！”
“嗯？”姜若棠揉了揉眼睛，转过头来，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好不容易才意识到是陆归帆正在和自己说话。
只看到陆归帆从姜若棠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看着姜若棠还一副闹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在手机屏幕上打了一行字：你开始发热了，赶紧出去喷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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