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自从江谨继位，赵明又和马司就不再共事，而是各司其职，也只有上早朝碰面时互相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江谨看他不像说假，摆摆手又将人赶出去。
赵明又就这么一脸懵逼出宫，直到快回到府邸，他才一拍脑门，命马夫改道去吏部尚书府。
不管陛下的心思和他猜想的一不一样，看在两人共事多年的份上，他还是能拉就拉一把。
江谨又在御书房静坐了一会，内侍低着头在案桌前跪下道，“陛下，沈公公说要见您。”
推开寝殿门，江谨眸光一滞，床上的锁链还在，只是人却不在了。
江谨心猛地一慌，欲要开口喊人搜，嘴被人从身后紧紧捂住，一只大手扣在他肩上，将他抵在门框上。
脖颈上一凉，一把闪烁着寒芒的短刃架在他脖子上。
江谨看清是谁捂住自己的嘴巴，再垂眸看脖子上的短刃，眸子微微一颤。
一股难言的情绪从心里深处翻涌而出。
“你要杀朕吗？”
沈枫看他受到惊吓的眸子，勾勾唇笑了笑，“臣怎么舍得杀了陛下？”他话锋一转，“但陛下把臣当一个犯人似的扣起来，总要受点惩罚吧。”
锋利的短刃划破江谨龙袍上的盘扣，沈枫撩起一块衣摆，让江谨自己咬着，短刃继续向下，停在某一处。
江谨喉咙发出颤声，“你不会是想把朕变成和你一样吧？”
“陛下您说呢？”沈枫单膝跪在他面前，笑容令江谨不寒而栗。
江谨垂着眼睑，长睫遮住泛红的眼底，手指紧张的攥紧沈枫肩上的布料，“你别这样，朕怕疼。”
“陛下不用担心，几刀的功夫，很快的。”
江谨闻言，眼泪瞬间在里打转，为自己即将也要成为太监的身体难过。
他抽着鼻子，抹着眼泪，咬在嘴里的下摆也没掉下来，像是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至少沈枫没闹着放他离开。
沈枫嘴角抽抽，“臣只是帮陛下刮个毛罢了，陛下不必如此难过！”
江谨悲痛欲绝的表情一顿，骂声随后响起，“死太监，你竟敢吓朕。”
沈枫摁住他又要乱动的大腿，手指勾了勾，微弯唇碰了碰，提醒道，“陛下，你要是再乱动，等下可能就得跟臣一样了。”
锋利的刃面抵着大腿内侧的肌肤，江谨浑身僵住，一点动作都不敢有。
就怕沈枫手一抖，他真跟对方一样了。
江谨每隔一小会，就要低下头说，“你小心点。”
“你慢点。”
“你轻点啊。”
沈枫无语抬头，江谨眼神透着几分茫然，声音结巴道，“怎，怎么了？”
第314章 宦官的傲娇太子34
“陛下，这些话可以留到晚上再说。”沈枫意有所指，江谨闻言，脸色一片绯红，再紧张也不敢发出类似声音。
剃除干净，沈枫收起短刃转身去放好时，袖摆被江谨伸手抓住，“朕不许你走。”
宫里太监有很多，但让他又气又恼，还舍不得杀了的太监，就只有沈枫一个。
沈枫转过身，低下头看袖摆，微微眯了眼，抬手抚摸他的脸颊，“臣没想走。”
江谨摁住他抚摸自己的那只手，声音带着不信任，“你说谎，要是朕再晚去一步，你就跟着那人走了！”
“我只是送送他，你没追来，我送完人，也是会回宫的。”沈枫耐心解释道。
他早就想解释了，无奈江谨不给他这个机会，命人拿下他后，就直接把他囚给龙床半天，自己还反倒不敢来见他。
江谨脸色迟疑，内心纠结要不要相信沈枫。
沈枫眉梢一挑，笑容染上几分无奈，俯身温柔地抱住他，“陛下，臣心悦您，又怎么舍得离开您。”
江谨牙齿 浅浅 咬 住下 唇，眼皮骤然抬起，额头就被两片 唇 亲了亲。
沈枫笑了一声，摸了摸他后脑勺，“我这般助你，不过是因为心悦你，想要在你身边，又怎么可能离开呢！”
江谨沉默良久，他理不清自己对这死太监的情感，所以没说我也是心悦你，而是给出承诺道，“只要你不离开，只要朕在位一天，你的权势如同朕一样。”
或许对别人，江谨会忌惮他们手中权势滔天，想方设法制衡他们，但面对沈枫，他没有这种想法！
就算沈枫不在乎这些，可从江谨嘴里听到这句承诺，还是很难忍住不亲亲他，“那臣就谢谢陛下。”
江谨唇角弧度上扬，“朕还有条件，以后床第之事，你不准再拿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陛下不喜欢吗？”
“朕很不喜唔……”
江谨话还没有说完，沈枫凑去吻住他的嘴。
不知过了多久，一句朕不喜欢到再从江谨口里说出，就是朕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的沈枫这才满意放过他，取下扳指，亲了亲他下巴。
江谨像是出气一般，五指成爪，狠狠揪住沈枫那软趴趴的东西，牙槽里蹦出几个字道，“你知不知道朕明天还要上早朝。”
沈枫毫无感觉，由着出气，抬手帮他把散落在脸上的发丝挽到耳后。
当晚，江谨是抓着一团软乎乎的东西睡到起床去上早朝。
倚坐在龙椅上，江谨手里把玩这一块玉佩，总觉得手感差点意思，还不如……
江谨把目光瞥向沈枫，想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又不自然的别过脸。
算了，他还是放过那死太监吧。
当天早朝，内侍捧着圣旨宣读升沈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朝堂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没想到新皇还敢重用沈枫。
原本还在犹豫的马司内心叹气一声，还是听从旧僚话，出列自请罢黜。
江谨余光扫向大学士赵明又，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念几分旧情，将马司从吏部尚书贬职为地方知府。
而这也是他给马司的一个机会。
若是他没主动走出来自请罢黜，待科举聚众闹事查下来，等他的不会是官袍，只会是囚服。
快到散朝时，江谨目光又瞥向沈枫，开始给他差事做，命东厂彻查此次散播谣言之人，凡是参与的考生，褫夺其终身科名，终身不得应试。
大臣们闻言，纷纷下跪，求皇帝收回成命，这样的处罚，对那些考生来说太严重了。
江谨冷笑，“听风就是雨，不辨是非，妄议朝政，谤辱内臣，朕要留他们有何用？”
这些落榜考生见科举落榜，不自我检讨，而是质疑其他中举考生花银子买通考官。
众臣子听出帝王声音不悦，顿时，谁也不愿意再当出头鸟，而是看向寿远侯，希望他劝劝皇帝。
寿远侯低着头看鞋面，装瞎装彻底。
散朝时，还有大臣想拉寿远侯唠唠嗑，哪知他脚底跟抹油似的，溜得比谁都快。
沈枫出宫办差事，江谨处理完奏折，散步到慈安宫，像是想起什么，进去溜达一圈出来。
殿内响起一阵瓷器砸碎的声音。
没过两日，沈枫就把带头聚众闹事的考生揪出，带入东厂受刑，还那些中举考生们的清白。
太后就崩了。
江谨穿着丧服跪在火盆前，听着身后一众臣子哭灵，忍住堵耳朵的冲动。
等人全部走完，只剩沈枫和他，江谨扭头叫道，“快过来扶朕，腿麻了！”
沈枫扶起，江谨试探问，“论血脉，他是你祖母，你要不要磕个头？”
沈枫弹江谨脑门，摇摇头道，“人被你气死了，还叫我磕什么头。”
再说，若是这个头磕下去，那原主的存在就像是一场笑话。
他因为太后家破人亡，太后受不起他这一拜。
江谨撇撇嘴，“我哪知道她会被我气得自缢。”
江谨那天去看太后，因为血脉原因，把太后气得在他走后，就把殿里所有东西都砸碎，连同她一直供奉的菩萨像也砸了。
砸完东西后，因为气急攻心，人昏迷了两天，好不容易醒过来，江谨又上门探望。
这下好了，人东西也不砸了，人自缢了。
沈枫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我写封信给沈知安。”
沈知安离开京城后，沈枫派人跟了他一路，知道人在清灵寺带发修行，才撤回人。
在写信的时候，沈枫在称呼上迟迟下不了笔，江谨眨了眨眼，善解人意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叫他父皇，要是叫不出口，朕来替你叫。”
“好，你来写。”沈枫把笔递给江谨，看他一笔一画将太后崩于慈安宫消息写到信纸上，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清灵寺，沈知安收到信后，看出这是江谨的字，脸上露出欣慰和放心的笑容，随后把信烧成灰烬，清风卷起细碎黑灰，四散飘远，一抹鲜血溅洒在一块石碑上。
小黑猫叹气一声，舔舔爪子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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