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沈枫可不惯着她,被江谨打那是情 趣,被外人打,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擒住太后枯瘦的手腕,“太后娘娘,臣实在是很好奇,为何陛下会这么恨你!”
太后闻言,眼神闪烁了一声,声音干涩,“你给哀家滚出慈安宫。”
见太后嘴这么严,问不出来什么,沈枫也没追问,而是甩开太后的手腕,余光瞥见低头缩着肩膀的嬷嬷。
他眯了眯眼睛,缓步朝后退去去,只留下一部分锦衣卫守在慈安宫殿门外。
沈枫离去后,太后身体不受控的向后退了几步,最终还是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嬷嬷赶忙把人扶进殿内。
沈枫听见宫内的喊声,脚步一顿,等他抬头时,宫殿外多了一道影子。
江谨看见沈枫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可有打你?”
他抬手捧住沈枫半边脸看了看。
沈枫摇摇头,问,“事情安排好了?”
“嗯,已经让禁卫军统领带人去清理那些尸体。”
沈枫反握住江谨的手,轻声道,“等明日宣告即位诏书后,再去找徐贵妃!”
第308章 宦官的傲娇太子28
翌日,天色微亮,文武百官等宫门开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今日守卫比平时多了好几个,而且,每个人进宫时都要守身,问就是摇摇头,一副不敢多说的样子。
众人心里都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内心惶恐不安。
寿远侯眉头紧锁,他儿昨晚一夜没归,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有人放轻声音问宫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回答的人摇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今日宫里地面突然多了很多水,像是冲刷什么东西留下的。
文武百官进入大殿后站定,等帝王重新上早朝,而当太子还有他身后一众出现时,所有人脸上表情都是微微一惊。
太子不是还在回京的路上吗?怎么突然出现在皇宫里?还有苏将军,他不是在边关吗?
难道,昨晚真的发生什么大事了?
江谨穿过大殿,径直走到龙椅上方站着,眼神微抬,扫向众人。
沈枫出列,转身背等江谨,能拿出禅位诏书,又道,“传陛下谕旨,禅位太子江谨……”
念完皇帝留下来的谕旨,沈枫在王武百官还震惊的眼神中高举起禅位诏书,放到御案上,给众人看。
就在这时,禁卫军统领出列跪下道,“昨夜安王带私兵逼宫谋逆,意图弑君篡位,殿下和沈督主及时护驾,臣与苏将军带人合力剿灭叛党,安王当场伏诛。”
众人闻言,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一夜之间,宫里竟然发生如此大事。
难怪来时,地面上都是湿哒哒的,原来是清洗血迹。
大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这时,寿远侯第一个出列跪地叩首道,“既叛乱已平,臣等谨遵先皇诏命,恭请殿下承继大统。”
有人带头,武官们先行跪成一排,文官面面相觑后,又有意无意看向丹陛上的沈枫。
江谨眼睛微眯起来,心里冷笑一声。
沈枫,“……”后背发凉。
他垂下眼,那些文官像是看懂他的意思,齐刷刷跪下。
寿远侯心里一叹,这太监如今手握免死金牌,想除去他,更难了!
还有,先皇怎么想的?竟不许太子登基立后?
众人伏跪在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江谨一甩衣摆端坐在龙椅上,沉声道,“所有依附安王的党羽,交由东厂彻查,依实定罪处置。”
新皇话音刚落,和安王有过交集的臣子一个个更加惶恐不安。
……
早朝散去后,江谨独留沈枫一个人在大殿里,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大殿,他坐姿一下随意不少,斜倚在龙椅上,单手撑着脑袋,“沈公公,朕继位,那些文官还要看你眼神才承认朕这个新皇。”
沈枫抬步上前,给他顺毛道,“臣没有别的心思,殿下放心。”
江谨撇撇嘴,纠正他道,“现在是陛下了!”
“嗯,陛下!”沈枫顺着他话道,低头看他手臂,柔声道,“手可还疼?”
“好多了。”江谨摇摇头道,又一脸纠结,“舅舅平乱有功,你说朕给他封什么好?”
帝王通病,在江谨这里也避免不了。
没有那个皇子在继位后,会让自己外家势力过大。
沈枫像是看透他在想什么,摸了摸他发丝道,“若陛下不想苏将军再受封,便封个虚衔,把这份功劳厚赏于他长子。”
江谨眼神一亮,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那个表兄到现在无一官半职,想必舅舅也是愿意的。
“那沈公公呢?朕是不是也得赏你点什么?”江谨故作苦恼道。
沈枫,“……”别收他的权势就很不错了。
江谨还在试探沈枫,唇上一热,就被人压 在龙椅上亲了亲。
江谨眼睛一瞪,嘟囔道,“我都做皇帝了,你怎么都还是不怕我?”
沈枫轻轻蹭他唇,“你舍得杀我吗?”
江谨垂眸,该死的,他还真的舍不得!
江谨不想被沈枫发现这一点,怕人得寸进尺,故意岔开话题道,“你知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不让朕立后?”
沈枫动作顿了一下,江谨并没有发记觉,只听他说,“太上皇心思,谁猜得到呢!”
江谨觉得也是,就像他觉得,父皇不喜欢自己这个太子,却没想到,最后会为了救他挨江昭一剑。
“你等下帮朕去看一下父皇,朕要去昭华宫。”
太上皇虽然救回一条命,但也从昨天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看着江谨离去的背影,沈枫叹了一口气,希望江谨能够接受真相。
江谨恨徐贵妃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她逼死自己母后,而如今,他也要以同样方式,三尺白绫逼她自我了断。
昭华宫,徐贵妃痴痴的倚靠在贵妃榻上,听见宫女跪下拜见江谨的声音,她才像是回过神一般,转头朝他看来,目光又落在托盘白绫上。
江谨抬手让人把东西放下,又示意所有人全部退到殿外,他亲自把殿门关上,才看那个一脸恨意的女人,淡淡道,“说吧徐贵妃,你当初为何要逼死朕的母后。”
平静的语气是胜利者的姿态。
徐贵妃眼神怨毒地看着江谨,“她堂堂一个皇后,竟敢跟外男私通,生下你这个野种,死有余辜,而你一个野种,也配称朕?这个皇位本应是我皇儿。”
她的皇儿才是纯正的皇室血脉,才理应当继承皇位。
江谨呼吸猛地一滞,眼底掠过一抹错愕愕,声音冷若冰霜,“你在胡说什么?”
“哈哈,我胡说?若是我胡说,皇后又怎么会心虚到自缢呢?”徐贵妃癫笑道,“我不过是威胁几句,让她自缢,就不会把你不是皇子事情说出去,结果她真就自缢了!”
短短两句话,就江谨浑身僵在原地,垂落在侧的指尖都微微发颤,“我母后不会……,你在说谎。”
“是我说谎,还是你不敢相信?”徐贵妃绕着他缓步道,“你难道就没发觉你和陛下,并无一分相似吗?”
江谨发颤的指尖慢慢握成拳头,咬紧了牙关。
徐贵妃又道,“若是那些大臣们知道你不是皇室血脉,他们还会认你当皇帝吗?”
她突然踱步到门口,拉离殿门,疯狂笑道,“哈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过是皇后偷人生下的野……呃……呃”
第309章 宦官的傲娇太子29
一条白绫骤然从后勒住徐贵妃的脖颈,用力往后一拽,那句野种戛然而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谨放下手中白绫,面无表情地看着死不瞑目的女人,声音没有一丝感情道,“有些事,一辈子烂在心里是最好的。”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有诋毁他的母后。
江谨从昭华宫出来,冷冷扫向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们,薄唇轻启,“徐贵妃纵子谋逆,赐白绫三尺。”
跪伏在地上宫人们个个瑟瑟发抖,生怕被牵连。
哪知,新皇撂下这句话后,竟什么都没说,就大步离去。
此时的江谨内心乱成一团麻绳,他回想起昨夜江昭还未来得及说完的话!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要同他母妃说一样的话?
而沈枫呢?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那么着急杀了他灭口?
江谨像游魂一样走到中宫来,微微仰起头,看着母后曾经住的宫殿,他还是很难相信,母后会……
江谨靠坐床榻上,眼睛缓缓的一闭。
他若不是皇室血脉,这个皇位,该他来坐吗?
一段儿时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匆匆掠过,江谨记忆中的母后是个温柔,坚韧的女人。
她虽不受父皇宠,可从没埋怨过,虽被太后不喜和刁难,却还总是敬重对方。
思绪一点点扩散,许是太想念母后了,江谨进入一个儿时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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