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愣一下,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又匆匆撇过头。
给沈枫送完行后,江父江母刚返回家,就在大门处撞见脸色不太好看的亲家母。
对方气势汹汹,往她身上扔来一封“书信”。
江母把信拿给丈夫,眉头一皱,“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见面就这般无礼。”
“我无礼?你们还好意思说我无礼,看看你们教的好儿子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听到对方言语嘲讽自己儿子,江母眉头蹙得更紧,刚想拿出儿子知府身份压一压对方,袖子就被丈夫扯了两下。
“咳咳……夫人,这是咱儿子写的吊唁。”
江母下意识问,“谁死了?写给谁的?”
江父尴尬瞥向亲家母,抬手指了指。
江母顺着他视线看去,后知后觉,眨了眨眼睛,脸上赶紧扯出一个笑容,“误会,这都是误会,”
第264章 他的小古板20
府衙内院,大夫提着提着药箱告辞离开,阿大一脸担忧的凑上前,语气打抱不平道,“那些人太过分了,大人好心命人帮他们治理荒田,他们见大人有危险,竟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江瑜淡淡垂下眼睫,语气没什么起伏道,“当日那人手上有砍刀,大家不敢上前阻拦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大人下乡也都是为了他们,他们就不该……”
听阿大还在为他打抱不平,江瑜轻摇摇头,忍痛坐起身道,“你去看一下药煎好了没。”
阿大点点头,马上转身跑出去。
他一走,江瑜耳边也清静不少,终于能好好想这二十来天发生的事情。
下乡治理荒田的事情一开始就不顺利,阻力重重,没几个百姓信任于他,直到他在一块田地用了十来天试种出嫩苗效果,百姓才愿意一试。
而江瑜这些经验,也是无意间在郊区外向一名田庄管事讨教来的。
百姓愿意尝试着重新耕种是好事,就是有少个别的懒汉不愿意干活,偷奸耍滑就罢了,还抢免费供给干活之人吃的食物。
一妇人的食物被懒汉抢了去,上前理论,结果对方恼羞成怒,拿着砍刀朝她挥去。
周围其他人都被吓傻,没人敢上前阻拦,是江瑜发现这边不对劲,冲了过去推开妇人,砍刀一下子就落到他后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后面衙役从田地里冲上来,才制止那名懒汉。
伤害朝廷命官本不是小事,在江瑜命人将男子抓回府牢受惩时,人群中又冲出一名年迈的老汉和一名老妇,两人看见他就是一跪下,然后苦苦哀求他放了那名懒汉。
当时江瑜肩膀疼的厉害,无心听他们求情,命衙役带着懒汉离开。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结果在第二天就有下人来报,昨日被他救下的妇人受婆婆逼迫,跪在府衙外求大人放过她的小叔子。
江瑜忍受剧痛起穿戴整齐,见了妇人一面,才得知原来懒汉是她的小叔子。
妇人是一寡妇,丈夫死的早,留下她常年在家受婆婆一家欺压。
这次荒田耕种本是每家每户人参与,懒汉懒,她婆婆偏心,就指使她去替小叔子去。
江瑜听完妇人讲述后,沉默片刻,开口不是说放了懒汉,而是问她愿不愿意和离。
妇人当时的反应是什么呢?
江瑜回想了一下。
“大人,女子出嫁后便夫家的人了,要是和离了,那有地方可去。”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自嘲,像是不认命,但世道就是如此。
江瑜咬牙忍痛从床上下来,打开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盒子,从里拿了二十两银子,又喊门口的下人进来。
“这些银钱你拿过去给李四娘,问她若是下定决心要和离,本官可以帮她,这些钱也可让她在府城里租个小铺,做点小买卖。”
“是大人,小的先扶大人你躺回床上吧。”下人把银子别在腰间上,就要过来扶他,江瑜摆摆手,让他赶紧去。
下人转身要走时,动作幅度太大了,揣在怀里的话本一不小心就掉在江瑜面前。
他蹲下身要去捡,有一只手比他快了一步。
江瑜捡起来后,像是随口一问,“你还看话本子?”
“回大人,这是阿大托小人买。”
江瑜眸子抬了抬,闪过一丝疑惑。
阿大是从小就在他身边跟着的人,他也从来没看到阿大看这些话本来子!
“你先下去吧,本子放我这,等下我给他就好。”
“是,麻烦大人了。”
下人离开后,江瑜在桌边坐下,打算等下喝了药再回床上休息,为了打发时间,他重新翻开话本子,想看看阿大在看什么话本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纸页翻过声音越来越快,江瑜平静的面容也跟着一点点冷下去,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层愠怒。
内室门从外面推开,清苦的药味扑面而来,阿大边低头看路边道,“大人,这药闻着好苦啊,小人给你拿了几颗蜜饯过来。”
话音刚落,阿大一抬头,就发现自家大人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手里头还捏着一本……话本!
阿大立马把药放到桌上,膝盖一软,直接给江瑜跪下。
江瑜掌心狠狠拍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药碗一震,药汤洒在桌上,缓缓的流淌到他指尖上。
心中被人欺骗的愤怒感让他一时半会忽略了指尖那点痛感。
“阿大,这些时日,你就是学着这话本上的内容来诓骗本官,好大胆子!”江瑜冷声道,眼神像刀子一样扫向阿大。
阿大垂着眼不敢和他对视,江瑜逼问一句,他就回答一句。
过了好半响,才交代清楚沈枫回陵州府去的原因。
江瑜听完后,火气更甚,药碗直接被他扫到地上去。
因为动怒再加上他肩膀乱动,还没愈合的伤口一下子又裂开,鲜红的血将白布染红。
阿大看得是又惊又怕,连忙磕头道,“大人您息怒啊,你再乱动下去,这背上的伤口只会越来越难愈合,到时候少君知道小人没照顾好您,肯定会生气的。”
“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江瑜眸光冷冰冰,“本官让你跟他,你就是跟着他来骗我?”
见阿大回答不上来,江瑜气不打一处来,步伐一跨就要出去,阿大慌乱起身跟着,看江瑜去马厩牵出一匹马,阿大更慌了,扑通一声,跪在马前。
“大人,你不能离开陵州府啊!”
“让开。”江瑜勒缰绳,目光冷得吓人。
他的理智在听到父亲出事,沈枫一个人去闯土匪窝救人时,脑袋就是嗡嗡的。
不敢想象这俩人若是一同出事,那他该怎么办!
“大人,少君不告诉您这件事是为了您好,您才刚上任,不能私自离开府城啊!”阿大苦口婆心劝道,“少君说这件事要是告诉你,您肯定会寝食难安,所以他才不说。”
江瑜抓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脸上缓缓浮现一抹自嘲,他竟一直被蒙在鼓里,过着沈枫想让他安心的日子。
“大人……你先冷静冷静,再好好想想吧。”阿大摊开双臂,铁了心要拦他。
而就在这时,一名衙役拿着书信跑进来高声道,“大人,柳州府来信了。”
第265章 他的小古板21
信上内容所述,江父已平安救回,让江瑜无须担心,再过几日他便会归来。
阿大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老爷救回来就好,那他们家大人这会总该冷静一些了吧!
江瑜垂眸盯着手上那张书信一言不发,阿大看见他背后触目惊心的一片红,倒吸了一口气道,“大大人,小的再去请大夫来。”
江瑜语气淡漠道,“不必了,你退下吧。”
“大人,可是你背上的伤……”
“阿大,你要是还想跟在我身边伺候,就退下。”江瑜语气不容置疑,眸子轻轻一抬,眼神中压抑着怒气。
放在桌上的双拳紧紧的握着,指甲一点点嵌入掌心。
阿大还想劝,但见大人生气到要赶自己走,一下子慌了神,连忙退下。
房间内只剩江瑜一人,他独坐半天,背上皮肉开裂的痛楚使他额间上慢慢的渗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他就像是在自我惩罚一样,咬唇不语,默默地忍受着。
邻城,沈枫因为一批货物在这里耽搁了数天,原定货物的买家突然反悔,不想要这一批这布料了。
沈枫不可能又把货物带回柳州府,为了找到下一个买家,他临城停留了三天。
后面花平价直接收购了一个经营不善的绸缎庄。
从沈枫进门到现在已经有一刻多钟,对面的绸缎庄门庭若市,客人络绎不绝,反观他前不久刚买的绸缎庄,冷冷清清,不见一个客人影子。
掌柜还是这家铺子的上一任老板,见此情景尴尬的摸摸头,“沈老板,这情况你也看见了,这邻城的绸缎生意都往对面去,我这情况想经营下去也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