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说是生离痛苦还是死别痛苦，没想到到我这就是真的生离死别了。”
想忍住眼泪，可在说完这句话后眼眶通红的秦封借着仰望天空的姿势试图憋回眼泪，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颤抖，“无铭，你欠我的要怎么还我？”
“我......”
“算了，我不想听。”从无铭的怀里挣扎着站起来的秦封粗暴的擦了擦眼睛，深吸口气后才转过身面对无铭，“塔纳托斯，这是你的人类模样吧？你的真身是什么样的？”
跟着秦封站起来的无铭没有接话，他闭上眼睛，右手的掌心贴在了胸口的位置。
下一秒他的脚底下出现一个黑色的魔法阵，一对黑色羽毛的翅膀自他的身后张开。
以为这就结束的秦封还没来得及上手，只见无铭的身形渐渐变大，身上的短袖和牛仔裤慢慢褪去变成了一席黑色纱质的长袍；他的脸也被一个像是面具一样的东西挡住，诡异的是面具上虽有眼睛和嘴的空位可面具里面是一片漆黑好像什么都没有；几条银色的铁链攀上无铭的双手，原本干干净净的双手也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黑色的手套。
“这就是我原来的样子。”
最后体型长大到三米多的无铭发出变回塔纳托斯时那空灵且带着些许回声的声音，“会，吓到你吗？”
只是外形变了，其实内里还是无铭，只要知道这一点秦封就不会害怕。
他上前一步走到无铭面前，搭上无铭伸出的左手，“你会飞吧？带我上去看看？”
被触碰到掌心的无铭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拽过秦封将人按在自己怀里，“抓紧我。”
秦封依言攀上无铭的肩膀，只是无铭现在比他高了将近一米多，双腿悬空的感觉让他有点小小的不安。
确定自己抱紧秦封的无铭张开翅膀，只是一瞬间他们就到了空中。
怕秦封会害怕的无铭没飞多高，他停在大概离地十几米的位置，凑到闭上眼睛的秦封耳边轻声道：“要睁开眼睛看看吗？”
闻言只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的秦封在看清自己离地才十几米时猛地瞪大了眼睛，“能不能飞高一点？我自己飞都没这么低。”
之前变身后体验过一次飞行的秦封至少飞到了两三百米的高度，这十几米的高度根本不够看。
“你想再高一点？”无铭确认道。
勾上无铭脖子的秦封这次选择睁眼看飞行的全过程，“嗯，飞吧。”
得到确认的无铭搂紧怀里的秦封，几秒过后，带秦封来到了一千米左右的高度。
以为神飞行都是优雅的，比方说张开翅膀慢慢往上飞还可以看看沿途风景的那种，结果无铭的飞行和坐了喷射机一样“歘”的一下就飞到了目的地，别说风景秦封连自己怎么到千米高空的都不知道。
“这对吗？”忍不住拍了两下无铭后背的秦封抱怨道：“哪有你这么飞的？人家飞起来都是看风景的你这算什么？”
十分委屈的无铭：“我这还算好的，那些死神飞起来不说音速甚至喜欢空间跳跃。”
“空间跳跃？”
“就是瞬间移动，不过范围是星际间的瞬间位移。”
瘪了瘪嘴的秦封没再说话，不知道以他的人类之躯能不能穿越虫洞然后完好无损，并能在真空的太空中活着。
“好像没剩什么东西了。”率先往下看的无铭入眼所见几乎都是断壁残垣，昔日的城市在怪物的破坏后什么都没剩下，徒留一些钢筋和砖块留在原地。
也向下望的秦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当初被他们作为据点的商城，商城在一片废墟中格外显眼因为它是唯一一座保留还算完整的建筑。
其他地方都是一片荒凉，除了他们所在的大棚。
“一想到还要灾后重建剩下的人还被砍半突然就不是很想活了。”什么建筑知识建筑模型、打地桩灌水泥立钢筋都不懂的秦封望着下面的废墟只有一片心凉。
他们用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建起成片的高楼大厦，用将近八十年的时间建立了属于他们的秩序与条约，现在什么都没剩下，什么都没了。
人心还是最复杂的东西，谁知道等系统结束等他们的异能和道具全部被回收后有多少人还愿意跟着大众走而不是伺机报复其他人。
“无铭，我不求用其他方式来结束这个末日了。”想想就心累的秦封自暴自弃般对无铭说道：“要不就让我死了后去有你在的冥界吧，最好是你来接我。”
没秦封想的那么多的无铭因为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不过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满道：“你应该好好活着，你的生命线还很长。”
还记得拉克西丝同自己说过他的生命线取决于他的决定，应该就是在暗示他在杀//了塔纳托斯后是否选择殉情。
“可世界都被破坏成这样了，我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从无铭变回塔纳托斯起心情就很丧的秦封现在更是一点劲都提不起，过于难过心理都出问题的他现在能逃避就逃避，能自暴自弃就不会想上进。
“我很喜欢一句话。”
无铭突然说道。
“努力地活完短短的一生，把成果留给后代继承，人类就是如此反复慢慢成长，真的很了不起。”
“秦，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生命，那是最宝贵的东西，所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第235章 成全
一直到晚上江晚眠和唐兴才回来秦封和无铭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无铭想让秦封活下去, 可抑郁了的秦封根本不想活下去，他想无铭带他走。
抑郁症是病，无铭也找过齐文谦想让他帮秦封看看, 结果得到对方一句“在这个世界保持正常的精神状态太难了，而且他变成这样不是你害的吗”给赶了回来。
身为神却无法帮助自己爱人的无铭急得团团转, 最后下定决心一般给他的弟弟发去了一条消息。
“怎么蹲在这里，又惹老秦生气了？”
把煲仔饭送到无铭手边的唐兴才不但没有回去反而坐下就开始八卦，毕竟自己发小把这么一尊神整得服服帖帖的，他必须学点什么。
其实也不算惹秦封生气，只是谁也无法劝说谁所以冷战的无铭有气无力地说道：“也不算, 概括一下就是他想死, 我不想他死。”
不明所以的唐兴才：“啊？不是不能杀/了你吗？怎么变成老秦想死了？？”
“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了，所以现在他的诉求变成了杀/了我, 然后要我去接他。”
唐兴才：“......”
唐兴才：“我受不了了，所以在老秦心里我和老江都是过客呗, 我们不配呗，哦系统结束他就要跟着你走, 看都不看我和老江一眼。”
越说越生气的唐兴才蹭的一下站起来，捞起国王的袖子就要去找秦封算账, 却被无铭一把拦下。
“你别去找他, 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很不好，别刺激他。”
唐兴才扭头看了看正在机械往嘴里塞饭的秦封, 又仔细看了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骂了一声后收回了脚步。
“塔纳托斯你欠老秦的拿什么还啊？”直接称呼无铭原名的唐兴才想扇他两耳光，但是又怕塔纳托斯的身份，更怕到时候修普诺斯或者倪克斯会来找他麻烦，于是悻悻放下举起的手, “老秦在末日里都没这幅鬼样子，你看看他现在！你看看他现在这幅要死不死的样子！”
无铭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本来就下不去手，现在好了，他下得去手了，自己都不想活了！”不敢动手嘴上输出还是不停的唐兴才用食指戳了戳无铭的肩膀，“当初老秦就不应该捡了你这个祸害！啧，怎么就遇到了你......”
“行了老唐。”不远处本来正在吃饭的秦封突然出现在他两身边，一把捂住还在喋喋不休输出的唐兴才，“让无铭先吃饭，别说了。”
被捂住嘴的唐兴才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从他怒目圆瞪和憋红了的脸来看应该骂的很脏。
把唐兴才拖走，然后丢回大棚的秦封拿着自己的炒面回到了无铭的身边，对还傻站着的无铭发号施令道：“坐下。”
无铭条件反射的坐下。
重新窝回无铭怀里的秦封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盯着眼前的地面吸溜面条。
秦封不说话，无铭哪里敢说话，他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吃唐兴才给他的炒饭。
就两人互不说话的过了五天，这五天里秦封和无铭所说的话屈指可数，不占理的无铭那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秦封让做什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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