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冲喜后我撩爆了病娇反派_瓜瓜搞钱【完结+番外】(157)

  燕行和顾衍躺在船舱里的床上,他把发生在他和云不飞之间的事儿以第三人称的口吻叙述了出来。

  最后讲到穿越现世,发现自己遗落了一段记忆后,才停了下来。

  顾衍自认不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要求燕行讲故事,仅仅也只是因为讲故事的是燕行,他想要参与到燕行做的每一件事中,想要成为燕行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

  只不过燕行口中这个故事的确很牵动他的心神,听到神兽白泽和他的徒弟云不飞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他心里莫名地涌现出了一丝嫉妒,另一方面却也为那些趣事感到开心,为难过的事感到伤心。

  这种情绪很奇怪,俗话说没有真正经历过,一个人是无法对他人的心情而感同身受的,但顾衍偏偏就是能理解,就好像……好像白泽和云不飞经历这些时,他就在现场似的。

  顾衍被自己一瞬间的想法给惊住,他并不知道故事里的主角之一是燕行,且这个主角就在他身边,他只是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瞬间呼吸都变得有些艰涩起来。

  他张了张嘴,嗓子却是有刹那的失声,咽了咽口水,这才从喉咙里撕出两句话:“所以……这是个悲剧故事?”

  燕行摇了摇头:“从目前为止来看,的确是个悲剧故事,不过故事没写完,后面到底会是美好结局,还是悲惨结局,我也不知道。”

  说着他突地问了顾衍一个问题:“顾衍,如果你是那只白泽,你希望他恢复记忆吗?”

  顾衍道:“如果云不飞对他而言真的那般重要的话,我想他应该会很想找回记忆,毕竟缺失的记忆里也许有他穿越时空的真相,也能让他知道,后来他和云不飞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行又问:“可如果他找回记忆,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他的老婆该怎么办呢?”

  顾衍沉默了一瞬:“世间万事难两全,要云不飞,还是要他老婆,都只能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燕行没有接话,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再次轻声问道:“如果你是云不飞,你希望白泽恢复记忆吗?”

  这回轮到顾衍沉默了。

  皎白月光透过船舱的窗户洒进来,清冷的月白映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轻微的呼吸声伴着海浪声起伏,一切都像极了静谧的画。

  燕行看着窗户,以为他得不到回答了,笑笑:“别那么较真,我只是随口那么一……”

  “如果我是云不飞,我大概不会希望他恢复记忆。”

  顾衍在一片沉寂中开了口,他没有看到燕行的微微错愕,而是继续道:“他那么爱白泽,一定希望白泽能拥有幸福的生活,那段白泽遗忘的记忆里,可能有白泽无法承受的痛苦,如果忘了能得到幸福,那云不飞应该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爱这个字眼让燕行颇为动容,他眼里藏着惊诧,张张嘴反驳道:“什么爱不爱的,白泽和云不飞只是师徒关系,一个师一个徒,能有什么爱。”

  顾衍摇头:“不,他爱的。如果不爱,他不必为白泽做那么多事,甚至说出那种娶他的话来,最后也不会为了白泽,离开昆仑山,继续过上孤苦无依的生活。”

  “那话……娶什么的那些话,都只是些玩笑话而已!”燕行像是不愿意面对云不飞爱他这个事实,匆忙找出了一个借口,想要以此麻痹自己。

  顾衍笑:“宝贝,你知道男人的深情,有时候是会埋在玩笑之中的。”

  “因为怕真话无法被接受,所以用玩笑话掩饰,因为害怕那些感情会给别人带来困扰,但又压不住那份炙热的感情,所以用玩笑话宣泄。”

  “云不飞他爱白泽,但他害怕给白泽带去麻烦,毕竟他本身就代表着不祥。”

  燕行认识云不飞那般久,从他把云不飞捡回昆仑开始,几乎就是在当儿子养,尤其是后来云不飞还拜了他为师。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没有生过幼崽,也没照顾过幼崽,不懂父亲和幼崽之间该如何相处,所以他给了云不飞最大的耐心和毕生的温柔,唯恐给云不飞留下什么不好的体验。

  他尽量把最好的东西给云不飞,只希望能弥补云不飞受过的苦难。

  平日里云不飞就很黏他,也会做出一些很亲密的行为,说一些很亲密的话,只不过燕行从未放在心上过。

  曾经有一段时间,云不飞晚上总是做恶梦,梦到敌军屠城那一日,那时候云不飞还小,每每从梦中惊醒,就会抱着枕头蹲在他床边,像是被抛弃的小兽似的。

  燕行发现他时,就会瞥见他遍布冷汗的额头,还有那白得跟纸一样的脸,以及他看着自己的那满是信任和依赖的眼神。

  没有人在面对这样信赖自己的眼神时能不动摇,燕行也是。

  他自己一个人长大,没有谁长长久久地留在他身边,他的洞看似很大,也拥有很多东西。

  除此之外,还会有各种权势滔天名声显赫的神仙兽类给他送无数奇珍异宝,只为讨要他的一句祝福,当真是无限风光,惹人眼红不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风光下掩藏着孤独。

  云不飞的出现,缓解了他的孤独。

  与其说他救了云不飞,不如说是他需要云不飞,是云不飞陪他度过漫长岁月里的其中一段,并给了他珍贵的陪伴。

  他视云不飞为徒弟,但在他心里,云不飞早已是等同于家人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才忽视了云不飞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觉得那不过是云不飞想要吸引他注意,故意为之的结果。

  小时候不必提,他自然不会多想,长大后他倒是也思考过,云不飞是否太过于依赖他,可一想到云不飞受过的那些苦,那些疑虑又会被他打消掉。

  他觉得云不飞对他的那些感情,应当是过度依赖,且云不飞也从未体验过父爱,并不知道真正的父子是怎样相处,或许那就是单纯的孩子濡慕父亲的感情。

  但燕行从未想过,云不飞对他抱着的……或许是男欢女爱之情。

  直到今日,顾衍说出这些。

  如果……如果他遗失的记忆里,就是关于云不飞对他的心思这事,又或者说就是因为云不飞做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事,导致了极为痛苦的后果,从而让他们走到了相互遗忘这一步……

  那他该怎么办?

  是该找回记忆,还是不该找回记忆?

  燕行陷入了迷茫,但这件事或许真的有些难以接受,让他下意识地摇起头:“不会的,云不飞怎么可能爱……爱白泽!”

  感觉到燕行的态度不太对劲,顾衍忙伸手伸手捂住他的嘴:“嘘——”

  他手放在燕行背后,安抚他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不用当真。”

  “毕竟我不是真的云不飞,也不知道他内心所想。”

  第217章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燕行的情绪被顾衍安抚下来,接着在顾衍的轻声诱哄下沉沉睡去。

  怀中人呼吸匀称,胸膛起伏规律,手也抱着他的腰,头还枕着他的胸膛,是全然的依赖姿态。

  都说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大概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顾衍心想他有了老婆,孩子虽说没有一个亲生的,但也有了个捡来的不怎么算小棉袄的小棉袄,可他却怎么觉得好像也没有多幸福呢?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青年,视线一寸一寸地描过对方的脸,目光里有深深的爱恋,也有无以言说的悲伤。

  这张脸他看过无数遍,在身为灵魂体的小黑时,他的世界一片黑暗,唯一能看见他感知他的,就只有这个青年。

  灵魂重归身体后,他一度忘记了他,还做了很多离谱的事,但这个青年没有顺势抛弃他,而是说要跟他玩恋爱游戏,最后唤起了他的记忆。

  他是爱燕行的,因为燕行是他的光。

  可他不知道,原来燕行不仅仅只是他的光,也是别人的光。

  是那个叫云不飞的少年的光。

  或许燕行自己都忘了,在之前曾当着还是小黑时的他面,说出过自己是雄性白泽这句话。

  所以当燕行所说的那个故事里出现白泽时,顾衍就留了个心眼,直到听到所谓的穿越时间,嫁给他人,再到丢失记忆,他才惊觉这一切竟然都对上了号。

  他在那一刻明白,燕行所说的故事里的白泽,就是燕行自己。

  顾衍承认自己是个自私无比的人,只要他想,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让燕行留下来,甚至不惜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他无法控制地拿自己和云不飞作比较,想要得出他和云不飞到底谁在燕行心里占得比重更大这一结论。

  可他发现这样的比较毫无意义,不仅毫无意义,甚至还相当愚蠢。

  顾衍从不相信感情有所谓的先来后到,因为他觉得爱一个人,不会因他出场的早晚顺序而改变。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之所以能有那样的想法,无非是还没有遇见深爱之人,否则为什么在此刻,他会发了疯似地嫉妒燕行和云不飞相依相伴的那千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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