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吃过午饭,他们又来到方寻家周边的邻居家里拜访。
可惜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四周贴得近的住户只剩下了最后一户,见他们要往那个方向去,刚聊完天的大姐拉着他们说。
“和萍奶奶聊天的时候你们要小心一点,她精神不太稳定,有点老年痴呆了,家里是儿子,儿媳照顾她,但这个点那两个人都在工作,不在家,小心她发疯。”
“不过萍奶奶小时候还带过方寻呢,就是不知道她还记得多少东西。”
原来是这样,那时候萍奶奶身体还硬朗,儿子跟儿媳都还没回老家,所以只有她跟方寻接触过。
于是两个人很快转战去侧边的两层小楼房,院子里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她就坐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直愣愣的,她听到了动静,猛然扭过头,眼睛瞪得很大。
“是谁?”
“奶奶,我们是小寻的朋友,方寻,您还记得吗?”
怕老人耳背,谌觉提高了音量,萍奶奶一顿,表情突然有些急切,“小寻,是小寻回来了吗?”
“没有,小寻忙,我们过来这边看看您。”
看得出老人家的精神状态不是很稳,秦观宴连忙出声安抚。
“这样啊,也是上次小寻还说要给我买最好的助听器嘞。”
萍奶奶说的已经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看着她稳定了一些,谌觉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第176章 身世谜因
“小寻小时候可乖嘞,又不哭,跟我玩的挺开心。”
“他上小学的时候还是我送他去的嘞,当时老师还夸他读书有天赋。”
“哎呀,我中午吃的什么来着?豆角子,你们要不要尝尝?”
“小寻,好久没回来……看我了,上次看到我还给我买礼物了嘞。”
“小寻小时候长得可乖,眼睛大大的,皮肤又白,很勤快,常常帮我干活。”
“我不爱拍照,那老师非要我陪小寻拍嘞,哇,那照片那可是我结婚以后拍的第一张,把我照的可丑。”
萍奶奶说话的时候,很难把一条线捋直,说着说着可能会蹦到另外一个话题,不过聊了几分钟,谌觉和秦观宴大概也知道这种跳脱的感觉,很快就能接上话,并且顺过去。
“哇,我不信,肯定很好看,奶奶还能记得照片在哪吗?我想看看。”听到有照片,谌觉两眼放光,虽然不知道萍奶奶到底还记不记得照片在哪里,但是只要能找到就有希望。
没曾想,萍奶奶还真的记得,她犹豫了几分钟,开始回想,找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家里的旧铁盒里翻出那张陈旧的老照片。
照片里应该是小学的家长会,萍奶奶和方寻一起拍的,小小的方寻被萍奶奶抱在怀里,冲着镜头笑,这张照片被塑封过,所以褪色并不明显。
谌觉仔细的辨认,试图找出一些线索,很快就发现了方寻的右耳下面有一颗明显的小痣。
这些特征谌焕星没有,他们用手机拍了高清相片,又把照片还给萍奶奶,再问也没得出其他的线索了,便只能告别老人,往其他地方走。
离开前,秦观宴还特地给萍奶奶买了一些牛奶和补品。
“至少是找到了一张照片,貌似是新线索,应该对之后找人有帮助。”
后面方寻就到M省了,据说是在那里上学,根据谌焕星说的东西,谌弈也从方寻的初中、高中,一路查到大学,能了解的情况不多,但基本能对上。
方寻家里也已经搬空了,里面很破旧,没剩下什么东西。
“先留档吧,你大哥最近应该也在查你爸的外遇对象到底是谁吧?”
“这也是个入手点。”
谌觉拉好方寻家里的门,正打算和秦观宴一起离开,余光又瞥到不远处有棵槐花树,那应该就是萍奶奶提起的,小时候经常跟方寻在那边玩游戏的地方吧。
这树看起来有点年头,高大粗壮,风一吹过,顶上的叶子簌簌的响。
谌觉突然灵光一闪,“宴哥,你说为什么谌焕星可以毫无顾忌的顶替掉方寻呢?”
“不怕方寻自己找上门吗?”
目前他们还没有和谌焕星摊牌,只能暗中先调查某些事情,以防打草惊蛇,惹来更大的麻烦。
秦观宴也皱眉:“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方寻根本不会找上门。”
莫非方寻真的遭遇了不测?但是一路查过来的痕迹确实没有问题,他们没得出什么新的想法,只能先回了民宿,在空调房里继续推理。
“在沽源村的这十年,没有什么问题,尤其是看照片,除非他后来把痣点掉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去M省,也看看。”
“我看资料方建死在李兰心之后,中间间隔了两三年吧,李兰心应该在方寻大二的时候去世。”
毕业之后没多久,谌焕星就被接回来了,那么,从毕业到接回谌家的这半年,按照谌焕星的说法,是一直在找工作,但是没有成功。
这半年正好就是方寻和谌焕星两个人身份调包后的关键期。
“看来我们还是得去一趟隔壁省,这里没有更多的东西了,如果之前的证据链都是完整的,那么也只有那半年的空档期可以让谌焕星动手。”
想明白这一点,他们便打定主意,要去M省附近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以前和方寻认识的一些同学,问问看他现在的踪迹。
谌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他感觉重生以后自己的运气好像一直不错,转运了。
傍晚吃完晚饭,他们在沽源村附近闲逛,又遇到一个大婶,因为两个人一起打听方寻的下落和以前的事情,周边的村民也已经知道,一传十十传百。
这大婶一看就知道两人的来意。
打听了几句,谌觉便发现了一处不对。“婶子,你怀疑什么?”
“我跟那户人家不熟,但实话说,我看那小孩多半是被卖来的,我那天都看到了,有个女人把那个小孩带过来,方建那小子还给那女人塞了不少钱呢,一打红票子。”
拐卖?
谌觉还想再问,但大婶也只记得这些,后面的事都没什么印象,说实在话,这个拐卖跟找到方寻本人好像没有什么关联,毕竟都已经卖给他的养父母了,想来跟拐卖犯后面的交流应该也不多。
“不是吧,犯人最后抓到了没有?这有点那什么了。”谌觉看不得这些事情,事前的猜测也已经有了方向,难怪方寻可以从H省转到N省,中间隔了这么多距离,合着是有人故意的。
“我叫人去查,看新闻的时候有发现,那段时间确实拐卖很猖狂。”
“那婶子说看到的人短头发,身材瘦小,眼睛比较小,不知道有没有符合情况的人落网,我们得问了。”
“警局或许能问出什么。”
这个点大部分地方都已经下班,所以秦观宴只能先电话沟通。
上一年,这里刚破获了一个大型的拐卖案件的主犯,目前已经收进监狱,不知道那个人是否是大婶所说的那一位,但是已经过了十几年,人的样貌也会变。
“先了解吧,这事情越查越迷离。”谌觉也不知道说什么,原本只是想查人在哪里,现在一看还牵扯到了拐卖案。
秦观宴:“我和那边打过招呼了,明天我们就带着材料过去问问。”
“行,那我们明天再去看看。”
焦虑也焦虑不出一个结果,谌觉只好和秦观宴一起躺下准备休息。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一直处于神经紧张,到了半夜,谌觉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旁边一直关注他的秦观宴也发现了这一点。
“觉觉,怎么了?”
第177章 七零八落的线索
“没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我一直在想,真的方寻不会出事了吧?”
谌觉难掩担心,虽然不知道真正的方寻的性格是否和谌焕星一样,不过好歹是一条人命,而且这还是个关键人物。
听完他的话,秦观宴把人圈进自己怀里又抱紧了几分,手掌一下一下的在谌觉的后背上轻拍。“别太担心,我已经先让人去查了。”
“所以现在好好睡一觉就好,他妈妈当年的就诊记录在我们旗下的医院,不难找的。”
是哦,都忘记了,秦家一直都是做医疗的,和很多医院都有合作。
谌觉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没什么睡意,双手圈着秦观宴的脖颈,埋头在他胸口轻蹭。
秦观宴搂住他,“还是睡不着?”
“有点,感觉不是很踏实。”
其实谌觉还是有点怕的,前两天刚经历的枪击让他一下子又回想起上辈子那件事,虽然武器不同,但总觉得自己在和死神较劲,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嗯……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还是唱摇篮曲?”
“不爱听故事,你还会唱歌呢?”谌觉眨眨眼睛,来了兴趣。
秦观宴掀起唇角,“还好,我唱歌一般,但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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