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疼的。
虽然很羞耻,但再别扭下去,恐怕只会更加耽误霍承焰的时间。
姜宁奚放下平板,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为了方便霍承焰好施展,他稍稍将腿往两边放了一些。
站在床前刚戴好手套的霍承焰瞧见了他的小动作,墨绿色的眸子一动,漆黑的情绪在眼底翻涌起来。
但在余光瞥见了姜宁奚耳根上的红晕后,他用舌尖抵着上颚,将欲念压下,从容地将润肤露取出摊在手心,再用大掌将其化开。
“如果不舒服,你就扯一下床单,我会停下来。”霍承焰在把手放上去之前说。
原本打算装死的姜宁奚听到这话,睁开眼睛来,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听到了。
他看着霍承焰的动作,见人俯下身,抬手朝他下方探去。
明明还没碰到,他的肌肉却紧绷了起来。
甚至脸上也像是忽然被火烤了,热得不像话。
“放松。”霍承焰用没戴手套的手心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被教训了。
姜宁奚的脸更热了。
他缓缓呼吸着,试图放松下来。
“做得很好。”霍承焰的夸奖适时落地。
这下姜宁奚不敢多想,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如何放松上。
直到那滚烫的指腹擦过自己的肌肤,他才没忍住呜咽了一声。
嘶哑的嗓子,急促的气音。
过电一般的陌生感觉让姜宁奚小腹紧绷。
只是用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扫了一下的霍承焰也怔住了,他抬头看过去,只见原本只是脸红着的姜宁奚,现在连眼尾都红了起来。
那双漂亮澄澈的眸子,像是盛放着粉红色的泉水,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绵软无力又好欺负。
霍承焰没想到他这么敏感,悬空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下放。
“难受?”他问。
姜宁奚大脑懵懵的,不确定霍承焰有没有听到他刚刚发出的奇怪声音,立马摇头掩饰自己的古怪反应。
看他否认,霍承焰的手再次落了下去,“润肤露不凉,我已经搓热了。”
他怕冻到姜宁奚,特意在自己手背上感受了一番。
手指触碰上去,姜宁奚还是没忍住又抖了一下,不过这次比刚刚好了一些,至少没有把脚趾蜷缩起来。
霍承焰收回目光,喉结下压,润了润干燥的嗓子,将嗓音伪装成平静的状态,“擦完药就可以把裤子穿上了,医生还说,只要这里不疼,就可以下地走路。”
“只是出门跟上厕所的时候要人跟着。”
姜宁奚庆幸,能下地就说明能动弹了,这样之后就不用再事事麻烦护工跟霍承焰了。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霍承焰又说:“只是护工有事请假了,之后他不会再来。”
那更好了!
姜宁奚不习惯被他人触碰,这些天护工帮他擦手擦脚,都让他跟正在被上刑似的难熬。
想到这里,姜宁奚心情舒畅了不少,对霍承焰的手指的触感也没那么排斥了,甚至没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手指移动,把他的小兄弟一寸寸看得完完整整。
只是霍承焰涂得时间太长,让他又忍不住想要乱动。
还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好了。”就在姜宁奚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腿间时,霍承焰却收了手。
姜宁奚长长地出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将双腿合拢。
动作太快,差点又疼得他掉眼泪。
好在霍承焰似乎早有预料,提前用大手扣住了他的膝盖,“慢点。”
“等润肤露吸收完再给你穿裤子。”他说。
姜宁奚不敢乱动了。
润肤露吸收完,霍承焰也洗好手从浴室出来。他熟练地拎起姜宁奚的裤子,弯腰给人套上。
甚至没有给人拒绝的机会。
在昏迷期间,姜宁奚能感觉到有人帮他换导尿管跟裤子。他一直以为是护工换的,可现在看霍承焰这不假思索的模样……
应该是他想多了。
霍承焰怎么可能帮他换裤子。
结果没想到接下来几天,霍承焰的行为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等等!医生说我不是可以自己下地了吗?”姜宁奚想要尿尿,好不容易坐稳,就被霍承焰一把抱了起来。
他慌乱地搂住对方的肩膀,又因为脖子上的伤不敢乱动。只能慌乱地伸手拿过平板,噼里啪啦在上头打字。
霍承焰一手抱着他,一手护在他的后背,“不能独自下地。”
“那护工……”
姜宁奚字还没打完,就想起来护工已经走了。
那天霍承焰说人走了,他还以为是不再需要护工了。
“如果我做得没有护工好,姜先生也可以解雇我。”霍承焰看他不挣扎了,便抱着人往浴室里走。
他动作稳重,半点没让姜宁奚磕着碰着。
一米七几的姜宁奚,在他怀里像是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大手一转,便给人换了个朝向。
原本跟他面对面的人,此时面对着马桶,裤子也咻了一下被扒到脚踝。
“尿吧,小姜先生。”
第52章 见过
姜宁奚惊讶地瞪着马桶,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他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时,头顶似乎传来一声轻笑,让他的脸瞬间涨红一片,“你,在,笑我吗?”
他语气有些恼怒,又带着几分不确定。
但因为刚能发声,所以一字一字往外蹦,格外笨拙。甚至如果霍承焰离他远一些,都可能听不到他的声音。
霍承焰为什么要笑他?在嘲笑他吗?可霍承焰不是那样的坏蛋啊。
姜宁奚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霍承焰开口了,“嗯?没有,怎么这么说?”
真诚发问的语气,让姜宁奚有些羞愧。
自己果然把人想太坏了!
愧疚的姜宁奚摇摇头,抿着唇没说话,低头去看马桶,尿意全无。
“尿不出来?”霍承焰也低头。
姜宁奚的头顶被对方的下巴碰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捂住小小奚。
“我见过,不用藏。”霍承焰强压着嘴角。
他怕真把人惹生气了,以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姜宁奚懊恼地松开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霍承焰眼中,就好像一个没有任何遮挡的透明人。
不行,他不该这么扭捏。
要想个真正的成年人那样,大方一些,坦然一些。
松开手之后,他深吸了口气,试图放松下腹,让尿液从膀胱流出去。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一到关键时刻,又猛地缩了回去。
明明刚刚在床上的时候那么急,怎么现在就尿不出来了呢?姜宁奚急得不行,他倒是不怕被霍承焰误以为他这方面有问题,主要还是担心霍承焰抱他太久会手酸。
“慢慢来。”霍承焰看他下头都憋得有些红了,便握着他还有些肉的大腿,将人往上颠了颠,然后打了个悠长的口哨。
一听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宁奚的小腹就像是被谁催促着,尿意疯狂往外涌。
起初还是到了关口又往回跑。
但霍承焰的哨音似乎重了一些,姜宁奚浑身一抖,闭上了眼睛。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终于冲出关口的水柱,像是怎么也不肯停下来,直到姜宁奚羞得整个人、连带着膝盖都泛起了粉色,才变得滴滴答答的水声。
他闭了闭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为自己挽尊。
下一秒,柔软的纸张贴了上来。
姜宁奚猛地一抖,随后反应过来是霍承焰在帮他擦鸟。
“承焰哥……”他吓得前两个字都没发出声音。
在霍承焰听来,怀里像受伤的小兔子一般的人,瑟瑟发抖着,不断往他胸膛上撞,还软绵绵地喊着他哥。
再这样下去,霍承焰不敢保证自己在姜宁奚心中的形象还能保持住。
他面不改色地帮人擦干净,又带回了房间。
“我去洗个手。”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姜宁奚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
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是不是没出院之前,都只能这样上厕所?
一想到刚刚在浴室的场景,姜宁奚脸热得不行,身上穿了裤子,那里却是凉飕飕的。
好在霍承焰洗手的时间比较长,姜宁奚拿过手机玩了一会儿,脸上的红才消退下去。
“叮叮。”
手机铃声响了几声,姜宁奚微微偏头看过去,是霍承焰的手机。
他朝洗手间看了一眼,怎么洗这么久?
难不成顺带上了个厕所?
姜宁奚没去看霍承焰手机里的消息,继续刷自己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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